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83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陈颂一直以为顾行决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他站在光里,生活优越,什么也不缺。直到顾易铭告诉了他一切,他才知道,顾行决一个人也在黑夜里走了很长的路。

“顾行决,”陈颂垂眸看他,目光缓和了些,“起来上去擦药。”

顾行决眼睛一亮:“好啊。老婆。”

“别瞎叫。”陈颂甩开他的手。

顾行决立马抹开眼泪撑地而起,他身形忽然一顿,没再起来。

“怎么了。”陈颂看他垂着头不动了,以为伤到哪里。

顾行决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鞋脱了,递到陈颂脚前:“你怎么光脚下来啊,受伤怎么办。先穿我的鞋吧。抬脚我给你擦擦。”

陈颂一愣,低头一看,果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鞋。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脚趾:“不用,你快起来吧。给我穿了你也一样光着,就两步路的时间。”

顾行决握住陈颂的脚踝:“不行。不能让老婆受伤。抬起来吧,还是说你想让我抱着上去?”

顾行决的手掌总附着各种小伤,那些伤痕曾经到达过陈颂身上每一处地方,粗粝却温柔,最是欲罢不能的。如今又添上那么大一道新的刀疤,碰到陈颂脚踝时,触得他一惊,心似小火苗般跳跃两下。

他想收回的脚还是稳稳被顾行决捉住。

以顾行决现在为所欲为的状态,陈颂怕他真的会抱起他,只好无奈抬脚。任顾行决为他抚平脚底的沙灰,再套进对他来说大了许多的皮鞋里。

“好啦。”顾行决光着脚站起。

陈颂“嗯”一声,转身朝上走,走到拐角口转身才见顾行决还站在原地。只穿着一双白袜子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他。

“?”

“怎么不走?”陈颂问他。搞不懂他又怎么了。

“你没牵我走。我要牵手。我要你拉着我走。”

他好像真的像条狗。套着狗链,陈颂不牵狗链,他的命令就只剩等待。

陈颂眸间微动,深深吸了口气,踢踏着不合适的皮鞋朝下走,牵起他的那只手,再次感受那道磨上他心口的刀痕。

“走吧。”

“好。”顾行决跟着他朝上走,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以后我们都要一起走。走一辈子。淋雨走,淋雪走,晒着太阳走。吹着风走,闻着花走,从北走到南,从西走到东,只要时间不停转,我们就不停走,一直到宇宙尽头。”

“为什么不撑伞。”陈颂问,像是在维护一个小孩的童真。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不撑伞也不会痛苦,反而很快乐。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淋着雪,你扛着我走。”

顾行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陈颂静静听着,心里有片干涸的枯地渐渐被灌上温柔的泉水。不知为何,顾行决说话有让他能想象到那些画面的魔力。他们真的并肩走过风雪,走过世界各地,遨游在宇宙银河里。

二人走到门口,门还开着。

进屋后,陈颂拉顾行决坐到沙发上,翻出药箱给他上药。好不容易不哭的顾行决又开始掉起眼泪来。

而且这次不撒泼,哭得很隐忍,憋得满脸通红,也不出声,憋不住的时候会哽咽抽泣几下。

陈颂笑了,萌生出逗他的心思:“又哭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哭。你是爱哭鬼,爱哭鬼顾行决。”

“我高兴,我高兴老婆。这么久了,我受伤都自己擦药。没想过你还会给我擦药。我很珍惜了。我很珍惜了。你给我的我都很珍惜了。”

“你给我做的那个保佑平安的红绳我也好好收起来了。那天我去家里在床头柜里都找到了。戒指,红绳,日记本。还有你放在桌子上的钥匙。”

“我都好好收着了。戒指,”顾行决看了眼陈颂,怕陈颂又要扔掉,然后换了个东西继续说,“红绳沾水容易脏容易弄坏,我就没戴放好了。我舍不得戴,因为你说那是最后一次给我做了。房子,那栋房子我也没卖。我在京市的时候,还住在那。你的东西我都没动。”

陈颂一顿,继续给他上药。

给顾行决擦完手臂上的伤后,陈颂凝眉深吸一口气,掀开顾行决的衬衫:“你拿着,我给你上药。”

顾行决捏住衬衫衣角,一直盯着他。

陈颂捏着棉花球擦破皮的伤口,注意到那些硫酸疤痕还是会心口不安地跳动着。

上完药后,陈颂热出一身汗。

“你看我干什么。”陈颂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半阖的眼诱人不自知。

顾行决咽了咽干涩的喉,哑声道:“你很好看。我想亲亲你。”

“我可以亲你吗,老婆。”

陈颂擦汗的手一顿,心跳得快了些,有些生理性的冲动快要呼之欲出了,他总觉得更热了。

顾行决慢慢压近,浓烈的桂花酒香醉人心脾,恍乱人心。

被泪水浸洗过的唇瓣晶莹亮泽,像很软很甜很多汁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能缓解心中的燥热。

陈颂的气息也跟着紊乱了,幽冷的清香染上桂花酒香,呼吸交融错乱。

松动的弦一瞬间清醒过来,再次紧绷,陈颂匆忙避开,起身去开了空调。

一、一定是因为没开空调,太热了,热得昏头了才会这样。对,就是这样。

“你去洗澡。”陈颂坐回床上,对着空调吹了会儿风,那风不太冷,但让他清醒了些,有又反应过来,“不行,身上都是伤,不能洗。还喝了这么多酒。”

