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我抱着燃燃去,”顾寒抱起祁燃,“又拉肚子了吗,都怪我这么长时间没在你身边陪着,疼多久了?”
“没有,不怪你的,”祁燃在卫生间门口挣扎着从顾寒怀里下来,推着想跟进来照顾祁燃的顾寒,“宝贝,你出去呀。”
“燃燃那么疼,我不放心,”顾寒皱眉,“真的不用我陪着燃燃吗?”
“不要,你快出去,”祁燃勉强笑了一下,轻推开顾寒,关上门,“我会很难为情的。”
顾寒在二楼客厅等着祁燃的时候,翻找着今天带回来的药,看看有没有立刻就能给祁燃用的,于深走到他身边,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好像祁燃常吃的胃药在三楼的药柜里,”顾寒拿出手机,给于深看了看包装的照片,“是这个样子的,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于深接过手机:“当然可以,以后有事叫我就行,认识十年了还这么拘谨吗?”
顾寒点点头:“好,谢谢你。”
于深拿药回来,和手机一起递到顾寒手里,这时候祁燃从卫生间出来,他脸色很不好,唇也发白,还是有些直不起腰,应该还在痛,顾寒慌忙起身,跑过去抱住他:“燃燃,还是疼得厉害吗?”
“我好多了的,”祁燃看到顾寒手上的药,接过来看了很久,问他,“你怎么有这个药,在立天很难买到的,你怎么了,胃不好吗?”
祁燃太担心顾寒,都有点着急了,也顾不上自己站不太稳,非要摸摸顾寒的肚子。
“没有,我托朋友买的,我在你家里住的时候,想找点东西,随手把你的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了,然后才意识到这不是我家,擅自动了你的私人物品,我很抱歉,”顾寒握着祁燃的手,捧起来送到唇边亲了好几下,柔声说,“我是在抽屉里看到这个药的,当天晚上,我托常年在澳门和香江走动的朋友买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吃,所以一直帮你备着了。”
“这个药很好用,起效也很快,其实也不算贵,就是以我当时的资历和人脉,很难找到渠道稳定地用这个药,一直不怎么舍得吃的,只有胃痛很严重的时候才用,”祁燃搂着顾寒的腰,身体完全贴在他怀里,“谢谢你,小顾宝宝,你好细心。”
“药效这么好,那燃燃以后就常吃这个,”顾寒揉揉祁燃松软柔顺的头发,“不用谢,小甜心,我会给你最好的。”
“呜,小顾宝宝,你抱着我回去好不好,”祁燃轻扯着顾寒的衣角,向他寻求帮助,“我还是肚子痛,想要小顾宝宝帮我揉一揉,可以吗?”
第67章
“当然可以, 我是老婆的小狗,”顾寒抱起祁燃,准备回卧室, “我为老婆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顾寒抱着祁燃回房间,正好碰见下楼的于深, 他的房间在三楼,他拎着电脑包, 白皙细长的指头指了指门外:“我出去一趟,回公司看看。”
“怎么了吗, ”顾寒问, “需要我帮忙吗?”
“钢铁厂的事,我需要五红的帮助, 电话里又说不清楚,”于深解释说,“我约了他见面, 正好吃一顿叉烧煎蛋盖饭,就是香江人常说的三眼仔, 自从离开香江到立天特区, 我最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了,我给祁燃买了粥, 你要不要吃港式茶餐厅的菜?我帮你带回来。”
顾寒笑笑:“不用,我以前跟着客户吃过,吃不惯的, 你们香江人吃的东西有点甜, 我北方人,喜欢咸的,口味上真是太难调和了。”
“还真是, ”于深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说,“顾寒,你就好好照顾祁燃,家里的事更大,别操心公司了,我回来的可能有点晚,你们到点就休息,不用等我。”
“那不能不操心,”顾寒很认真,“等祁燃的身体好一些,我们要一起面对外部势力的威胁,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现在多了一个人和我们并肩战斗,建宸不会输的。”
于深勾唇:“建宸没输过,有祁燃的到来,建宸会更加强大,作为建宸的二把手,我坚信这一点。”
于深拎着电脑包出去,顾寒抱着祁燃进了房间,祁燃一躺到床上,就蜷缩起身体,顾寒坐在他身边,他不怎么愿意躺着,摸索着钻过来,伏在顾寒腿上。
“燃燃,还是疼得直不起腰吗,”顾寒抚着祁燃柔软的黑发,“我给你拿药了,等我给你热热粥,咱们把药吃了好不好?”
