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还行,他就是胃怕着凉,一凉就痉挛,特区这天气也怪了多少年了,他有胃病,疼是难免的,”顾寒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点,“深,别难过了,我一定陪着你把周和整得死去活来,这事不办成了,我都不姓顾,十多年的兄弟能让一个烂裤|裆的畜生给欺负了?”
“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有把握,”于深侧目,望向顾寒,勉强挤出一个笑,“顾寒,我有一次过年休年假,回了香港,我没告诉你,我怕你担心我。一提珠珠,我就想回去看看她,那天,珠珠墓前有个女人,那个人我认识,是珠珠的一个忘年交,做神婆的,她都已经七十岁了,珠珠活着的时候,她很疼爱珠珠,帮别人看事烧香的钱,她都攒着给珠珠买衣服,买好吃的,因为珠珠和她过世的女儿长得很像,她对我也很好,那天她在墓前等了很久,说算到我会回来看珠珠,还说我的好朋友会找到一个非常喜欢的爱人,珠珠希望我能把朋友的爱人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因为他太苦了,想让他多得到一些爱,珠珠还说,她想我,但是,也不要我太过想念她,还要我好好活着,等真正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才来接我,如果我提前死了,她就不要和我见面,会生我的气。”
“我当时以为神婆太想珠珠了,也怕我太伤心,就编了个谎话来哄我开心的,后来你真的谈了恋爱,祁燃从前也真的过的很苦,那珠珠对我说的话就是真的了,”于深突然哭了,“珠珠为什么不愿意我早一点去陪着她,我好想她,珠珠非要我在人间苦等几十年才好吗?珠珠都不在了,还有人说她的坏话,拿她的死开玩笑,我对不起珠珠,我怎么保护不好她。”
于深俯身,修长的手完全把脸遮住了,哭得很伤心,但他仍然克制着尽量不出声,只是偶尔发出一些很小的呜咽,顾寒很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以后急忙抽了两张纸,塞在于深手里。
“深,”顾寒说,“我把周和给你杀了行吗?”
“别说傻话,”于深叠了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脸颊,“你只要和祁燃好好地过日子就好了。”
“那我问你,于深,”顾寒极力压着暴怒,强作镇静,跟于深说,“假如是我,因为别人故意对我造成的伤害哭成这样,你就现在看着,我在你面前把眼睛都哭红了,你会怎么做?”
于深抬眸,眼里满是血丝:“我杀了他。”
“那我能放过他吗,”顾寒轻声问,“你眼里的我,和我眼里的你,不是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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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寒:摔倒在床上噜,只有祁燃亲一下,抱一下,亲一下,抱一下,亲一下,抱一下,亲一下,抱一下,才能起来(猛男柔弱
第79章
“是一样的, ”于深皱眉,“但不要再说傻话了,你还有祁燃, 多为你的家庭考虑。”
“那你说怎么办,都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顾寒把于深手边的咖啡拿走, 放到远处,“还喝咖啡, 都吃胃药了, 还不知道注意身体。”
“他妈的,我都不想活了, 你还让我注意身体。”
于深往后靠了靠,腰背完全倚在沙发上,因为刚哭过, 于深的嗓子有点哑,鼻音也很重, 他望向顾寒, 笑了笑:“有的时候,我真感觉跟你说话是对牛弹琴, 但你这么聪明,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不想活了呢?注意身体,哼。”
“我他妈能不知道吗, 我从楼顶把你拉回来我就知道了, 日日夜夜的我都担心你再想不开,于深,你说我不够懂你, 那我应该怎么说,”顾寒瞪眼,“说死后的世界太好了,你这种好人肯定上天堂?洋人胡说八道的新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我去你的,于深,别他妈胡说八道了,谁知道死了以后是是什么样的,万一见不到你的老婆呢,万一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堂地狱的怎么办?你知道吗,你要是死了,周和还会继续开你未婚妻的玩笑,你活着的时候,他只是笑你们的痴情,等你死了,他什么都不怕了,就会造你未婚妻的黄谣,说你未婚妻真好睡,你信不信?你死了,建宸的主心骨抽了一半,周澄会活得更好,会用舆论继续凌驾在建宸的头上,周和可以每天跟外人造你未婚妻的黄谣,这太恐怖了,于深,就算我给你报仇了,我把一切都摆平了,你还能看得见吗?”