“睡觉吧。你睡地板。我给你铺层被子。沙发太小,装不下你。”

陈颂从衣柜上的袋子里翻出冬天的厚被子给他铺在地板上,拿了条薄毯子给他盖。

捣腾完,一转头顾行决还在那傻愣愣地坐着看他。

“过来,睡觉了。”陈颂喊他,没反应。还是一脸很认真执着地望着陈颂。

陈颂:“……”

真的,好像狗。

这次陈颂没放任他,坐床上没动,问:“你又怎么了。”

“我要忍一下。”顾行决说。

“忍什么。”

“忍住想亲你。”

“那你好好忍着,我先睡了。”陈颂躺下盖上被子就闭眼。

这空调真得换点新的制冷剂进去了,一点都不凉快。

陈颂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没睡着,也还是很热。

直到沙发那边窸窸窣窣传来动静,顾行决走近躺到地上,盖上被子。陈颂这才不再动了。

陈颂突然后悔了,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把人带进来,真是疯了。

窗外雷声停了,雨声还是很大。雨的声音能让陈颂静下心来,他喜欢在下雨天睡觉,那样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老婆你睡了嘛?”

“嗯。”

“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六年啦。”顾行决没头没尾地说着。

陈颂静默了一会儿,问:“我不是很没趣么,你喜欢我什么。”

顾行决顿了顿,想起来陈颂这是在生闷气。他后来知道程颂去找过陈颂。当然也知道了程颂给他听了录音的事。

录音里,顾行决为了尊严,不敢承认自己喜欢陈颂,不敢承认自己认真了,胡乱给自己找了借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顾行决闭上眼睛沉着昏昏的脑袋使劲想了想。想起来了。

我怎么会爱上这么无趣的人。

陈颂在那方面一窍不通,顾行决觉得他没情.趣。但正正是因为陈颂青涩的模样才最是诱人不自知,没情.趣到极致反而是一种情.趣。

顾行决笑了下,是自嘲的笑:“才不是呢。我的小颂宝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那是我年轻蠢说的胡话。我道歉。”

“你最有趣了,你害羞的样子最有趣了。亲你一下都要害羞得脸红红的,好可爱。明明做过那么多次,还是会害羞。明明身上每个地方都被我看遍了,还是不好意思开灯做,每次只能开个小灯。可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好看。白白的跟陶瓷片儿似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兔子。好喜欢。”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我好喜欢你啊老婆~”

顾行决心里小鹿乱撞似的,蠢蠢欲动翻身上床,单手撑在陈颂耳边。

“我忍不住,还是想亲亲你。”

第82章

昏暗的房间中, 顾行决呼吸声沉重,落在陈颂的头顶,越来越近。

“你、你又瞎说什么呢!”

陈颂不懂为什么顾行决总是能把这么隐秘的私事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跟个放浪形骸的狂徒似的。以前也是, 老把难以启齿的事说得那么直白随便。

有时二人出门买东西,顾行决都能张口来一句他想做.爱了,快点回家好不好。

陈颂总会面红耳赤,心惊胆战地看向四周有没有听到, 慌慌张张地赶紧把这颗定时炸弹弄回家。

陈颂黑夜里眨了眨眼睛, 深吸一气,手掌蜷起被子,定了定神, 冷声说:“下去。”

顾行决俯下的身躯一僵,陈颂冷漠疏离的语气让他酒醒不少, 把心里那股燥热的火瞬间扑灭。

顾行决愣神片刻后不舍地翻下床, 安分躺回地板上。过了不知多久,空调吹风的声音中才又响起顾行决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顾行决绷着神经, 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失落, “是我一时昏了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做得不好,我会慢慢努力做得到更好的。”

陈颂攥紧被子往心口压:“感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我知道的, ”顾行决喉间溢出艰涩的声音, “我知道的。努力不一定有用,但是不努力一定没用。我要努力的, 不是一点点的努力, 是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两百不够就三百,三百不够就五百,五百不够就一千。为了能够再次站在你身边, 努力多少都没关系。只要终点有你就好。”

陈颂猛烈的心跳声越来越缓慢,他松开紧张的手,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不再相信赤.裸的告白,不相信爱与承诺,对所有感情都持怀疑态度,带着防备之心去看人。

于是顾行决不急不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即使失去勇气也没关系,有他在呢,他会一直陪着。

不论怎么推开,顾行决的爱只增不减,如源源不断的暖泉一层一波地包裹着他。

“你是不是酒醒了。”陈颂问。

顾行决不敢说话了,躲在阴暗里假装自己睡着了,小声打鼾。

其实顾行决虽然醉得厉害,但他还是有意识在的。太多太多积攒的情绪让他无处发泄,只有在酒精地催化下他才能跟陈颂胡闹。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辈子这么傲气拉不下脸的人,有时见了陈颂就孩子气。后来顾行决明白了,因为他不仅仅把陈颂当成爱人,还当成了亲人,友人,是这世界上跟他羁绊最深最密的人。

京市也好,温市也好,陈颂在哪儿,家就在哪儿。陈颂在的地方就是顾行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栖息之所。

顾行决紧张地装睡,战战兢兢地打鼾。生怕陈颂发现他酒醒后要把他一脚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