“好,”祁燃又往顾寒怀里挤了挤,“但我现在不怎么想吃,我有点冷。”
“燃燃冷了吗?”顾寒抬手试了试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温度,感觉还挺热的,想着祁燃可能是还没完全退烧,就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用衣服把他裹在怀里,掌心轻轻抚摸着他雪白的脚,想用体温让他的全身暖和起来。
祁燃的手臂被裹在顾寒的外套里面,祁燃把手伸出来,指头恰好碰着顾寒的唇,顾寒习惯性地亲吻祁燃的指关节:“老婆的手香香的,白白的,让我亲一亲,好喜欢。”
顾寒怀里很热,祁燃觉得身体舒服一些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寒聊天,顾寒嗓音温柔,哄得祁燃犯了困,慢慢地在顾寒怀里睡着了,柔软的唇瓣贴在顾寒颈边,灼热的气息轻轻地拂过。
顾寒实在深爱祁燃,连他轻浅的呼吸声,顾寒都觉得那么可爱。
这一次于深回来很晚,顾寒都已经哄着祁燃睡了,听着开门声去迎着于深,于深没有和他多聊公司的事,只说让他好好照顾祁燃就行,建宸现在有足够的时间等着祁燃的急性胃炎痊愈,到时候需要频繁地开内部会议来制定方案,以后还有听证会的安排,目前这些事一时半会讲不清,倒不是说多复杂,只是涉及的人和关系网需要溯源的地方比较多。
于深的话,总是很让顾寒安心,祁燃的身体很虚弱,需要顾寒非常细致的照顾,其实于深说的很对,顾寒真的已经没精力去做照顾祁燃以外的事了,所以他总是很感谢于深的付出和主动分担。
祁燃睡之前吃了热过的粥,还吃了胃药和感冒药,当晚睡得很好,顾寒也就跟着睡了个好觉。
祁燃身体不好,一生病就需要缓很久,他断断续续地发了一阵子的低烧,一直有点反胃,吃不下什么东西,等他的病差不多养好一点,又瘦了一些,顾寒买给祁燃的毛衣,他套着衬衫穿正正好好的,现在也宽松了。
现在距离祁燃生病请假已经过去了三天,立天特区的天气完全没有转暖的迹象,从祁燃在这里的商科上大学开始,每到二月份到五月份之间就非常难熬,因为中午会热,没办法一直像寒冬那样穿着厚外套,立天至少要五月份之后才会完全转暖,他稍微有一点不注意都要着凉,一着凉就胃疼,他犯胃病真的非常痛苦,整夜整夜的蜷缩在床上,胃难受得睡不着,祁燃不喜欢交朋友,他长得特别好看,追他的人很多,但他从不在意,能亲近他的朋友只有程丹,程丹平时会照顾他,也只能是买药煮粥一类的,祁燃害怕去医院,谁也劝不动,在程丹忙到顾不上祁燃的时候,都是祁燃自己硬扛着,已经疼到麻木了,祁燃就是很公式化的忍痛上课上班,晚上回家吃点止疼药,求一时半刻的安宁和熟睡,然后再度在夜里胃病发作,又是辗转反侧,整夜的胃痛,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自从和顾寒在一起,这段日子祁燃真的被照顾得很好,他还是经常在夜里胃痛,不过顾寒会非常及时的发现他胃不舒服,又是哄,又是抱着,用灼热的掌心帮他揉几个小时,直到他慢慢不那么痛了,能睡着为止,实在不行,顾寒会解开睡衣,把祁燃在怀里搂紧,用胸口和腹部的温度帮祁燃暖胃,希望祁燃能不那么难受。
所以,祁燃知道顾寒最近为了照顾自己睡得少,不如见他第一面的时候精神好,祁燃一直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总是想着在公司里为他做更多的事,想要报答他。
相爱的人总是觉得亏欠对方,顾寒觉得给祁燃的爱太少,祁燃觉得报答顾寒的太少,原生家庭决定他们两个相处时的潜意识和本能,好在一切都是双向奔赴的,向好的。
祁燃生病的第四天,他已经好很多了,但还是时不时胃部隐痛,有些犯恶心,轻微的咳嗽,体温稍高,顾寒觉得祁燃休息得还不够,祁燃不愿意,偷偷往口袋里塞了止疼片,免得工作的时候突然犯胃病,又要终止行程了,一切准备好,祁燃搂着顾寒的手臂说:“我已经好啦,我已经等不及正式参加建宸的内部会议了,我可是顾董事长的秘书。”
顾寒很宠溺地笑笑,抚着祁燃的头发:“嗯,祁秘书,帮我安排一下今天的行程和工作吧。”
“现在安排吗,嗯......其实我还不是很会耶,”祁燃很认真,“我可以先去学一下。”