于深眼睛红红的,一直安静地望着恼火的顾寒,就像打了镇定剂一样的失魂落魄,等他说完,于深平静地反常,目光也很空洞,他摇摇头,哽咽着说:“不行,顾寒,我实在走不过这道坎,珠珠还在的时候,我没保护好她。我没有告诉过你,她走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本来那是我们的结婚礼物,她为了给我这个惊喜,一直瞒着我,领毕业证的那天,我摸着她的肚子,还问她最近是不是胃口很好,怎么肚子突然变得很大,她一向很苗条的,她笑得特别开心,什么都没有说,她的骨灰下葬,我才从她遗留的东西里翻到这张孕检单.......我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真想早一点去看看我的珠珠和孩子,顾寒,我太累了,也太想她了。”
于深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顾寒,我,我真的放不下她,我应该不能陪着你走到最后了,对不起。”
顾寒喉头酸涩,想说的话全都停在唇边,在刚才于深坦言自己不愿意再活下去的时候,顾寒可能想怪于深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也可能想要好好地劝一劝他,因为顾寒着急又害怕,顾寒不能没有于深,可是当于深把藏在心里十几年的事完完整整地跟顾寒说出来,顾寒一下子就明白他为什么一心赴死了,所有的话全部封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顾寒和于深都沉默了很久,顾寒的语气软下来,央求于深道:“别丢下我,求你了,我大学刚毕业就跟家里彻底断联系了,咱俩没依没靠的,又没钱,没背景,这么相依为命的,最穷的时候买一块烧饼都得一人一半这么吃,就从立天硬闯出名堂来了,不论血缘只看情义,我在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嗯,”于深擦干眼泪,轻轻点头,“好,我再多陪陪你,我也就你这一个亲人了,有时候想想,就这么走了,挺对不起你的。”
“不是多陪陪我,”顾寒纠正于深的话,“是活到老死,你多活一年两年的,我不稀罕,我也不认,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直到你再动这个念头。”
“顾寒,你,”于深一下子气笑了,“难伺候的老家伙,这不行,那也不行,非要我听你的?”
顾寒点头:“是。”
“哼,”于深轻笑,“行,我听你的,当初我从香港回来,本来以为不再混了,结果看你那么照顾我,性格那么好,又心疼我,我脑袋一热,又认了你当大哥,按着我的规矩,我就一定得听大哥的话,我,我给你一个特权,我们发生争执的时候,你只要说‘听大哥的话’,我就一定会听你的话。”
“我一直很尊重你的,”顾寒说,“你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用特权。”
于深抬手,擦拭掉重新溢出眼角的热泪,点点头:“嗯。”
于深不再一心求死,这也不是顾寒一句两句的劝就能改变的,是顾寒每次都能发现于深的情绪异样,年复一年的求他活下去,顾寒从来不懂什么是混,也不懂于深当时很认真地喊自己一声大哥代表着什么,但顾寒尽到了一个做大哥的责任:对于深付出了当时所有的关心,爱护,顾寒一直都是于深唯一能依靠的人。
于深当然动容,也一定会为了顾寒心软,所以于深愿意继续为顾寒活下去,每次都是,从来没有例外。
顾寒开导于深的时候,祁燃睡了一会,朦胧中觉得肚子很不舒服,疼得醒了,祁燃的胃炎还是没有完全好,还是经常拉肚子,他怕惊动顾寒和于深之间的谈话——因为他蹑手蹑脚开房间的门的时候,有听到于深哭了,祁燃觉得那时候的于深应该很崩溃,他不敢让顾寒分心,就自己悄悄地上楼去了卫生间,因为这个视觉角度上来说,客厅的人看不到二楼的人去三楼,祁燃回房间的时候,顾寒和于深已经谈完了,于深指了指楼梯间:“刚才就有脚步声,现在祁燃应该是要从三楼下来,去看看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其实我都看在眼里,祁燃这孩子懂事,他不愿意让你担心他,也不愿意让你为难,以后他身体不好再瞒着你,你别说他了,多盯着他点就行,他也是太爱你了。”
顾寒答应了,急忙起身,小跑着上楼,发现祁燃果然在三楼和二楼的交界处,光着脚很小心地下楼。
祁燃看到跑上来的顾寒,很震惊,他的脚很白,看起来很软,嫩乎乎的,他都已经踩在下一级楼梯上了,看到顾寒,想了想,又踩回原来的台阶,把两只雪白的脚丫藏在垂下来的,宽松的裤管里,抿着唇,背着手,像做错了事而心虚的孩子。
“燃燃,是不是又肚子疼了?你看你中午也没吃得下什么东西,还拉肚子,是不是难受坏了?”
