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66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周书蝶愤力捶打双腿:“为什么失败的总是我!为什么我想当一个普通人就这么难!我就是想好好走个路而已!我做错什么了!!!”

“不要打了!”周凝夏拉住她的手,“ 不要打了.......”

周书蝶哭喊着, 痛苦和呼吸急促的窒息感一下让她昏厥过去。周凝夏大惊失色, 捧起她的脸:“小碟?小碟!”

丁泓文看向陈颂:“你先去做手术准备吧,这里我来交代。”

陈颂颔首立刻冲出病房去消毒室。路上碰见赶来的董景明和叶闻舟。

“怎么样了老大?”叶闻舟气喘吁吁地刹住脚, 转身立马跟上陈颂的步伐, 董景明也同频跟上。

陈颂捏着冒冷汗的手心,努力平息着情绪:“重建假体严重感染,马上进行截肢手术, 跟我去消毒。”

陈颂一声令下,二人心皆是狠狠一沉,沉痛的同时立刻进入严肃的手术状态。

“好!”

另一边病房内,丁泓文对周凝夏道:“周女士,她再不做手术真的会死!我们怎么可能会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做完手术后我们会为孩子引进最好的假肢,一样能行走的!当务之急是救命!”

周凝夏见状是真的怕了,心痛地妥协道:“好......好......我们做,我们做。”

周书蝶在进手术室时醒来了,她似乎是疼得没了力气,一双原本精灵古怪的桃花眼此时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陈颂,她张了张嘴巴,有气无力地说:“我......恨你......是你......手术没成功......是你害得我......”

陈颂戴着口罩只漏出一双眼睛,睫毛轻颤。口罩之下的鼻翼深深放出一气,伸手想去摸女孩的头,到了半空又停了下来收回手。他唇边微动,俯身柔声道:“这次我会成功的,会给你定制最好的假肢,你还是能和.......你一样可以走路。”

周书蝶眼角抽动两下,随后双目无力地看向天花板:“你说,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陈颂顿了下,指尖轻颤。

“其实,我活了这么久,我暂时也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陈颂直起身,“但我知道我此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帮你做好这场手术。”

“在未来的某一刻,你一定会找到你存在的意义,所以请你一直活下去。时间会慢慢告诉你答案的。只要活着,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大家一起帮你找到最好的那个。”

“或许,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现在为你做这场手术吧。”

陈颂很轻的笑了下,周书蝶听见了。

麻醉起效了,周书蝶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滑过两行泪水滴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经过漫长又精密的手术后,手术室外红色的灯终于熄灭。护士先出来给周凝夏说明情况,周凝夏忙不迭上前。

“手术很成功。”

周凝夏心里一颗大石终于落下,只是落下时是砸进她的血肉里,她悲痛道:“好......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够了。”

周书蝶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周凝夏只能守在病房外。

深夜四点,走廊里没有一个人,窗外夜色浓郁,伸手不见五指。陈颂脱下手术服,重新穿上白大褂。

“你不回去么老大?”叶闻舟问他,“做这么久了都。”

董景明摘下手术帽和口罩:“先回去休息吧陈医生,明天再来看。丁医生轮班会看着没事的。而且,这样也算违反院规了,该扣工资的。”

陈颂用纸巾擦汗,一张纸很快就湿透了。

“就一晚,没事。我到时候申请调休。你们俩先回去吧,累一天了。”

二人知道阻止不了陈颂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整顿好就先回去了。

陈颂整理好后向周书蝶的病房走去,没走几步脚踝痛得停下,站在原地撑墙缓了缓。

一片死寂的走廊突然炸出一道雷怒的男声:

“你凭什么同意给她做这个手术!你凭什么把小碟的腿砍掉!我让你养女儿不是让你养成这样的!你到底是怎么当妈的!你是她的亲妈么?!你这样让小碟这辈子都跳不了舞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响起,女人应声尖叫:“李山!你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大家一起死好了!”

“你疯了你!还敢咬我!”

“啊!”

陈颂强忍着疼痛,深一脚浅一脚加快速度跑过拐角,重症病房前一对男女扭打在一起。女人明显不占上风,头发凌乱的面孔下留着血掌印。

“我叫你砍断小碟的腿!我叫你砍断小碟的腿!”男人骑身而上扯着女人的头发疯狂地扇巴掌,双眼血红早已没了理智。

陈颂大喊:“住手!”