“我知道你还不会,”顾寒把祁燃揉进怀里,结实的手臂把他抱得紧紧的,“我的小祁燃太聪明了,当然是一学就会,所以我得趁着小祁燃还不懂的时候好好欺负一下,既然秘书今天不能安排行程,代价就是,我要让小秘书在我怀里办公。”
“我要被董事长规则了耶,”祁燃歪头看向于深:“咦,于经理,我的办公室还没修好吗?我不要和坏坏董事长在一个办公室里。”
“墙纸?啊,我想起来了,理论上来说,修墙纸很快的,咱们建宸自己的家装队只需要十分钟,但是理论之所以是理论,就是因为它不切合实际,”于深冲着祁燃摊摊手,“在实际情况上,我作为董事长的下属,一切事都要服从安排,祁燃先生作为董事长的贴身秘书,更要服从安排,所以,祁秘书服从在董事长怀里办公的安排,我服从董事长让我修办公室的安排,修好了会发通知的,祁秘书只需要等通知就好。”
祁燃的东西交给顾寒去修,尤其是影响两个人见面频率的,通知应该是这辈子都等不来了。
祁燃睁大了眼睛:“?”
“董事长,”祁燃在顾寒怀里撒娇,“你怎么做局想要我。”
“我就是想要你呀,我当初就跟于深商量着,让他给我创造条件追你,那时候我还有点担心,因为不在一个公司,我怕咱俩见面的机会很少,”顾寒这时坦诚,话里话外还有一种从设局当初就等着被祁燃看穿的自信,“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要你,我想不择手段娶你做我的老婆,我喜欢你。”
祁燃听到关于结婚的话,身体在顾寒怀里一顿,后面几秒,祁燃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他的脸颊在顾寒衬衣领口下蹭蹭,笑着说:“好呀,我很快就会嫁给顾董事长的,以秘书的身份说这些话,感觉有点奇怪,嘿嘿。”
“燃燃,刚才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身体有点不舒服了?”
顾寒早就察觉到祁燃的异样了,他换了个姿势,把祁燃揽在臂弯里,温热的掌心按在祁燃心口上按摩:“是不是心脏不舒服了?抱歉,我这么说也是想逗一逗你,说完才想起你恐婚,就像害怕去医院一样,都会有一定的应激反应,我听荣轩那的大夫说,你有提到过,你在特定环境里受惊吓的时候会心律失常,你本身还有心动过速的问题,更应该好好注意的,现在我感觉到你的心脏跳的很快,抱歉,我吓到你了。”
“你好爱我,什么都记得,其实我已经想了好久了,”祁燃强忍着心动过速时的不适,推开顾寒给自己揉心口的手,和他相拥在一起,“我,我愿意嫁给你的,我想,我想和你结婚。”
祁燃克制着恐惧,声音有些颤抖,顾寒懂他的为难,所以顾寒柔声安抚他说:“燃燃,你的身体还没好呢,我知道你还在害怕,不要勉强,燃燃亲口说愿意嫁给我,我很开心,但是我的燃燃还需要时间,我会等着燃燃完全做好准备,再向燃燃求婚,我爱你。”
祁燃又想哭了,他永远为顾寒的爱和理解流眼泪,这是他从童年时期到和顾寒谈恋爱之前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他长得甜甜的,声音软软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娇惯着长大的男孩子,但他的心比钻石更硬,极其独立,对自己的要求苛刻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所以他优秀,温柔地语气里总是藏着严苛。
直到祁燃遇到顾寒,顾寒的爱一瞬间融化了祁燃性格里所有的寒冰棱角,他丢盔卸甲地太快,导致他难以和过去的经历快速割裂,分离焦虑复发,顾寒也从来没有怪过祁燃,全力以赴爱着祁燃,理解他的疾病,所以他被爱得很好,到现在也没什么眼泪可流了。
祁燃眼睛红红的,忍着没有哭,顾寒陪着祁燃很久,直到安抚好他的情绪,才和于深一起去餐厅吃早餐,商量着一会去上班的事。
“燃燃,今天身体怎么样,胃还有没有痛,咳嗽好多了吗,”顾寒总是在祁燃吃过几口饭的时候帮他揉肚子,因为医生说过,给祁燃揉肚子会消化好一点,他边揉边问,“燃燃今天想上班,我要知道燃燃具体的身体情况。”
“你知道的呀,这几天我一直睡在你怀里,”祁燃依偎在顾寒臂弯里,“其实你比我更清楚我的情况啦,你照顾我很辛苦的,每夜都把我哄睡了都不敢休息,我都知道的。”
顾寒挑眉:“那我可以决定燃燃去不去上班吗?”