顾寒上前,把祁燃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边走边哄:“燃燃,老公来了,老公这就给燃燃捂肚子,肚肚热热的,燃燃就不疼了。”
于深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扰,他们两个人正在一起,就连问候也该迟一些的。
顾寒抱着祁燃回了房间,之后祁燃把小狗从房间里推出去,让它去找于深,门留一道缝,听到于深小跑着来抱小狗,很温柔地跟小狗说着话,祁燃和顾寒才放心,悄悄地关好门。
“宝宝,”顾寒帮祁燃盖好被子,“怎么还光着脚跑出去,这楼梯上也没有地暖,你本来又胃不舒服,我担心死了,刚刚又拉肚子了吗?一直这样也不行啊,我给医生朋友打个电话问一下,他要是说严重,我得带你去看看肠胃。”
顾寒想帮祁燃捂捂脚,祁燃躲开,把顾寒的两条手臂全部搂在怀里,祁燃不想去医院,故意去岔开顾寒的话题,也不让他打电话,娇声问:“顾小狗,你喜欢我的脚脚吗?”
顾寒点头:“喜欢。”
祁燃的下巴抵在顾寒的掌心里:“想摸吗?”
顾寒又点点头:“想摸,老婆的脚脚软软的,香香的,我想摸。”
祁燃勾唇,脸颊上显露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不给摸,嘻嘻,我要欺负顾小狗。”
顾寒面无表情地望着祁燃很久,直到祁燃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正当祁燃不知所措,顾寒猛地扑进祁燃怀里,轻轻咬了咬祁燃的脸颊:“好吃,香香软软的,老婆好香,好漂亮,我喜欢被老婆欺负。”
祁燃的脸颊被顾寒咬得湿漉漉的,不过,祁燃从不讨厌顾寒的任何体|液,顾寒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信息素,是只针对祁燃的,祁燃每次闻到他脖颈下那股暖融融的香味,总想钻进他怀里撒娇,祁燃觉得,他的体|液也和他一样可爱。
“小狗咬人了,是坏的,要被惩罚,”祁燃搂着顾寒的腰,“小狗要被打屁股。”
“老婆,我想咬你,我也怕我的牙很尖,可能会伤到你,但我忍不住。”顾寒把祁燃按倒在床上,高挺的鼻尖从祁燃脸颊边蹭过,他说着好甜,咬了祁燃的唇瓣和手腕,尖利的虎牙在祁燃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喜欢吗,”祁燃抱着怀里的顾寒,揉揉他的头发,“喜欢就咬吧,我很惯着小顾宝宝的,小顾宝宝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真的吗,老婆,”顾寒亲吻祁燃的唇瓣,“对老婆,做什么都可以吗?”
第80章
“嗯, ”祁燃闭上眼睛,“小顾宝宝可以对我尽情做坏事哦。”
“今天做过坏事了,老婆刚才心跳的很快, 不可以再亲热了,”顾寒把祁燃发凉的手放进衬衣里面, 用胸膛的温度暖着他,“老婆,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肚子?”
