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祁燃吃着吃着,就到坐到顾寒腿上去了,偎在顾寒怀里,把手里的三明治喂到他嘴里。
顾寒咬了一口,嚼着说:“嗯,燃燃宝宝咬过的三明治就是香,好好吃,还有老婆可爱的小牙印。”
祁燃像个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子,一会让顾寒抱抱,找顾寒索吻,还让他帮自己揉肚子,揉过之后,祁燃安静了一小会,又拿走顾寒的手机藏起来,不让他看视频。
顾寒干脆不找祁燃要手机了,喝过咖啡之后,把坐在腿上的祁燃抱紧,柔声说:“燃燃宝宝不想让我看手机吗,那我就不看了,我陪着小宝宝玩,好不好?”
祁燃淘气,跟顾寒对着干,顾寒说不要手机了,祁燃就把藏起来的手机还给顾寒。
“小燃燃,拿我的手机再买几件衣服吧,等台风过了,他们就会送过来。”
顾寒把祁燃揽在臂弯里:“老婆,我刚刚路过那个装着你的新衣服的袋子,发现你买了一双奶牛色的袜子,我家燃燃的小脚丫穿上奶牛袜子,一定特别特别可爱,老婆,我要亲自给你洗袜子,好不好?”
祁燃歪头枕着顾寒的肩,睁大眼睛,细密的眼帘随着眨眼的动作忽闪:“老公,这样不会很麻烦你吗,你都没睡好,肯定累,我可以自己洗哦。”
“不可以,”顾寒哼哼唧唧的,“给老婆洗衣服是很幸福的事情,我就要给老婆洗,老婆的袜袜真的太可爱了,求求你了宝宝,让我洗吧。”
“那好吧,老公可以帮我洗袜袜,”祁燃把自己这块三明治里最大的一片肉喂给顾寒,“老公多吃肉,要壮壮的,嘻嘻,以后羞羞有力气。”
顾寒的脸一下子红了,唇角难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把祁燃抱在怀里很久很久。
顾寒已经数不清,自从和祁燃谈恋爱,到底哪一天才是最开心的,至少在三十五岁当中的这一周,顾寒感受到了记事起到现在几十年间从未体验过的幸福和快乐。
既然顾寒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天最开心,那就是和祁燃谈恋爱的每一天。
在二楼楼梯拐角目睹了顾寒撒娇全程的于深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回过神。
顾寒这些年在于深积累起来的形象和人设几乎崩裂了。
于深后退几步,心里说:“热恋的人也太可怕了。”
于深这么想着,余光忽然瞥到手上的金戒指,心里一软,立刻就理解了顾寒。
要是珠珠还在,像祁燃坐在顾寒怀里一样,珠珠也躺在于深怀里撒娇,说不定于深比顾寒现在的样子更幼稚,更傻。
谈一场很棒的恋爱,确实会让成熟的人变得很幼稚。
餐厅里,祁燃架不住顾寒的软磨硬泡,又用他的商超账号选了好几件衣服,有和顾寒上次穿的一模一样的粉色衬衫,有米白色和卡其色的裤子,黑色和棕色的马丁靴——这是顾寒观察的,他发现祁燃的家里有很多双马丁靴,就知道祁燃喜欢穿这个,有顾寒心里认为祁燃穿上最好看,最可爱的那种松松软软的小毛衣,还有最最重要的,很多双袜子,有奶牛图案的,有草莓图案的,还有小猫咪和蜂蜜罐图案的,记住祁燃的尺码后,顾寒又订了很多可爱的衣服,总之一下子给他买了一年四季的衣服。
“老公,好多呀,”祁燃看着顾寒清空显示“149”类衣物的购物车,“我穿不过来,难道我要一天换两套衣服穿吗?”
