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病美人被忠犬巨佬攻略了 第7章

作者:臣眉僖 标签: 甜文 团宠 钓系 忠犬 近代现代

顾寒追问:“比如说?”

祁燃说:“比如说那个从前叱咤风云,但是现在一蹶不振的前十强,嘉利房地产,老总手底下那个最得意,最喜欢的秘书兼总经理,就是现在服刑的睿皓董事长让人开车撞死的,睿皓老董在进去前,还在办公室用这事开玩笑呢,我拿文件路过听见的,我想,那件事至少是五年之前了,嘉利确实是没了这个总经理才一落千丈的,时间点也非常契合。”

顾寒很诧异:“那他为什么在倒坍案之前还能逍遥法外?”

“因为肇事司机不是他,据说手机里也没有任何聊天记录,大概率赏金也是用现金交易,董事长卡里走任何一笔账都是很正常的,也不能因为他提了款就判定他谋杀。”

祁燃直言:“顾总,你知道,一般在路上出事是很难还原真相的,判定蓄意需要有很详细的动机和证据,他们当时请的律师很会在这个关键点上做文章,其次是他们既然策划了,就不会傻到承认谁是真正的主谋,真的很难,司法和嘉利的律师都尽力了,还是不能改变这个结局。”

顾寒照着祁燃的思路往下推理:“也就是说,其实司法和嘉利的律师都知道这场事故大概率是蓄意谋杀?”

祁燃点头:“是的,两方拼尽全力还原真相,但是对方律师太会辩了,动机不成立,又缺少佐证动机的证据,官司打了很久,也没有逆转局面,我上大学的时候,和一个法学院的同学去过二审的旁听席,目睹全过程,那个律师对颠倒黑白没有半点愧疚,圈里圈外都叫那个律师赏金猎人,给钱就办事。”

顾寒听着祁燃平静的叙述,心里烧起怒火,他恨睿皓从始至终的作风,也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回想从前,自嘉利总经理死亡日期开始,到花园别墅倒坍案结束,这两年间,和睿皓的每一次合作,都让顾寒感到厌恶。

顾寒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从来都是。

顾寒正生着闷气,祁燃放下筷子,轻声开口:“顾总,你说,要是我能拿到这件案子的纸面证据,会不会让睿皓退出房地产市场更早?”

“不只是退出的问题,退出竞争并不一定预兆集团的死亡,你真弄到纸面证据,那睿皓就垮台了,这个企业会土崩瓦解,到时候房地产界会重新洗牌,但是,我不想让你去做这件事,”顾寒并不愿意祁燃去趟浑水,“太危险了,我希望你好好的。”

顾寒的话说完,祁燃盯着顾寒看了好一会,眼神十分俏皮。

见顾寒一脸茫然,祁燃勾唇:“啊,是怕我出事,原来顾总不是怕我没这个本事?”

“你怎么可能没本事啊,小祁燃,你看看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话。”

顾寒很郁闷:“我是为嘉利的总经理可惜,更怕你趟浑水惹麻烦上身,再说了,那种人怎么会把证据留在办公室啊?”

“会的,偏偏是这种人,才会留下证据,”祁燃一针见血,“他可是以这个为乐趣,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就因为他自负,爱炫耀,所以这个证据是必须留下的。”

顾寒直了眼:“为什么?”

“顾总,你想,”祁燃柔声给顾寒分析心理,“他留着证据,还是白纸黑字写明了的,就是藏着不拿出来,咱们谁拿他也没办法,这才是那种畜生人格里最顶级的炫耀。”

“对,对,小祁燃,你懂的可真多。”

顾寒对祁燃心服口服:“以后我有事,一定多来问问你。”

“原来老板是会称赞职员的?”