“要,”祁燃拿着顾寒的手, 放在下腹部, “今天是这里痛。”
“燃燃的肚子又胀了,”顾寒帮祁燃按摩着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最近总是拉肚子,我好担心。”
“没事的,我肠胃不好, 不犯胃炎的时候也拉肚子,我都习惯了, ”祁燃对今天没有招待好周岚和程丹的事感觉很愧疚, “只是我在那么不恰当的时候胃痛,他们都没吃好饭, 还要担心我,对不起老公,有拖累到你。”
“瞎说什么呢, 燃燃小傻子, 不舒服也要挑时候吗,你看你说的。”
顾寒搂住祁燃的腰,手背抵在祁燃胀着的腹部轻轻按揉, 柔声说:“咱们下次还是可以请他们来家里吃饭的,老婆,不要总是因为自己身体的问题而愧疚,你也不愿意总是不舒服的,要是你忍着胃痛招待他们,他们知道了,也会觉得很愧疚的,没关系,身体不好就休息,不要勉强自己。”
顾寒坐在床边,方便给躺着的祁燃揉肚子,祁燃难受,还有点胃酸反流,蜷在床上,顾寒觉得祁燃的躺姿不太正常,以为他的胃又痉挛痛了,忙起身来看他,他正好翻身过来,正撞进顾寒的怀里。
“小顾宝宝,”祁燃很委屈,“我肚子胀得好大,每次胃胀都要两三天才能完全好起来,明天还要见你们的好朋友,呜呜,我的肚子是不是好难看,他们会讨厌我吗。”
“不会的,燃燃,他们怎么会讨厌你,”顾寒把祁燃抱起来,吻着他的额头,柔声哄他,“所有人都喜欢你的,我的宝宝肚子变大是因为生病了,燃燃不舒服了,他们知道之后会心疼燃燃的,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宝宝,不要难过,好不好?”
祁燃把顾寒的腰搂得很紧:“真的吗?”
“真的,”顾寒说,“所有人都喜欢我的燃燃宝宝。”
祁燃经常胃酸反流,顾寒就帮着祁燃整理了一下枕头,稍微垫高了一些,这样祁燃平躺上去,胃酸就不会流到喉咙里了,顾寒还想多照顾祁燃一会,祁燃攥攥顾寒的手,轻声说:“去陪陪于经理吧,我没事的。”
“老婆,”顾寒很担心祁燃,“你的分离焦虑还是有一些,我想陪在你身边,怕你醒来没有先看到我,心脏会不舒服。”
“不用担心的,你也要试着离开我久一点,”祁燃捧着顾寒骨节分明的手,送到唇边亲吻几下,“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害怕失去了,小顾宝宝,谢谢你一直告诉我,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已经在心里逐渐形成了这个概念,我不再害怕你离开,我知道你还会回来,你永远爱我。”
“对,我永远爱宝宝,”顾寒特别激动,祁燃的分离焦虑终于好转,顾寒守着熟睡的祁燃,就像日复一日地困在黑暗地牢里,徒手砸开一扇天窗,顾寒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心理疾病是很难治愈的,付出就像在深不见底的山谷里扔石头,在这一天,终于有了回响,顾寒几乎要流眼泪了,“宝宝终于要好起来了,我好开心,我的宝宝终于不用那么痛苦了。”
顾寒回去哄祁燃这段时间,于深一直没回卧室,就坐在一楼客厅看电视,顾寒哄睡了祁燃,轻手轻脚地下楼,坐在于深身边。
“怎么不陪着祁燃了?”
于深怀里抱着小狗,他总是给小狗拿很多小零食,一边看着小狗在怀里嚼东西,一边揉它的耳朵:“他睡了?”
“嗯,刚睡,他也担心你,”顾寒说,“让我来多陪着你一会,他确实懂事,但我总是不愿意他那么成熟,一定是在睿皓受过太多委屈,他才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不用陪我,我没事,”于深侧目,看了看身边的顾寒,“看你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是有事情跟我商量?有事就说吧,我真的没事。”
“你这都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寒见已经暴露了来意,就直说:“我就是想来跟你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周和跟周澄的事,加上今天程丹走的时候也加了我的微信,他给我发了消息,说是给你发你没回,然后才找的我,他说现在周澄那边已经要坐不住了,祁燃来建宸很久了,迟迟没回传相关机密,周澄已经急到想亲自质问祁燃了,他已经后悔把祁燃送到建宸来了。”
顾寒说着,于深就已经拿起手机查看程丹发来的消息,于深皱着眉看完了整条消息:“这个蠢货,后悔有什么用?现在祁燃已经从睿皓离职了,社保也断缴了,现在祁燃是建宸的正式职工,入了档案的,让他去仲裁,建宸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没输过,我不管周澄打算干什么,我只信立天特区法院的判决书。”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演都不演了?”
顾寒对计划突如其来的打破感到惊讶:“咱们,要跟周澄摊牌,这一切就是一场骗局,就只是为了把祁燃骗到手?”