“穿得过来,”顾寒又继续规划未来了,搂着祁燃说,“给老婆选小袜袜,小裤裤,小毛衣,都是我的工作,我会亲自帮老婆穿的。”
“顾小狗,真拿你没办法,”祁燃望着顾寒,很宠溺地笑起来,还捏了捏顾寒的脸颊,“顾宝贝,你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帮我搭配衣服哦。”
简单吃过一餐,顾寒就去厨房忙碌了,祁燃的分离焦虑刚刚发作过,顾寒一刻也不敢放松,主动搬了椅子过来,让他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坐着。
祁燃的分离焦虑只在晚上比较重,白天还算能控制,即便在控制范围内,听到顾寒说要离开一会,去做什么,祁燃也会下意识地难过,搂着顾寒的胳膊,不想让他离开自己,所以,顾寒搬来椅子,祁燃真的很开心,找了一个他觉得不错的地方,又能看到顾寒,又能倚着餐桌看看手机。
祁燃很开心,能被顾寒理解,那些在父母那里是多余的,矫情的情绪,在顾寒眼里,就像一页一页地翻开他最珍贵的书,细细地读着每一页纸上的记载,那些好情绪,坏情绪,不管是不是来源于顾寒,他都会认真地记在心里。
某种程度上,顾寒搬来椅子,并且温柔地让祁燃选一个最喜欢的位置,真的一下子救赎了祁燃。
祁燃好像变回了小孩子,回到了一切的初始,幼年时期分离焦虑形成之前,祁燃有了底气,打翻了牛奶和碟子,摔碎了花瓶,不小心摔倒,是不会被骂的,也不需要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在顾寒这里,祁燃永远会被原谅,永远被深爱。
顾寒也一样,跑得足够快,忘记了拖后腿的那些家人的闲言碎语,抚平了他们从小给自己带来的创伤,然后走南闯北,边创业,边学习怎么做一个谦和温柔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无限的,汹涌的爱,来救赎深陷心理疾病的祁燃。
“燃燃好乖,”顾寒把准备烫火锅的食材全部拿出来解冻,回头看了一眼祁燃,发现他并没有看手机,只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于是顾寒洗干净手,又来哄祁燃,“不乖也没关系,淘气的燃燃也很可爱,燃燃真是我的小天使,就这样坐着,也那么可爱,那么漂亮。”
“老公还在担心我吗?”
祁燃有点内疚,抱住顾寒的腰,小声说:“老公,我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几乎每天都不舒服,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嫌我烦吗?”
第38章
“怎么可能嫌弃我的老婆, 我的燃燃老婆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天使宝宝,”顾寒把祁燃抱在怀里,“老婆, 我去做饭饭好不好?让我猜猜,我的小宝宝是喜欢吃咸鲜一点的鸡汤锅底吗?”
祁燃点头:“是的, 老公。”
“那我准备了哦,”顾寒吻了祁燃的唇瓣, “今天会煮很多老婆喜欢吃的菜,不过, 我只知道老婆喜欢吃没有刺的鱼肉, 大虾,瑶柱, 菜只知道土豆,老婆可不可以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特别喜欢吃的?”
祁燃正想着, 顾寒拉起祁燃的手:“走,宝宝, 我带你去冷鲜库去挑, 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
和昨晚相比,祁燃已经开朗了许多, 穿着小熊睡衣,在顾寒身边蹦蹦跳跳地走路,顾寒喜欢祁燃活泼的样子, 很怜爱地把他搂在怀里:“燃燃的胃好多了吗, 已经开始有精神了?”
“好多了,老公,”祁燃轻轻跳了一下, 正好被顾寒抱起来,祁燃搂着顾寒的肩膀,亲亲他的脸颊,说,“谢谢老公这么认真地照顾我,肚子已经不怎么痛了。”
“我的小燃燃好活泼,好可爱,”顾寒抱着祁燃走到冷鲜库,刷指纹开了门,“宝宝挑吧,等宝宝挑好了,我再喊于深过来看想吃什么。”
祁燃喜欢吃鱼虾,喜欢吃牛肉,也喜欢吃青菜,选了豆芽,红薯叶,罗马生菜,白菜,茼蒿,是一些很家常的菜,等于深过来看了看,说也要祁燃选的这些就好,菜随便煮一煮,于深这次主要想吃肉。
“想吃肉好说,”顾寒怀抱着祁燃,笑了笑,“于总经理难得找我提点要求,肉是肯定管够的,冰箱都快满了,这次都拿出来涮。”
于深说想今天特别想打会游戏,等下次再给顾寒帮忙,顾寒摆摆手:“不用,这些日子你太累了,想打游戏就赶紧去,趁着台风天不上班放松一下,厨房这点事,还用你这个客人帮忙吗?”
祁燃接话:“那,老公,我帮你。”
“我老婆怎么做家务呢,当初我就和燃燃承诺过,让我一个人忙就好了。”
顾寒拿起祁燃雪白纤长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燃燃这么白嫩的手,真漂亮,我老婆的手必须一辈子都这么嫩,家务都由我来做。”
于深笑着问:“顾寒,你真是深藏不露,这么会疼老婆?我们这些跟你共事多少年的伙伴可都没见过你这一面。”
“那是,”顾寒也笑,不过和于深那种礼貌的笑不一样,顾寒又羞了,脸红红的,“以前我都没敢想我能有老婆,对感情的事,我都完全不抱希望了的,所以我总说祁燃是我的小天使,真的不夸张。”
选完菜,就已经下午四点半了,离着吃饭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于深去楼上打游戏,祁燃又搬来椅子,这次坐得离着顾寒更近了,坐在厨房里面,几乎就在顾寒的身边。
“燃燃想要坐在这里吗?”
