作者:蓝淋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迅速瘦回去了,也锻炼得很好,显出挺拔利落的样子来,整个人又焕发出当年那种清俊明朗的神采。
这个状态倒也不枉为黎景桐的白月光。
黎景桐还真的准备了一只目测有五六公斤的巨大皇帝蟹,一条极其肥硕的老鼠斑,加上其他小海鲜若干,还请来专业的厨师上门料理,以完成这琳琅满目的海鲜盛宴。
这确实是吃不完的份量,也是新鲜、放不得的食材,一旦死了就暴殄天物,因而请朋友上门帮吃的理由显得十分合理,一点都不可疑。
黎景桐还是靠谱的。
林致远坐在乔亦洲身旁,默默看了会儿,悄悄在他耳边说:“这蟹真的好大啊,是很高级的食材呢。”
温暖的气流毫无预兆地扫过耳垂,乔亦洲挨了电一般,猛然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哈?是嘛?”
“嗯哪,我那天去买帝王蟹的时候,有看到这个品种。这蟹和石斑加起来就得过万了吧……”林致远继续小声说,“真的好贵啊。”
乔亦洲呆若木鸡:“……”
乔亦洲不自己买菜,对海鲜价格没概念,过万的食材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什。
但他为什么全身都麻了啊?他耳朵上是有什么奇怪的可以牵扯到全身的神经吗?
等着厨师上菜的时间里,虽然在座都是认识的人,林致远还是显得很拘谨。
幸而纪承彦十分主动,先是和他叙旧,用忆往昔的方式打开了林致远那锁得很紧的话匣子,而后谈及旧识们的现状和趣闻,把林致远逗得直笑。
乔亦洲在边上眼巴巴看着,不得不承认,纪承彦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不愧是常年混迹于综艺节目的选手。
他思维敏捷,侃侃而谈,抛出来的话题恰到好处,也绝不让一句话落地,更不让场面冷下来,思路快,接话快,救场更快。
他在聊自己误机的经历:“醒来飞机已经飞走了。我还说怎么梦里听见有人在连声呼唤我的名字呢,原来那是航班广播的final call!”
林致远又是笑得不行,两眼弯弯的,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可恶啊,在和纪承彦聊天的时候,这家伙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乔亦洲有些纳闷了。
什么情况,林致远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这样笑过啊。
他就那么没有幽默感吗?
吃过饭,闲聊了会儿,黎景桐提议:“我们玩玩桌游吧。”
乔亦洲:“行啊,三国杀?”
“UNO?”
“阿瓦隆?”
林致远:“……”
显然他一个也不会。
林致远有些不好意思,说:“还是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
纪承彦立刻道:“我也不太会哈哈哈,那致远,你会打麻将吗?”
“啊,会倒是会的。”
很好,总算找到一个林致远勉强掌握的领域了。
黎景桐去拿了麻将出来,乔亦洲说:“既然如此,我就先请大家吃个宵夜赔罪吧。”
林致远瞪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等下我一定会赢你们啊。”
“……???”纪承彦说,“不是,这都还没开始打呢。”
乔亦洲正色道:“我讲真的,我超会打麻将,手气也超旺。”
“……”
林致远和纪承彦面面相觑,只有黎景桐说:“晚饭还没消化完,今天应该是吃不下宵夜了,这顿欠着留着改天吧。”
乔亦洲用事实证明,他运气就真的很好。
林致远不太会玩,牌也摸得差,作为纪承彦的上家,还各种乱出牌,无意中把纪承彦都给喂美了,纪承彦整个笑得合不拢嘴。
但即使这样,乔亦洲还是迅速胡牌了。
纪承彦看着自己手里只差一张的牌,难以置信:“不是,我都已经这么顺了,他还能截胡?”
黎景桐一脸麻木:“习惯了,这人天生就是开挂体质。”
“……”
“你知道吗,我们小时候买卡包,都是让他开的。只有他每包都能开出好东西。现在玩游戏抽卡更是各种天胡,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卡了什么BUG。”
“……”
可能每个人真的天生就是有幸运值设定的。
纪承彦十分无语:“就这样你们还愿意跟他打麻将啊?他这不得是全民公敌吗?”
黎景桐说:“至少他很自觉请吃宵夜啊!”
林致远很好奇:“他运气就这么好吗?”
“对啊,”黎景桐道,“这家伙干一行火一行,他做什么事都很容易成功的!”