“对啊,”于深每每提起周澄,态度都会变得很差,“老子没时间陪姓周的蠢货玩过家家,他敢问,我就一定跟他明牌,活该他损失销冠,我就是要把人骗来,害建宸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果断干脆,”顾寒又问,“那周澄的事决定好了,周和怎么办?”
“不着急,”于深平静下来,“周岚帮了我们,加上这次周岚入职睿皓,出入建宸商超也不知道有没有睿皓的人看到,太早约周和见面的话,一旦被察觉,周岚的情况就会变得很糟,我不能因为一时一刻的愤怒,破坏一整局棋盘,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我不能打草惊蛇。”
顾寒“嗯”了声:“就是我们现在暂时什么都不做?”
“也不是,”于深侧身,和顾寒对视,“你别说,咱俩刚才谈过周澄的事,我倒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顾寒很有兴趣,身体坐直了一些,试探着问:“保密吗?”
“跟你还用保密啊,我大哥要问我话,我肯定知无不言,”于深拍了拍顾寒的肩膀,“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有个挺熟的业主,也是陈胧的朋友,在总公安局工作,你应该认识他,姓李,他最近手底下有一些关于立天特区的拐卖案,具体的细节,闲聊的时候陈胧有跟我说过,最近立天特区总公安局在征集境外拐卖事件的线索,是这个李局长直属的任务,之前我们通过程丹,收到了一些很机密的录音文件,我准备打包上传给李局,加上我们有特区第二大广告塔,我们可以播放公安局的合作视频,稍微震慑一下周澄,周澄坐不住,周和就坐不住,不愁人不来,为了周澄,周和一定会主动约我见面的。”
“震慑?你好像有点误判这件事情的影响力。”
顾寒轻笑:“这投屏一放,周澄基本就是死刑了,公安局的声纹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了,如果这段录音里有周澄的人声,那他必死无疑。”
“我要发的这段录音里没有周澄的声音,”于深说,“像和公安局深度合作,就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所以我很确定里面没有周澄的声音,我想要的是敲山震虎,而不是匆匆的就把他抓起来,很多报应,周家人还没遭,让他们毫无痛苦地关进监狱,我第一个不同意,我要的是他们生不如死。”
“关于周澄跟周和的事,一切都听你的,不过,有一个原则,我们必须要遵守,”顾寒修长白皙的食指在实木茶几上敲了敲,“我们这次联系公安局的李局,只为提交证据,没有任何贿赂的嫌疑,我们不会诱导公职人员做出任何倾向我们的事,私下的交往,也只是朋友间的来往,不涉及任何钱权交易。”
“当然,”于深点头,“建宸上下清廉,业内没人不知道。”
聊完,顾寒上楼看了看,祁燃还没醒,顾寒这次下楼是到厨房去了,他小声跟于深说:“快吃晚饭了,我准备给祁燃做点漂亮饭。”
于深回头:“漂亮饭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很好看的饭菜,你不刷视频吗,这都不知道,”顾寒系上围裙,“祁燃胃不好,最近总不舒服,也不喜欢吃饭了,我想做点好看的饭菜,让他也开心一下。”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于深笑笑,“做成小兔子或者小狗的样子,花花绿绿的,哄小孩吃饭的把戏。”
“对对,就是那个,”顾寒也笑,叉着腰,“我现在信心满满,等我好消息。”
顾寒在厨房忙碌,已经下午四点半了,这也是睿皓写在规章制度下的,全体职员(除值班人员外)的下班时间,但是到了点,没有人走,程丹的办公室离着电梯很近,电梯井微小的轰鸣声,显然是在静息状态,根本没人离开睿皓行政楼,周岚牢骚周澄几句,程丹早就见怪不怪了,还劝了劝周岚,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饮水机没什么水了,程丹出去告诉后勤换水桶,回来的时候看见周岚趴在办公桌上,还摸了摸肚子,程丹很担心他,问道:“怎么了,你也是胃不好吗?”
“没有胃不好,”周岚摘掉眼镜,眼睛大大的,瞳仁是棕色的,水汪汪的,看起来很可爱,他枕着胳膊,小声说,“就是,饿得肚子痛了。”
“怎么还饿得肚子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