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病美人被忠犬巨佬攻略了 第12章

作者:臣眉僖 标签: 甜文 团宠 钓系 忠犬 近代现代

“顾总,我恶心,”祁燃胃里翻搅得难受,好不容易有点红润的脸颊又苍白下去,额前沁出些冷汗,“好想吐。”

“缓一缓,我给你揉肚子,”顾寒把祁燃的身体揽在怀里,掌心抚着他的胃,慢慢地帮他顺着这口气,哄着他说,“做完胃镜就好了,小祁燃,再忍一忍。”

过了几分钟,医生再来的时候就让顾寒带着祁燃到科室做检查,顾寒还是抱着他去的,这一路上,顾寒看得出来,祁燃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冷汗擦不完,连唇瓣都泛白了,顾寒真是疼到心里去了。

顾寒把祁燃送进科室,自己出来,看着医生关上门,揪心极了,连消息也不想给于深发了,尽管他真的有很多关于感情的进展可以分享。

祁燃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内镜顺着他的喉咙下探,胃突然很胀,痉挛也在这一瞬间加剧,原本的钝痛变得像针刺一样尖锐,祁燃的身体快要负荷不了这些痛苦,心脏几乎停跳了一下,他已经分不清是胃里疼还是食道疼,这种难忍的剧痛和呕意让他眼眶里蓄满了泪,热泪不断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祁燃很坚强,肚子里疼成这样也没出声,雪白纤细的指头抓紧了身下的绒布,几乎把布都撕破了。

胃镜做完,祁燃艰难起身,不等医生叫家属进来,就趴在床边呕吐起来,喉咙被翻涌上来的酸液灼得发痛,医生见状惊叫,后来医生问了祁燃什么,顾寒是什么时候冲进来的,祁燃已经不记得了,只觉得胀圆的胃剧烈收缩,拧成一团,他只能不停地呕出一口口酸涩的清液,吐到胸腔绞痛,耳际嗡鸣,什么都听不清。

顾寒又给祁燃拍背,又是给他揉胃的,好不容易帮他止住呕吐,他已经虚弱到连呼吸都是极其清浅,泪眼朦胧地看着顾寒。

顾寒慌忙抱起祁燃,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哭红了的眼睛,实在心如刀绞,顾寒不禁喉间酸楚,说话都有了哭腔:“祁燃,对不起,都怪我逼着你做检查,都怪我。”

祁燃看着顾寒吓得直掉眼泪,很想安慰顾寒一下,或者说些什么回应他,可是祁燃好像失了声,徒劳地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出来,身体就软在顾寒怀里,完全没了意识。

等祁燃再醒过来,天已经黑了,他还是胃疼,内镜也许伤到了他的喉咙和食道,整个胸腔都有些灼痛,不过比起做胃镜的痛苦,这样已经算是缓和很多了。

“祁燃,你醒了?”

顾寒一直守在祁燃身边,看他睁开眼睛,急忙起身来看他:“感觉好一点没有?”

“嗯,”祁燃轻轻点头,“是好多了。”

“祁燃,我好害怕,”顾寒精神紧绷了太久,祁燃终于醒过来,心上压着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下来了,顾寒还说着话,眼圈就红了,眼泪直掉,哭着说,“我真怕你出事,我要是早知道你会受这么大的伤害,我就不让你做检查了,对不起。”

“顾总,不怪你。”

祁燃握住顾寒发凉的手:“手怎么这么凉了,我记着,顾总的手总是发烫的,没事吗?”

“没事,”顾寒抹着眼泪,“我只是太害怕了。”

“顾总乖乖,不要哭啦,”祁燃很虚弱,抬起手都很费力,还固执地给顾寒擦拭眼泪,“医生说我怎么样呀?”

“说你吐了是因为肠胃太敏感,不能刺激,胃里的损伤很严重,但是好好养病,注意饮食,会慢慢有改观的,那些损伤也没有恶变的迹象。”

顾寒一边抽泣,复述着医生们的话:“医生跟我说,你以后吃饭最好吃家里做的,清淡一些,祁燃,让我和你一直住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学着做饭的,我想让你好起来。”

顾寒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为了祁燃,哭得像个孩子,祁燃心疼顾寒,帮他擦眼泪,老是擦不干。

“顾总不哭啦,”祁燃拉着顾寒的手,哄他说,“我也亲亲顾总,好不好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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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顾寒拿纸巾擦着眼泪,点头说:“好。”

“过来呀顾总,”祁燃朝着顾寒伸出手,“我抱,你离我好远,亲不到。”

“燃燃,等一下,我先让大夫把你的吸氧管摘了,”顾寒握住祁燃的手,送到唇边轻吻,“他们说过,等你醒过来,这些东西就可以拿走了。”

顾寒正要按床铃,祁燃叫他:“顾总。”

“嗯?”

