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晚
路知宁:“……你就说送不送吧。”
江闻盯着路知宁看了几秒,才一脸不爽地吐出一个字:“送。”
他语气很冷地说:“我倒要看看这个秋秋是什么人,让你对她这么上心。”
路知宁见状,很轻地抿了一下唇,像是在偷笑。
快速吃了几口晚餐,他对江闻说:“我吃好了,我们出去遛狗吧。”
江闻虽然还臭着脸,但第一反应仍是转头去检查。
见路知宁没有太过分,多少吃下去了一些份量,他这才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伸手拍拍狗,说:“走了,散步。”
Dennis一骨碌爬起来,晃着尾巴往前窜。
路知宁与江闻跟在后面,默契而自然地并肩同行。
*
第二天。
路知宁与秋秋约在下午见面,他和江闻三点从小屋出发。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忽冷忽热的秋天悄然离去,江城已然正式入了冬。
距离小雪还有好几日,天气预报在一片蓝色寒潮预警中,竟然预告了今日有雪。
路知宁正在看手机上天气预报,江闻按照他报出的地址将车停在对方别墅门前,说:“到了。”
看一眼时间,路知宁给秋秋发去一条消息,没多久别墅里就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孩,扎着双马尾,看样子还只是一个初中生,跟在她身后的是她妈妈,手上提着几个纸袋子。
路知宁下了车,跟她们打招呼:“秋秋,露露阿姨,我来了。”
被喊秋秋的女孩特别热情地冲了过来,大声喊道:“宁宁老师,我好想你啊——!”
路知宁有一份家教工作,这份工作事少钱多,就是教秋秋跳舞。
他第一次见到江闻,就是去秋秋家给她上课。只是那次之后,秋秋的表姐在美国结婚,她们全家都过去待了一段时间,这也导致路知宁进不来小区,当时他还想方设法地见江闻一面,准备问他要狗。
秋秋一家几天前才回国,虽说是秋秋给路知宁打的电话,实际上喊他过来的却是秋秋的妈妈。
秋秋妈妈和路知宁妈妈是闺蜜,一直很照顾路知宁。这次出国回来,她特意给路知宁带了伴手礼,让他有空来拿一下。
正想着,女孩像一个小炮仗,一股脑地砸向路知宁。
路知宁毫无防备,险些被她砸得没站稳,幸好身后就是车门,这才勉强帮他撑住了身体。
“秋秋!”
何露呵斥一声,秋秋缩了缩脑袋,立马老实道歉:“宁宁老师,对不起嘛,我太想你了。”
路知宁弯着眼睛笑,显然没放在心上,何露却直叹气:“这孩子天天莽莽撞撞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话音一顿,她看一眼停在路边的车,问路知宁:“宁宁,你怎么是从这辆车下来的?这是……?”
“别人顺路载了我一程。”
路知宁没有多说,何露斟酌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手上的纸袋子给他:“逛街的时候帮你挑了几件衣服,回去了试一试。”
“谢谢露露阿姨。”
何露相当于路知宁的一个长辈,如果他推辞只会惹得对方不开心,路知宁很干脆地收下了。
“别跟我客气。”果不其然,见他收下了伴手礼,何露开心地拍拍他肩膀,接着问了一下他的近况:“最近睡眠怎么样,还需要喝药吗?如果状态不好,记得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帮你联系医生。”
路知宁逐一答复,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不耐烦,也是肉眼可见的状态很好。
何露点点头,“那就好。保持好心情,有什么事联系我,天塌了也有你露露阿姨帮你扛着。”
路知宁忍不住笑,“好了,露露阿姨,外面风好大,你们快回家里去吧。”
何露一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喊路知宁过来给秋秋上课。让他给秋秋上课是次要的,主要是她得看一眼路知宁才能放心,因此她也没多说什么,笑着应道:“好,我们回去了。”
路知宁冲她们挥挥手,一路目送她们回到了家里,这才重新坐上车。
路知宁扭头看看江闻,忍着笑说:“刚才那个小女孩就是秋秋,算是我的一个学生。”
江闻:“……”
“她今年才刚上初一,不知道有的人在生什么气。”路知宁评价道:“真的很没道理。”
“……”
江闻还是一言不发。他余光见路知宁系好了安全带,便又重新启动车辆,往他家里开。
他的歌写得差不得了,刚好今天回来一趟,他便约了一个制作人明天见面,今晚不打算回小屋。
至于路知宁,他坐的是江闻的车,自然也要迁就江闻的时间,今晚照旧在御澜湾留宿。
十几分钟后,两人从车库坐电梯上楼。
一路上江闻都没说话,但这一回他的沉默显然不是因为生气,路知宁觉得他大概率是无语。
这样想着,路知宁又忍不住偷笑。他微微低下头,眉眼轻轻弯动,笑得没有声音。
可饶是如此,江闻也似有所觉地回过了头,见路知宁一直在偷笑,他当即眯了眯眼睛。
电梯到达楼层,路知宁才走出来,有人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拖进了怀里,后背抵在墙上。
睫毛倏地一颤,路知宁抬起眼,正好对上了江闻凉凉的目光。
他低头抵住路知宁的额头,垂眸问他:“很好笑吗?”