祁燃素手撑着下巴,歪头望向顾寒:“周澄总是驳斥我所有的见解,有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我错了呢。”

顾寒揉揉祁燃的头发,笑着说:“小祁燃,别跟傻×一般见识,他本来看着你就自卑,长相不如你,业务不如你,连讲道理都讲不过你,睿皓不是实业公司,他们是名利场,你这样真诚的人很不受待见的,他们最喜欢把自己编织在梦境里,只爱听吹捧,梦醒了会死得很惨,这也就是你一直没晋升的原因之一,还有一点就是周澄怕你掌握权力,会撼动他的地位,说到底就是周澄没有真本事,典型的废物,小祁燃,他这辈子就这德行了,以前欺负你的事,别往心里去,都交给我处理就好。”

“顾总说的没错,周澄倒是嘴甜,局子里的老董很喜欢他,怪不得我总觉得他德不配位。”

祁燃向顾寒请教:“要是整个公司全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企业已经大厦将倾?”

“是的,”顾寒点头,“只有实干,说真话,办实事,路才能走得长远,打下来的基业是永远的,梦是一定会醒的。”

祁燃望着顾寒的眼睛,好一会,祁燃才说:“顾总放心,我一定会到您身边工作的。”

“那,现在,”顾寒柔声问,“我可以做你最信任的人了吗?”

这次祁燃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

“光顾着聊天了,你的汤面是不是都凉了?”

顾寒碰碰祁燃面前的汤碗:“要不,再买一份新的吧?”

“没有,”祁燃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面条品尝,“是温的,我喜欢吃不太热的饭。”

“一会吃饱了你就睡一小会,我来收拾桌子就行,”顾寒喜欢摸祁燃的头发,掌心很轻柔地抚着,“有没有午睡的习惯?”

祁燃有些沮丧:“没有这个习惯,但其实我很想睡的,我总是很困。”

“因为工作太忙了?”

顾寒猜着:“还是身体的原因,医生说你可能有胃溃疡,吃过饭会胃痛,因为难受睡不着吗?”

“嗯,是身体原因,”祁燃说,“我经常吐,吃完饭再睡会胃酸倒流,灼得嗓子很痛,声音又哑,我怕难受,不敢睡。”

“还会经常吐?”

顾寒很惊讶:“你的身体这么不好吗?”

祁燃点头:“是的。”

“那一会你靠在我身上睡,不躺下应该就没事。”

顾寒撤回了手,不再打扰祁燃,让他好好地吃饭,安抚他说:“小祁燃,你别难过,我会尽力让你的身体变得好一点。”

祁燃歪头:“顾总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呀?”

顾寒被问得不知所措,笑而掩饰:“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

顾寒陪着祁燃吃完了饭,祁燃不愿意自己回去躺着,非要和顾寒一起收拾桌子,起身时突然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吓得顾寒扔下手里的东西,急忙抱住祁燃的腰:“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第10章

“没事,我没事的,”祁燃伏在顾寒怀里,极力想站直一点,但身上没有力气,怎么也站不住,在顾寒臂弯里挣扎,还安抚顾寒,“我就是有点头晕,没事,抱歉顾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站不起来,我......我的身体太差了。”

“头晕还说没事,”顾寒俯身,轻松把祁燃横抱在怀里,将他的挣扎完全压制住,“以后再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会照顾你,你也不用为任何事抱歉,你生病了,你自己才最应该体谅自己,好不好?”

祁燃深陷在顾寒怀里,听着他的话,轻轻点头:“好。”

“好乖,”顾寒抱着祁燃坐在床上,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掌心在他背上缓缓抚着,“我们小祁燃真乖。”

顾寒发现,这样亲密的拥抱总是能让祁燃感到安心,他会很有安全感,所以顾寒一有机会就抱上去。

顾寒小狗打算快点追到老婆,要是还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祁燃在顾寒怀里待了很久,头晕稍微缓和,祁燃从病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抬眸望着顾寒:“顾总,要不要看看我家的小狗呀?”

“小狗?”

顾寒睁大了眼睛:“你这么久没给它喂吃的,没事吗?要不要我替你去喂一下它?”