“不可以,”祁燃勾唇,“我就知道你在等着我上当,现在我回答你了,不行哦,我喜欢陪着顾董事长上班,你完全不野蛮,假如你强制我不去上班,我就没什么话说,你非要问我,既然你征求我的意见,我就不能答应你啦。”
于深低头轻笑:“顾寒,祁燃太聪明了,脑袋太机灵,你这种企业家型思考方式不是这个小年轻的对手,你们两个人谈恋爱,我能看出来,很多时候是祁燃更懂你的想法,他可上不了你的当。”
顾寒侧目,眸子里的宠溺溢于言表,他揉揉祁燃的头发,笑说:“那倒是,咱们家祁燃太聪明了,不过,既然祁燃明确说在态度上,吃硬不吃软的,我就等着一会他在我怀里办公的时候再强制一下。”
“这样好不好,祁秘书,”顾寒望着祁燃勾唇,“这次我的态度够强硬了吗?”
第68章
“你可是说真的, ”祁燃捏捏顾寒高挺的鼻梁,“不许反悔。”
“不会的,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顾寒捏着祁燃的下巴尖,垂下眼帘, “老婆,可以亲亲我吗?”
祁燃踮脚, 双臂环着顾寒的颈子,极力站直了身体, 吻住顾寒的唇。
这段日子祁燃总是生病,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热过了,祁燃刚一吻住顾寒, 顾寒就有些粗暴地用舌头撬开他的唇,和他相拥着缠吻起来。
“嗯,我好喜欢你这样, ”祁燃说话时含糊不清,“你好可爱。”
“老婆喜欢就好, ”顾寒胡乱地把祁燃揉进怀里, 结实的手臂牢牢地把他捆住,顾寒低眉, 唇瓣抵在他漂亮的耳骨边,轻声说,“老婆, 你的声音真好听, 舌头甜甜的,我也很喜欢。”
一转眼亲热到九点半,顾寒跟于深打过招呼, 让于深开车去公司就行,一会顾寒亲自开车和祁燃到建宸去。
祁燃一如既往喜欢星空顶,顾寒照常开了库里南,白天开星空顶的效果没有晚上好,所以祁燃又提出了想让顾寒开车带他去看看立天夜景的邀请。
“当然可以,”顾寒帮祁燃系好安全带,还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轻轻放在祁燃的胃部,顾寒还没把车从地库开出来,有足够的时间陪着祁燃聊聊天,顾寒很自然地把手放在热水袋上,隔着热水袋帮祁燃慢慢地按揉胃部,“如果燃燃身体恢复得快,今天胃口比较好,还可以去罗华街买一些零食。”
“真的?”
祁燃抱住顾寒的手臂,满眼期待:“我可以吃零食吗?”