顾寒停下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祁燃愣了愣,问顾寒:“你刚才叫我什么?”

“哦,”顾寒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也没问过你的意见,就这么叫你,我冒犯到你了,抱歉。”

“顾总,我喜欢你这么叫我,这就是我的小名,”祁燃说,“顾总,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立天特区本地人,我是考到这里上大学的,以前我和爸爸妈妈关系还好的时候,他们很爱我,贯穿我前十九年人生的名字就是燃燃,他们叫我的时候总是很温柔。后来我考到这里,准备留下来工作,他们说我不听话,不服从他们的安排,聊天打电话也是冷冰冰的,改叫我祁燃,好多年了,我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我燃燃了。”

祁燃说到这,眼里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神情,顾寒觉得,那里面有一些落寞,也有一些朦胧的温情,更多的可能还是怀念。

顾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祁燃,只是紧握着他的手,陪着他,比起一些可能不合时宜的话,陪伴总是更好的选择。

祁燃沉默了一会,继续说:“其实我很想念以前爸爸妈妈还爱我的时候,想念他们那么温柔地叫我的小名,可是,人生是我自己的,我一直留在立天特区闯荡,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喜欢的车,有了名望和地位,也有了爱我的小狗,但我心里总是空着一块,我总觉得我不是真正属于立天特区,也不再属于故乡,哪里都没有懂我爱我的人,我住在我自己的房子里,还是在漂泊着,现在听着顾总这样叫我,我心里的空缺突然就被填满了,好像我今天才在立天有了归属感,顾总,谢谢你。”

祁燃说完这番话,猛然意识到,虽然自己在立天住了很久,早就习惯了当地的人文生活,但是习惯和归属感是两码事,习惯只是生活,归属感是完全释怀了故乡情结,所以祁燃不单是归属在了立天,更释怀了和父母之间的矛盾,释怀他们的冷漠,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时间不会倒退,人也要永远向前。

祁燃想通了,回过神一瞥,发现顾寒正深情地望着自己,祁燃觉得,顾寒的眼睛很漂亮,眸子深黑,神情是那么温柔。

祁燃勾起唇角,抬起手抚摸顾寒的脸颊。

“如果你喜欢,”顾寒亲吻祁燃的指尖,柔声说,“我会一直这么叫你,也会一直在你身边,很荣幸,我能让你感觉到温暖。”

“我喜欢,”祁燃又朝着顾寒伸出手,“顾总,让我抱抱你。”

顾寒很担心祁燃的身体还虚弱,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也不能压着碰着,所以小心翼翼地探身,轻伏在他臂弯里。

顾寒离祁燃这么近,几乎贴着脸,祁燃能感受到顾寒温热的鼻息,还有他很喜欢的,顾寒身上那种奶油爆米花的淡淡甜甜的气味,又害羞了,脸颊霎时间热起来。

祁燃深呼吸一下,微扬起下巴,柔软的唇瓣轻轻点在顾寒眼尾。

顾寒不舍得从祁燃的怀抱起身,停留好久之后才坐直身体,这时候,顾寒才发现祁燃又脸红了,他那么羞,那么可爱,想着他应该和自己一样,表白之后,就是对方的初恋了。

顾寒回想把祁燃扶上车的时候,祁燃怯生生的眼神,顾寒感觉得到,现在祁燃一举一动都像是鼓足勇气,克服他羞,克服他怕,他非常勇敢地回应顾寒的爱意,他用情很深,全情投入。

顾寒想,祁燃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绝对不会辜负的人,为了能永远看到,他望着顾寒的时候,眼睛里那种纯粹的爱和温柔。

“顾总,”祁燃捏捏顾寒的脸颊,“在想什么呀?”

顾寒回过神,抬起手,把祁燃的手轻压在掌心下,轻轻摩挲:“没什么。”

“顾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祁燃柔声说,“我想我的小狗了,它不喜欢吃狗粮的,我想回去给它做狗饭吃,顾总,我的卧室也很大,我们又可以睡一张床上啦。”

“一会我问问医生,如果你身体状况稳定,咱们就出院,在家里养病。”

顾寒笑说:“我还是第一次住别人家。”

“顾总会喜欢吗,”祁燃有些担心,“我的房子肯定没有顾总的好。”

“你的眼光挑选的房子怎么会不好,我喜欢的,”顾寒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家在哪里我都喜欢。”

这时候,祁燃的主治大夫来敲门,问问祁燃的情况,顺便把氧气管收走。

顾寒问了主治大夫,祁燃什么时候能出院,大夫说:“病人情况不错的,想输两天液巩固一下也可以,明天就出院也行,看你们的意愿。”

顾寒想让祁燃再输两天液,但是祁燃想回家,大夫插话:“其实什么时候出院都差不多,只是早回得照顾得精细一点,饮食起居要非常注意,最少卧床两天,晚点出院就是不用卧床了,饮食作息规律就可以,算是回归正常生活了。”