“没事呀,我的小狗可聪明了,会自己定量吃饭,也会自己去卫生间,哦,还会冲马桶呢。”

祁燃打开监控画面,看着趴在监控镜头前的小狗,满眼温柔:“虽然它什么都会,我不在家里也会干干净净,它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是它还是想我呀。”

顾寒探头,看到监控面前的小狗兴奋起来,小尾巴甩啊甩,呜呜地撒娇,肯定是听到祁燃的声音了,看狗的模样,应该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博物馆里有老祖宗在几千年前给它雕的青铜像,这种狗,顾寒没怎么见过,但那个雕像可见过的,顾寒能猜个七八分。

祁燃柔声和小狗说:“汉堡,爸爸在外面好好的呢,你别担心,还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大哥哥,到时候带回来让你认识,好不好呀?”

狗在视频画面里转了个圈,紧接着又趴下,下巴贴地,听着祁燃的话,快速地做出了这样的姿势。

祁燃笑起来,说:“好狗,爸爸过几天就回家了,再等一等爸爸哦,狗粮不好吃对不对?等爸爸回来就给你做狗饭,好不好呀?”

小狗哼哼唧唧,又转圈趴下,湿漉漉的黑鼻子在镜头上嗅来嗅去。

顾寒看不明白狗是在做什么,指着狗问祁燃:“小祁燃,它这姿势是什么意思?”

“就是它很愿意认识顾总,也很愿意等着我回家,而且超级想吃我做的狗饭,趴下摇尾巴是它和人交流的方法,”祁燃笑容软甜,“动作是我教它的,很聪明,教一遍就会了。”

“好乖,”顾寒又问,“为什么给它起名叫汉堡啊?”

“它一岁之前本来叫面包,因为它的毛是黄色的,还很软,身体特别壮实,狗头像面包一样方方圆圆的,就随便起了这个名字,我听说名字起得粗一点,小狗宝宝就好养,不爱生病。”

祁燃收起手机,专心给顾寒讲故事:“我大学刚毕业养的它,那时候没什么钱,带着它跟我租房子住。那阵子,我的身体还好一点,午饭经常吃我很喜欢的那种牛肉汉堡,它一岁生日的时候,明明给它准备了很多肉罐头,还是把我的午饭偷了,怕我知道就大口地嚼,满嘴都是油,顾总肯定不知道,小狗明白自己犯错的时候特别可爱,那是它第一次偷东西吃,它平时很乖的,一定是太馋了才偷汉堡,所以,既然我喜欢汉堡,它也喜欢,从那以后就叫它汉堡啦。”

“原来是这样,你好善良,好温柔,”顾寒的对祁燃的任何事都饶有兴致,什么都问,“小祁燃,你现在还喜欢吃汉堡吗?”

“喜欢,但是不能吃了,”祁燃还依偎在顾寒怀里,语气略有遗憾,“我的胃病太严重了,吃肉很难消化,稍微吃一点都会吐得很厉害。”

顾寒摸摸祁燃的胃,灼热的掌心贴上去,轻轻地安抚着他胃壁上一阵阵的痉挛,安慰他说:“小祁燃,等你的病好了,我就陪着你天天吃汉堡。”

祁燃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的,他都已经习惯了疼痛,随口笑答:“真的能好吗?”

“能啊,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养病需要时间,还有一个好医院,如果胃病实在太严重,咱就去专科医院治,”顾寒捏捏祁燃的肩膀,“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

祁燃突然不说话了,水汪汪的小狗眼直勾勾地望着顾寒,顾寒不知道祁燃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己,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对话,几乎就把顾寒想和祁燃谈恋爱的意图摆明了——什么医生,治病,非亲非故,又不是特别亲密,不会大包大揽地管这种事的。