“嗯,”顾寒握着祁燃的手,送到唇边亲吻,“燃燃喜欢零食吗?我听说那里新开的培根薯条很火,社交平台全是探店视频,我记得燃燃很喜欢吃汉堡薯条的,所以,我想带着燃燃吃一点。”
“谢谢你,老公,我超级喜欢吃薯条和汉堡的,我好开心啊。”祁燃偎在顾寒怀里撒娇,他真的非常高兴,能再吃到薯条和汉堡,是祁燃除了被顾寒深爱着之外,第二件让他觉得非常幸福的事了。
“要给小狗买汉堡吗,”顾寒想起家里的小狗,柔声询问祁燃的意见,“我没有养过宠物,不懂应该怎么照顾它们,老婆一定知道的,我也很想让老婆的小狗也高兴。”
“要买,订做一个无盐的就好,”祁燃歪头,枕着顾寒的肩,“它喜欢偷吃我买的汉堡耶,现在得到一个超级香的汉堡,它一定会开心的。”
“好,”顾寒笑说,“小猫老婆喜欢吃汉堡,小猫老婆傻傻的,我想过一个场景,虽然我还没见过,但是,我就是觉得我的宝宝吃汉堡一定会把酱抹满嘴的,想想就很可爱。”
“哼,乱说,”祁燃的声音很娇,“等到公司我要罚小狗老公哄我一小时。”
“汪,”顾寒说,“哄老婆。”
祁燃雪白的手攀上顾寒的肩,唇凑近顾寒的脸颊,漂亮的小尖牙蹭着他的耳骨,轻轻地咬了咬,看到顾寒微微皱眉,祁燃知道是把他弄疼了,就不再咬他的耳骨了,柔声跟他耳语:“不算数,顾寒小狗必须要花一个小时来哄老婆。”
“一个小时吗,好的,花一辈子哄我老婆也好,我的小猫老婆原来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顾寒探身,掌心压着祁燃隐隐作痛的胃部,“我的老婆看起来长得又可爱又无辜,像个听话的乖宝宝,其实很淘气,是个小捣蛋鬼呢,是不是?宝宝,快来让我抱抱。”
顾寒总是能看出祁燃的不舒服,看出祁燃的脆弱,在任何时候,无一例外。
“只是淘气吗,”祁燃歪头,枕着顾寒的肩膀,“我还喜欢老公抱我亲我,你知道吗,顾寒,我最喜欢和你在被子里羞羞,和你抱在一起我真是太开心了,我还记得有一天晚上我胃疼,你把我抱在怀里,问我冷不冷,你香香的,怀里热热的,我真的好喜欢呀,好开心。”
“明白,”顾寒亲吻过祁燃的眉心,“从今天晚上开始,老婆必须在我怀里睡。”
祁燃很开心,但傲娇:“哼,臭臭小狗。”
“老婆,我不臭臭,”顾寒把祁燃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伸出白皙的手腕,停在祁燃高挺的鼻尖前,“你闻闻,我香香的,我每天都洗澡的。”
“好坏,还让我闻小狗手手,”祁燃眼里有和顾寒一样的宠溺,他抱住顾寒的手臂,“再抱我一会吧,我想你,就算每天都见面,我也很想念你。”
上午九点四十,顾寒和祁燃准备从立天风月到建宸去,这时候的程丹已经进睿皓了,看着眼前办公楼顶“睿皓集团”四个大字,程丹心里泛起很日常的厌恶,每天,程丹从这里经过,进入睿皓园区的主楼,都要看到这四个字,每当站在这四个字下面,程丹心里那个完完整整的,扳倒睿皓的计划,就会被他拿出来再推敲一下。
程丹看起来是周澄的狗腿,谄媚而是非不分,坏事做尽,他偶尔也会愧疚,但自打他成功把祁燃送出去,愧疚彻底消失了,变成了程丹在睿皓工作三年来最引以为豪的事。
程丹对于祁燃来说,跟于深对顾寒的意义完全一样,程丹爱钱,原本无心分辨是非对错,只是因为祁燃,因为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他恨周澄的冷暴力和压榨,给祁燃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当然可以成为程丹的软肋,这种感情对程丹来说,比爱情更值得珍重。
程丹在楼下站了五分钟之后,上午九点四十五,他和往常一样准时打了卡,办公室在十三楼,电梯经过实验室楼层的时候停了一下,门缓缓打开,周澄和一个很陌生的年轻男人进入电梯,周澄看到程丹挑了挑眉:“哦,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