大夫的话说完,祁燃眼巴巴地望着顾寒,模样楚楚可怜,委屈极了。

顾寒又心软了,还是遵从了祁燃的意愿:“那好,我们明天就出院。”

顾寒和祁燃已经决定明天办出院,大夫就顺便把祁燃手臂上的滞留针拔了,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大夫走后,祁燃抱着顾寒的手臂晃晃:“顾总真好。”

“真拿你没办法,”顾寒满眼宠溺,“我哪舍得你不开心,总是心软。”

“我们睡吧,”祁燃终于开心起来了,病容都退了三分,“顾总,我好想回家呀。”

“嗯,回家,”顾寒柔声试探,“那,燃燃的家里以后都有我吗?”

“有!”

祁燃牵起顾寒的手:“回家就是回我们的家呀。”

顾寒攥着祁燃微微发凉的手,狠狠地亲了两口,欣喜已经溢于言表。

顾寒终于在祁燃心里有一席之地了。

祁燃柔声催促顾寒:“顾总,我们快睡,我都等不及要回家啦。”

这一次,祁燃依旧和顾寒保持着距离,还是没有睡在顾寒怀里,顾寒也依然尊重祁燃的意愿,像往常一样陪护他到深夜,直到他睡熟了,才打算休息。

顾寒正要睡,于深发了消息过来:「顾总,你有段时间没说你和祁燃之间的进展了,没事吗?」

顾寒一只胳膊给祁燃枕着了,只能把手机放在床上,单手打字回复:「进展很快,我们都已经决定同居了,没发消息是因为祁燃身体的事,今天他做胃镜,吐得特别厉害,连喝下去麻药都吐出来了,一地的胃酸,他晕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下,没有心思给你发消息。」

于深:「那祁燃现在怎么样?」

顾寒:「没事了,后来医生给他打了什么针,也输液了,药名我也记不住,总之是没事。」

于深:「没事就好,你们进展那么快,告白了?」

顾寒:「没有呢,祁燃太害羞了,我也想打算再等一等。」

顾寒又问:「你上次让我穿着睡衣见周澄,到底是为什么?」

于深:「理论上来说,只有爱人之间才会不介意穿什么,算是变相用你的身份警告周澄,要是你西装革履,和祁燃显得太生疏了,威慑力差点意思。」

顾寒恍然大悟:「你小子,真有点想法。」

于深:「这么说来,又不用我了?唉,我的保时捷。」

顾寒:「用啊,哎,忘了跟你说了,周澄这次来就是打算把祁燃送到我那,再过两天就带他回睿皓办离职,你之前说想了个好主意,记得用上啊。」

于深回了个ok的表情,结束了今天的交流。

第二天,祁燃竟然早早就醒了,顾寒还在睡,祁燃帮顾寒整理了身上的被子,淘气劲上来,挤到顾寒怀里去了。

顾寒惊醒,一看是祁燃在自己怀里撒娇,神情霎时间柔和下来,也抱住他,又闭上眼睛,顾寒没睡醒,嗓子有点发哑:“燃燃,这么早就醒了?”

“嗯,”祁燃觉得顾寒怀里很暖和,今天格外依恋他的怀抱和体温,不由得离他更近,身体完全贴在一起,“我好开心呀,顾总,今天要回家啦。”

“是的,”顾寒亲吻祁燃的额头,迷迷糊糊地说,“小宝宝乖,再让我睡会好不好,我怕一会开车犯困,很危险的。”

“顾总,”祁燃轻轻捏着顾寒的脸颊,“你没睡醒的样子好可爱呀。”

“我不可爱,我的燃燃最可爱了。”

顾寒摸索着捉住祁燃的手,送到唇前吻了吻,又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满是肌肉的手臂捆住他的身体,不许他再淘气,哄着他:“乖宝宝,让我再睡会,我有点头晕呢。”

祁燃听着顾寒说头晕,想着他应该不太舒服,从昨天晚上开始,顾寒脸色就有点不好,他最近确实常为自己熬夜,祁燃就不折腾顾寒了,乖乖地待在他怀里,看着他渐渐睡熟。

顾寒睡醒是九点之后了,除了做检查和做手术一类的医疗事项,贵宾病房是没有人来催着办事的,尤其是出院这种事,三甲一般早晨七点就来催,这家医院兼疗养院从来不会,因为房卡和房间都属于贵宾本人,人家不生病来住几天也是可以的,所以顾寒和祁燃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人会来打扰。

“宝宝,是不是等了我好久?”

顾寒伸了个懒腰:“小宝宝,去换衣服吧,咱们回家。”

“顾总,你还头晕吗?”

祁燃很担心顾寒:“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叫医生来看看嘛。”

“没不舒服,宝宝,我那时候就是没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