顾寒一下子窘迫起来,脸又红了,垂下眼帘,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顾寒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特别像刚才祁燃说的,意识到自己犯错的小狗,只是不知道,自己在祁燃的眼里会不会像因为偷走汉堡而心虚的小狗一样可爱。

顾寒的关心一再越界,甚至三番五次地因为肢体接触而脸红,祁燃现在确定了程丹最开始的猜测,顾寒一开始要联系方式,就是一见钟情了,接下来就是穷追不舍。

祁燃其实也喜欢顾寒,克制不住地与他频繁有肢体接触,也不抵触他的拥抱和帮助,发了疯一样的跟顾寒暧昧。

可祁燃还是需要观望,不想明着捅开窗户纸,顾寒的爱太热烈,让祁燃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在祁燃的眼里,包括他曾受的教育里,顾寒这种人结婚是需要门当户对的,自己的社会地位比他差一大截,顾寒的心意和诚意,祁燃都未可知,不敢毫无顾忌地纵身一跃,彻底沉溺爱河。

这时候,顾寒心虚到了极点,等着祁燃的回话,他想了很多种可能:祁燃应该会问自己现在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也有可能会拒绝,但是到底怎么样,顾寒猜不透,他总是看不清祁燃的心思,正等着祁燃回话,祁燃忽然抬手摸着顾寒的心口:“顾总,你的心脏跳得好快,不舒服吗?”

祁燃已经知道顾寒的心意了,不需要再问出来那些顾寒提前设想好的问题,理智和意识也不允许祁燃拒绝他的关心,祁燃想要再考虑一下,暧昧的愿望却依然火热,这段关系一直被动推进,祁燃一边依赖着顾寒,一边又因为感情的快速推进而惶恐,祁燃只能不多想顾寒那些满是情意的话,这样才能稍微清醒一点。

顾寒看着祁燃攀上自己心口的素手发呆,这是祁燃第二次主动地触摸顾寒,顾寒恨不得说自己真的不舒服,狠狠索求心上人的疼爱和抚摸。

但是,顾寒经常健身的,心肺功能好得离谱,这次是太害羞了,面对想要结婚的人,心动过速是很正常的事,装病的言辞实在是说不出口,左思右想,顾寒还是不愿意撒谎,刚要说没事,祁燃就拢起指尖,为顾寒揉着心口,说:“我心脏也不太好,难受的时候,这样揉就会缓解一点。”

“你那么累了,还想着我,多费心,”顾寒摸着祁燃的手,轻轻地攥在掌心里,“你手上还扎着滞留针呢,刚刚手上用了力气,疼不疼?”

祁燃摇摇头:“不疼呀。”

“小祁燃受了太多苦了,胃不好,心脏也不好,这日日夜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寒准备哄祁燃在怀里睡觉了,语气变得更温柔,声息更轻:“以后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嗯,”祁燃也握着顾寒的手,“要是,以后我见不到顾总了怎么办?”

“怎么会见不到,就算还没能一起工作,你给我发消息,我去你家里照顾你。”

顾寒破罐子破摔,既然藏不住心事,那就不遮掩了,直球着来:“你也可以住在我家里,我家里很大,很空,你带着小狗一起过来,多热闹。”

“我听程丹说,顾总有洁癖,”祁燃怯生生地看着顾寒,“顾总会不会讨厌我的小狗?其实,我的小狗很爱干净的,它很乖。”

“不会,”顾寒勾唇,“因为那是你的小狗。”

祁燃恍然大悟:“喔,那是因为顾总不讨厌我,也不讨厌我养的狗吗?”

顾寒笑而不语,望着祁燃时,满眼的溺爱。

小傻子,那叫爱屋及乌。

“小祁燃,睡一会吧,”顾寒搂着祁燃的腰,“就这样坐在我怀里睡,免得躺着反酸,肚子又要难受了。”

祁燃点点头:“好呀。”

“小祁燃,你睡之前,”顾寒有些支支吾吾,“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也许,也许有一点冒昧,嗯,我觉得会有一点点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