顾寒剥着虾壳,柔声跟祁燃说:“小猫老婆,就算是小猫宝贝,也不会觉得这里的鱼和肉味很腥吗?”
“不腥呀,”祁燃低头,脑袋在顾寒的腰上蹭蹭,“我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燃燃小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顾寒现在手脏,不能触摸祁燃,哄着祁燃说,“宝宝,等老公收拾完这些肉,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祁燃抱住顾寒的腰,扬起头,亲了亲顾寒的手臂,“对啦,今天老公要去写文档了吗?”
“应该是哦,”顾寒说,“一会我再跟于深商量一下这件事。”
祁燃小心翼翼地问:“老公去工作的话,可以带上我吗?”
“当然可以,宝宝,”顾寒转过身,冲着祁燃展示自己满是肌肉的手臂,“老婆,看我的胳膊,肌肉很多的,我这么有力气,可以抱着老婆在怀里睡一整夜,如果老婆觉得文档内容很无聊,就在我怀里睡觉吧,等结束工作,我会抱着老婆回卧室的。”
顾寒哄好了祁燃,继续准备火锅食材,小狗哒哒地跑进厨房,想看看顾寒在准备什么东西,那么香,一下子被祁燃抱住:“汉堡,爸爸以前怎么教你的,不可以进厨房,于深叔叔也来吃饭了,难道要大家一起吃带狗毛的饭吗,出去。”
“燃燃,你去陪着小狗玩一会吧,”顾寒很宠溺地看着抱住小狗的祁燃,“其实小狗很想你的,也很爱你,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听到它上楼好几次,可能是觉得你还没醒,就没碰门,它真的很爱你,也很担心你,燃燃,每次离开你的时候,它都要看着你很久很久的,说不定这次是故意犯错,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真的吗,老公,”祁燃摸摸小狗皱起来的眉头,“我还以为小狗很傻呢,只知道吃饭和睡觉,它只会在饿了的时候才想我。”
回答过顾寒的话,祁燃的指头轻轻点在小狗湿漉漉的鼻子上,轻声问:“傻汉堡,是不是只有饿肚子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告诉爸爸,是不是?”
这次小狗没有做出那个转圈趴下的动作,急促地踩着爪子,哼哼唧唧地向着祁燃抗议,鼻子里不停地喷气。
“看来爸爸真的错怪你了。”
祁燃起身,又蹲下,把小狗完全抱在怀里,雪白纤细的指头揉着小狗的脑袋:“难道傻傻的汉堡最爱我了吗,比爱顾寒爸爸和于深叔叔都多吗?”
小狗歪头听着祁燃的话,等他说完之后,忽然从他怀里挣开,兴奋地转了两个圈,趴在祁燃面前的时候,还在拼命地摇尾巴。
那一刻,祁燃好像完全明白了小狗为什么高兴得转了两个圈,小狗的意思是:爸爸,你终于懂汉堡的心思了吗?嘿嘿。
“燃燃,小狗和人没什么区别,有饭吃,有钱花,能睡好觉,只能叫高质量的生活,有钱会让人增加许多选择,生活得更舒适,我觉得,这就是所有人最先想到的人生理想,”顾寒说,“但是要是想觉得从被生下来直到长大都很值得,不枉来人间一趟,需要被深爱,单说被爱,条件还是很苛刻的哦。”
“老公,你从哪里看了这么多人生大道理,”祁燃听了顾寒的话,其实很想哭,但是他也不愿意总是哭哭啼啼的,会让顾寒担心,就佯装低头看着小狗,笑着说,“老公,你都要变成哲学家了。”
“我就是这样的,老婆,”顾寒笑得很温柔,“活了三十五岁,和我的燃燃在一起,第一次觉得人生特别值得,和燃燃谈恋爱的甜,可以让我忘掉从记事起到创业全部的苦。”
“嘁,哪有那么夸张,”祁燃越说想哭,终于忍不下去,哽咽着说,“顾寒,你好奇怪,怎么会有你这种把老婆当成小孩子哄的男人呢。”
“燃燃怎么哭了?”
