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晚
“阿姨。”路知宁没想到她在家,愣了一下,也跟她打了声招呼。
“之前江闻好像说你出去玩了。”路知宁好奇地问道:“阿姨,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玩几天吗?”
“年纪大了,玩不动了,不如在家里舒服。”阿姨冲他摆摆手,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可她却又兴冲冲地拿起了手机。
翻了翻相册,阿姨招呼路知宁道:“你看,这是我这次出去玩的照片。”
到了家,路知宁没有再牵着臭宝,大狗重获自由,欢快地在屋里疯跑。
路知宁绕开它,微微笑着走到了阿姨身边,看向她手机上的照片。
两人便一个展示得起劲,一个看得认真,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江闻回来的时候,阿姨刚好把相册翻到底,正颇为意犹未尽地说:“西北那边的风景跟咱们这儿的山山水水可真不一样,壮观着呢,但那地方实在是太大了,坐车累得很,下一回我准备……”
说着话,阿姨一扭头看见什么,话音也跟着一转:“咦,江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路知宁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头,结果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双黑得浓墨重彩的眼睛里。
江闻盯着路知宁看了好几秒,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嗯,回来了。”
明明男人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神色也一如既往的冷淡散漫,可路知宁就是在他的注视下,脸上烫得厉害。
他甚至觉得江闻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路知宁莫名从中觉察出几分危险,他本能地想要躲避。
也正因此,路知宁趁着阿姨在跟江闻说话,快速抛出了一句“我先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他离开得太仓促也太慌张,一颗心始终在剧烈跳动着,并且一直持续到他的手握紧了客房的门把手。
轻轻舒出几口气,路知宁好不容易从那种微妙的气氛中逃脱,他正要将房门合上。
这个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抵住了门框。那是一只五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轻易地阻止了路知宁关门的动作。
随之这只手的主人出现,江闻一步步地走近,他的脸出现在了路知宁的视野中。
男人略一偏头,似乎颇为不解,“路知宁,你跑什么?”
路知宁微微睁大眼睛,他愣愣地看了江闻好几眼,才说:“我没跑,我只是上来收拾东西……”
“是吗。”
江闻心不在焉地应下一声,目光轻轻垂落几分。路知宁带来的衣物全部装在一个纸袋里,而这个纸袋现在正被他拿在手中。
垂眸盯着纸袋里的衣服看了很久,江闻嗓音微哑,“我还以为你是上来换衣服的。”
“……”他明显意有所指,路知宁僵了一下,慢吞吞地将手背过去,顺便把纸袋一起藏起来。
见闻见状,不由得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问他:“所以你给我发照片,只是为了把我骗回来?”
“……”
路知宁没答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当然清楚给江闻发那张照片意味着什么,也清楚照片一旦发出去,他跟江闻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什么。
可他还是发出去了。尽管事后有一些后悔,但这些后悔纯粹是路知宁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闻。
睫毛动了又动,路知宁呼吸有点乱,江闻静静地等待着路知宁的答案,他等了很久,一度以为路知宁不会回答。
结果下一秒,路知宁红着脸,很轻声地开了口:“……是想让你回来,但不是骗你回来。”
“而且我也有点好奇。”路知宁睫毛晃得厉害,一双眼睛晃动着水光,“好奇你是不是真的很有原则,我想试一试。”
“……”江闻目光倏然一动。路知宁难得的一次坦诚,换来了江闻的失语。
他用一种很沉也很深的目光凝视着路知宁,一直凝视到路知宁有点受不了,忍不住微微别开脸,江闻终于有了动作。
他掰过路知宁的脸,毫无预兆地吻住了他。
江闻吻得很凶,也很用力,他将那丰盈的唇肉咬到一片湿红,然后稍微退后一些,抵住路知宁的额头用气声说:“既然想试,那就再穿一次裙子。”
“——我帮你穿。”
话落,根本不给路知宁拒绝的机会,江闻又低下头,重新吻上了路知宁的唇瓣。
他说的是帮路知宁穿上那件针织裙,却又始终没有停止过亲吻,似乎并不着急。
江闻吻着路知宁的唇,吻过路知宁的下颌,吻住路知宁的颈侧,越吻越是往下。
不知不觉间,路知宁被他推在了床上。纽扣被一颗颗地解开,路知宁如同一颗被剥开的荔枝,露出了细腻莹润的皮肉。
江闻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路知宁轻微仰起头,手指紧紧攥住江闻的衣服,攥到指尖发白。
直到江闻咬住一个地方,路知宁发出了一声轻呼,又立马捂住嘴。
江闻吻在他的胸口,吻在一个很敏感的地方。
似乎发觉路知宁反应很大,江闻吻得更加变本加厉。
路知宁忍不住发抖,他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眼神湿漉漉的,就连睫毛尖也被打湿几分。
而他越是这样,江闻便吻得越来越重,行为也越来越过火。
路知宁浑身都在发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张地并住双腿,给出最为青涩与无措的反应。
接下来还没完。江闻把路知宁弄得乱七八糟,仍然没忘记给他穿上那一条针织裙。
他将路知宁抱坐在腿上,一边隔着薄薄的针织布料亲吻他的胸口,一边牵着路知宁的手放到了一个地方。
手指仿佛烫着了一般,路知宁下意识就要缩回手,江闻却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不允许他逃离。