此时此刻,路知宁还对危险一无所知,在他看来家里有阿姨,江闻不能对他做什么,无比坦诚地说:“好笑。为了一个秋秋,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和我生气,没想到她只是一个初中生吧?”
外面天气冷,空气也干燥,路知宁说话时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于是那两瓣极红的唇便覆上了一层莹润的水光。
而他无知无觉地说:“怎么有人会——”
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可能是路知宁说的话江闻都不爱听,也可能是江闻的忍耐到达了极限,他盯着路知宁的嘴唇看了几秒,直接低头吻了上来。
“别……”
路知宁偏头躲了一下,堪堪与他的薄唇擦过。他一边推江闻,一边紧张地提醒他:“阿姨在家,会被她看见的。”
江闻与他凑得极近,带着滚烫温度的呼吸落在他脸上,声音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看见又怎么样?她自己会走开的。”
路知宁:“?”
他呼吸一滞,呆怔怔地看了江闻几秒,发现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以后,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情况可能不太对了。
江闻见状,眼皮垂了垂,很是恶劣地问他:“还觉得好笑吗?”
路知宁慢慢地、慢慢地摇了摇头,神情泄露出几分慌张与不安。
“晚了。”
他不敢再笑了,江闻却低低地笑出了声。男人的眼神危险不已,嗓音也哑得让人心颤,“路知宁,我的报复心一向很重,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说:
闻哥:这么软的嘴唇说的全是我不爱听的话,只能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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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不会消失,但是转移到了我和闻哥脸上(不是)
本来想着今天情人节,昨天闻哥吃醋今天再给他吃个好东西,结果我写得太慢了,可恶
第52章
“江闻, 你不能——”
听他这样说,路知宁心中警铃作响,立马出声制止。
但根本不等他说完, 江闻掰着他的下巴将他脸转正, 自己则再一次地亲了上去,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这不是江闻第一次吻路知宁, 可这一次的吻却充满了逗弄的意味。
他撬开路知宁的齿关, 吻得很轻也很慢, 犹如品尝一般地游弋在口腔每一寸。
呼吸交错间,江闻的温度传递过来。他的气息很热, 怀抱也滚烫,而路知宁的后背抵在墙上,接触到的地方却又冰冰凉凉。
在这片忽冷忽热中, 路知宁的唇舌被迫与他纠缠,呼吸也渐渐地乱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离, 可每当他有任何挣动,江闻都会惩罚似的反复碾磨他的唇肉, 勾出一片酥酥麻麻的痒意。
吻还在继续。路知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无意识地攥紧江闻的外套,眼中盈满了水光,一副予求予取的模样。
直到一只手从他衣摆里探入, 掌心贴在了他的腰上, 还有往上探索的趋势。
那只手烫得惊人, 路知宁一个激灵,瞬间睁大了眼睛, 本能地按了上去。
江闻不紧不慢地结束这个吻,然后低下头, 哑着声音问他:“怎么了?”
路知宁轻轻喘着气,一下下地冲他摇头。
江闻抵住他的额头,指腹在他腰上轻蹭几下,明知故问道:“不行?”
指尖一掠而过,激起一阵战栗,路知宁睫毛倏然发颤,按住江闻的手不自觉地改为抓上去,他很紧张地喊他:“江闻……”
他被亲得不剩多少力气,江闻能很轻易地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江闻盯着路知宁看了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问了他一个问题:“是不是只能亲,不能碰?”
也许是他掌心的温度使得路知宁心慌不已,也许是被触碰的感觉太陌生,路知宁急于摆脱,他晃动着睫毛,红着脸咬出一个音节:“……嗯。”
江闻就笑,他一边笑一边低下头,重新吻住了路知宁。
这一次江闻吻得更为轻柔,他亲了亲路知宁的唇角,一下下地磨蹭他的唇肉,然后顺着下颌一点点往下吻去。
路知宁觉得痒,也忍不住往后缩,江闻还放在他腰上的手却一把紧握,另一只手也攥住了路知宁的肩,不让他动弹。
于是潮热的气息一路下滑,那个吻最终落在了路知宁的脖颈上。
“……!”呼吸都跟着一颤,一声惊呼也没忍住从路知宁口中泄漏。
与此同时,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江闻答应给他七天的时间去考虑他们的关系,无论是亲他还是碰他,现在都不应该发生。
路知宁倏然回神,意识到他被江闻绕了进去,他恼得不行,伸手捶了一下江闻。
可这一下轻得几乎不曾存在,他的手指也很快就被江闻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