林致远说:“可能就是他的实力真的很强。”
“那当然那当然,我们小乔的实力是绝对有的,”黎景桐立刻侃侃而谈,“你知道吗,他连玩个游戏,都能玩成路人王,GLX战队都来招募他呢,很厉害的一个职业战队,他中学的时候去打了一年,还参加了全国赛。”
林致远睁大眼睛:“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黎景桐用力点头:“是的,非常厉害。还有啊,他小时候练滑雪,参加滑雪比赛也拿过很多奖,教练都说他很有天赋。要是他继续下去,如今高低也得拿几个冠军回来。”
乔亦洲头皮发麻。
虽然黎景桐说的都是真的,但这样拿出来在林致远面前吹嘘,强行秀肌肉,拼命帮他孔雀开屏,这羞耻浓度还是达到了致死量啊。
好在林致远听得很专心,没有半分敷衍或是厌倦的神色,而后还若有所思。
“这些你都放弃了,选择了当演员,”林致远认真地说,“你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欢演戏吧?”
黎景桐:“……”
乔亦洲:“……”
第29章 36另外的价钱
36
林致远的眼睛又闪闪发亮起来,燃烧着小小的火苗似的:“你这么有天赋,又这么喜欢演戏,真好啊!你选择了表演,表演也选择了你。”
“……”
纪承彦陪着林致远在客厅闲聊,黎景桐和乔亦洲心照不宣地去了阳台。
黎景桐双手抱胸:“怎么说兄弟,是不是心虚了?”
乔亦洲:“…”
黎景桐是知道他的,他压根对当演员或者当明星这件事没有投入太多。
他入这一行的契机很简单,那时候是《屋顶上的向日葵》的制片人来家里找他姐姐乔亦澜,碰巧遇见他,惊为天人,当即表示这就是她心目中幻想的故事男主的样子。
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连试镜也不用,直接无痛当上了男主角。
片子的制作成本并不高,他压力也不大。除了拍摄条件比较苦,赶进度比较累之外,心态上大家都很放松。然后随随便便就大爆了。
入行纯属巧合,爆火毫不费力。
当演员和他以前的打电竞,玩滑雪一样,都是人生中轻松到达的又一个站点罢了。
有趣他就做下去,一旦觉得没意思或者遇到更有趣的,他便果断放弃。
于是他即使在容易出成绩的年纪,以及快要出成绩的时候,也都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演戏这事,按理也差不多。
“你应该是演个几年就会觉得没劲了,”黎景桐说,“我猜,按惯例的话,五年最多。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我要把你投稿到渣男bot。”
“……”
“林致远那样的努力型选手,打拼几十年了,还在到处试镜小角色。你有天赋,有运势,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但你压根没打算把这行长久做下去,”黎景桐一声叹息,“暴殄天物啊兄弟。”
乔亦洲哑口无言了一会儿,弱弱道:“那什么,你怎么不说我这是淡泊名利,不为名利所困呢?”
“哎?这倒也是,你是真不留恋名利场里的光鲜,”黎景桐感慨,“光凭这一点,其实你就胜过这圈子里很多人了。”
即使这份职业名利双收,钱和爱都来得快,待得趣味淡去的时候,乔亦洲也绝对不会恋恋不舍。
可能因为他本来就不缺钱也不缺爱,虽说没人会嫌这俩样东西太多,但他并非贪得无厌之人。
黎景桐又说:“但我要是林致远,我特么得恨死你这样的。”
乔亦洲:“!!”
乔亦洲平生第一次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发慌。
在林致远面前,对演戏这件事缺乏敬畏,可能都是种亵渎。
而他既不敬畏,也不虔诚,更没信仰,甚至还不专业。
他从来没有很喜欢很喜欢过什么东西,包括演戏。
只是很喜欢很喜欢林致远。
林致远会讨厌他吗?
经纪人大为震惊:“你要上表演课?”
乔亦洲一边撸铁,一边大气不喘地理直气壮道:“对啊,怎么了?”
经纪人盯着他,十分犹疑:“但之前让你上课的时候你不是都不愿意去嘛,你说只有自己红不起来的才去当表演老师……”
乔亦洲赶紧打断他:“没那回事,别瞎说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谁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不代表我的立场啊。”
“?”经纪人说,“你紧张什么,这不是只有我们俩吗?”
“反正趁这阵子有时间,你赶紧把表演课给我安排上,要干货满满,诚意十足,上完就能有提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