顾寒急忙洗干净手,小跑过来,蹲在祁燃身边,抱住他:“燃燃,跟老公说说,怎么了呀,为什么宝宝突然哭了,我很担心你。”
“老公,没什么的,”祁燃也抱着顾寒,和他相拥着,边抹着眼泪,“最近我的情绪好不稳定,我自己都觉得哭烦了,可是我忍不住,对不起老公。”
“没关系,没关系的燃燃,不要跟我道歉,燃燃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就不想哭了。”
顾寒亲亲祁燃湿漉漉的脸颊,哄着祁燃道:“老公陪着燃燃养病,再说了,小宝宝确实会经常哭,燃燃是小朋友嘛,爱哭也很可爱。”
祁燃坐在地板上,和顾寒拥抱着待了很久,祁燃抬起头,看看天色渐晚,依依不舍地松开顾寒的腰:“老公,要吃饭了对不对,你又陪着我好久。”
“燃燃,吃饭是很重要,人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一日几餐,对某些阶段里的一些人来说,吃就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事,但是我的燃燃更重要啊,咱们可以晚点吃。”
顾寒揉揉祁燃的头发:“宝宝,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啦,”祁燃眼睛终于亮起来,一如和顾寒初见的那样,“老公真好,救了我一次又一次,我一定会努力克服分离焦虑的,我不想当老公的拖油瓶。”
“乱讲,燃燃是我的小宝宝,什么拖油瓶,”顾寒拍拍祁燃的屁股,“燃燃不许瞎说,我不许任何人说燃燃的坏话,燃燃自己也不行。”
祁燃歪头,感觉这话很耳熟。
上次顾寒又哭又自责,祁燃也是这样哄顾寒的。
祁燃特别感谢顾寒,为着他对自己无限的耐心,温柔,还有顾寒作为比自己年长者特有的慈爱,祁燃也很感谢于深,顾寒抱着祁燃坐在地板上的时候,楼梯间有几次响起很轻微的脚步声,于深终究没有下来打扰两个人独处,保护着祁燃的自尊心。
祁燃时常觉得现在太幸福,就像在梦里一样,被顾寒宠爱,被他的朋友于深关爱着,祁燃也真的理解了顾寒的那句话:人间值得。
五点半,顾寒终于准备好了火锅,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和肉,顾寒知道于深喜欢家里这只小狗,就让小狗去喊于深下来吃饭,小狗刚上去,就被于深抱起来,高高兴兴地下了楼。
“顾寒,还是你懂我,”于深乐颠颠地抱着狗坐在楼梯上,又陪着小狗玩起来,“竟然知道让小狗来叫我下楼吃饭,本来打游戏输了一下午,看到小狗,心情一下子特别好,谢谢你,也谢谢祁燃把小狗养的那么好。”
顾寒把祁燃搂在怀里,笑盈盈地答于深的话:“不光知道你喜欢我们家汉堡,还知道你想吃辣锅底涮和牛,来,上桌吧深,看看我准备了多少肉,让你吃到爽。”
“老公,”祁燃柔声开口,“今天你们兄弟这么开心,不喝点吗?”
“什么,老婆,”顾寒很惊讶,“我可以喝酒吗,我有点担心,老婆会不会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
“可以喝呀,”祁燃勾唇,揉揉顾寒的头发,“要记得先吃点东西再喝酒,不会太伤身体。”
顾寒被老婆允许晚饭喝酒,高兴坏了,兴冲冲地跑到酒柜去拿了两瓶红酒,拿启瓶器开了,和于深一人一瓶,其实顾寒和于深只是在平常没事不喝,俩人的酒量特别好,一瓶红酒也只是热热身,但两个人并不酗酒,所以很会控制自己,从不多喝,微醺就是小酌最舒服的状态。
顾寒问过医生朋友,祁燃的胃病确实要少吃牛肉,非常不好消化,但是猪肉,羊肉,鱼,虾,都是可以吃的,所以顾寒在鸳鸯锅中间还加了个小锅,让祁燃在这里涮熟了猪肉和羊肉,可以放在鸡汤里一起吃。
三个人一直从五点多吃到晚上八点,外头大雨滂沱,依旧电闪雷鸣,别墅内温暖,气氛融洽,大家都聊了很多,祁燃讲上学读书,顾寒讲创业的时候摸爬滚打,于深讲早年在香江当大哥,所有人都把话匣子打开了,祁燃和于深本来不熟,现在也开始熟络了,不再拘谨。
于深和顾寒都喝红酒,祁燃喝甜甜的热奶,于深已经有了一些醉意,他举杯:“我看网上都流行敬明天,一开始觉得说起来不错,后来听得太多了,那太俗了我觉得,我想想我们敬什么。”
祁燃举杯:“敬建宸。”
于深点点头:“对,敬建宸,董事长,我也敬你,敬顾寒,敬祁燃,祝你们长长久久,爱一百年。”
三个人碰杯,互祝敬语,和名利场那些虚情假意不同,在这场只有顾寒,祁燃,于深的家宴里,三个人的祝福都是真心的。
碰杯之后,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从前的是非对错已经不需要放在心里了,时间不能倒退,人也要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