男人的嗓音很低,气息也很重,他哑声道:“你是舒服了,也该帮帮我吧。”
江闻睫毛轻垂,低低地咬出两个字,唤出一个名字。
“——宁宁。”
作者有话说:
吃一口荔枝肉
不敢多写只能一边写一边删,最后输入7000字,更新2600(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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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路知宁被很多人叫过宁宁, 这却是江闻第一次喊他宁宁。
手心里的温度,烫得他几乎握不住。他的指尖是红的,又在江闻低哑的呼唤中, 耳朵也慢慢地红透了。
可能是江闻覆上来的手太用力, 也可能是他的那声宁宁让路知宁心软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抵御, 放任了江闻的行为。
江闻见状, 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用那只很适合弹琴的手,带着路知宁动作。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针织裙摆, 将那薄薄的布料一点点往上卷起,发烫的掌心紧紧贴在路知宁泛粉的肌肤上,江闻的呼吸越来越沉, 落在路知宁身上的视线也越来越热。
接下来的很多事情,路知宁都有点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江闻那一双很擅长弹琴、也很适合弹琴的手, 亲手为他穿上了针织裙,又亲手脱下了这件针织裙。裙子被江闻揉成一团, 路知宁也被他揉得软烂。
还有路知宁的手, 真的很酸。时间太久了,哪怕路知宁并没有怎么使力,一直都是江闻抓着他的手, 路知宁还是忍受不了。
江闻似有所觉, 他低头吻着路知宁, 呼吸就贴在他耳边,气息潮湿而滚烫。
男人语气压抑, 话中却意有所指:“累了?我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用动。”
路知宁虽然一向后知后觉, 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但却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还听不明白江闻在说什么。
他很快地低头瞄去一眼,当即咬着唇接连摇头,“不行,不可以,太大了……”
路知宁几近惊恐地拒绝,可江闻不知道发什么疯,路知宁明显感觉到他又有点握不住了……
在这片无休无止的混乱中,夜幕渐渐降临。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树影在风中摇晃不停。
等江闻放过路知宁,时间已经不早了。
路知宁很累,却又没去床上睡觉。他光着脚站在地上,拧着眉看看丢了一地的衣服,再看看床上的那片湿痕与狼藉,好像有点苦恼。
江闻刚好冲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见路知宁神情恹恹,却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问他:“怎么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脏的床单和裙子。”路知宁抬起头,不确定地问江闻:“我们是不是要清理干净,别被阿姨看见了?”
在路知宁眼中,阿姨也属于一个长辈,床上的斑驳痕迹和揉成团的针织裙,路知宁没办法放着让阿姨帮忙收拾,太丢人了。
“看见怎么了?”江闻随口一问,显然不怎么放在心上。
路知宁恼道:“你说怎么了!她一看见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没看见也知道。”江闻觑他一眼,淡淡地说:“她刚才过来喊过吃饭。”
路知宁:“?”
路知宁完全没听见,他一双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江闻见状,抬了抬眉梢,像是觉得好笑,“无所谓,早晚都有这一天。”
“……”
路知宁没说话,这一刻他在疯狂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发出声音,发出来的声音大不大,会不会被阿姨听见。
想不出来,他又不能去问阿姨,最后路知宁闭了闭眼睛,选择使唤江闻,进行一些掩耳盗铃:“我不管,反正你要把这些都弄干净,弄干净了我就当阿姨不知道。”
“行吧。”
尽管江闻不太在意,但是他见路知宁实在是崩溃,还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来到路知宁身旁,拎起扔在地上的外套,这时只听“叮当——”一声脆响,一道银光一闪而过,有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掉落,在地上滚了一路。
江闻伸手捡起来,发现那是一枚戒指。他垂眸端详了几秒,问路知宁:“你的?”
话音一顿,江闻把玩着戒指,指腹摩挲着戒指外侧的刻痕,又开口道:“不是你的尺寸。”
最混乱的时候,江闻扣紧了路知宁的手。他知道路知宁的手指细瘦匀称,这枚戒指对他来说太大,也太不适合。
路知宁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毕竟江闻一回来就拉着他鬼混,路知宁根本没空去想别的。
不过既然江闻自己发现了戒指,路知宁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他慢吞吞地说:“嗯,我戴不了,不然你试一试。”
江闻转动戒指的动作一顿,侧头望向了路知宁。
路知宁坦诚道:“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枚戒指很适合你,就买了下来。它真的好贵,甚至都不是纯银,昨天一直没机会给你……”
他很小声地说着,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也像是真的有点被心痛到了。
江闻在他的抱怨中,将戒指戴在了其中一根手指上,然后往后推去。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