李山依旧未停下。

陈颂想拿手机叫保安,一摸口袋又不知道手机被扔哪去了。陈颂拉不开李山,揪起他的领子怒道:

“别打了!小碟还在里面,不要打扰到她休息!”

李山忽然停了下来,松开周凝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颂。李山的脸上有密密麻麻的坑斑,右脸颊上有蜈蚣般爬着的疤痕,目光幽幽鬼火,看得陈颂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小碟爸爸,冷、冷静一下。”

李山转动一下眼珠,有些诡异地看着陈颂,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陈医生,手术不是你做的么?不是你说的很成功么?怎么突然又感染了?是不是上次手术过程中感染的?其实手术根本没做好!”

李山慢慢抓住陈颂的领子,将人从地上领起来,他动作极慢目光却又极其敏锐、犀利又凶狠,就如同蟒蛇般慢慢地、紧紧地勒死囊中之物。

周凝夏脱险后立刻爬到墙边猛猛咳嗽,双目充血流出眼泪来,可她的目光此时也死死盯向陈颂。

陈颂到嗓子眼的话抖了抖,心中的恐惧不是来自他们,而是来自自己。

明明手术失败是很正常的事,可他还是第一次怀疑自己。脑海里仔仔细细回忆起做假体重建时的手术细节。无一处纰漏的,可以说成功率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所有人都见证了的,所有人都肯定了的。

怎么就感染了呢?

周凝夏是五个月前来的医院,检查出膝关节周围出现骨肉瘤。两个月的治疗和准备,先后做了肿瘤切除和人工假体重建的手术。

整个过程虽然艰辛,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满意。

“抱歉......”陈颂垂眸道。

李山把他摔在墙上逼近他:“当医生的不是道个歉就能万事大吉了!你这是毁了我女儿的一辈子!你这跟把她杀了有什么区别?那是不是我把你杀了,再说一声对不起也可以万事大吉了?!”

周凝夏一惊立马起身去拉他:“你疯了李山!?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李山冷笑一声,甩手就把她推开,“我只是想给我女儿报仇!我要把你们都杀了!凭什么没有我的同意就把她的腿砍断!”

周凝夏浑身僵冷,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一路狂奔。她是真的害怕了,因为李山是真的会这么做!

“你不害怕么陈医生?”李山幽幽笑着,对陈颂的沉着却十分有兴趣。

陈颂灰色的眼底一片死寂,他敛着眸子说:“我不怕死。但......挺怕痛的。”

李山眉眼一怒:“那你在砍断小碟的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有多痛!?她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上的痛!你懂这种感受么?你懂么!你懂年纪轻轻万念俱灰是什么感受么?!”

陈颂哑然。

李山怒不可遏地打了陈颂一拳,陈颂也没躲,生生接了下来。

陈颂这副顺从的样子反而更加激怒李山,李山挥起拳头往陈颂肚子上砸,还没落下就被跑来的保安制服住了。

“快把他拉走!”丁泓文道。

两个彪形保镖立刻架起李山走。

李山挣扎着蹬腿:“你给我等着!陈颂!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庸医去死吧!去!死!吧!”

陈颂跌坐在地上喘气,丁泓文蹲下想去扶他。陈颂摆了摆手。

“我没事。让我......在这坐会儿吧。”

——

杭市的夜里下了些小雨,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顾行决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右眼皮一直跳,跳得他心神不宁。他看了眼手表,快五点了,又是一夜没睡。

长时间失眠让他的精神渐渐糜烂,身体一日比一日沉重。睡眠时间短了,饭吃的也少了,可对陈颂的思念如潮涨般越来越来汹涌。

顾行决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打开窗户去看屋外的雨。

南城总爱下雨,湿湿黏黏的,他不喜欢,他也就跟着不喜欢。

陈颂是一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每每下雨都会在被窝里抱着他磨蹭一会儿才肯出门。这时候顾行决总爱亲亲他,逗他一会儿,陈颂实在受不了了就会落荒而逃,跑去给他做早饭。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倏地划破寂静的雨夜。

顾行决看见来电显示先是心中一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划过接通放在耳边:“喂。”

“喂,顾总。我是吴萱,想来给你说陈医生的事。”

“出什么事了么?他人怎么样?”顾行决翻折着文件的小角,屏住呼吸。

“人......被打了。”

“被打了?”顾行决的声音顿时冷了下去,“谁打的。严不严重,他现在怎么样?你们安保是干什么吃的!”

顾行决看了眼屋外的雨,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朝外走。

“人现在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但是打他的那个人感觉像个疯子。精神有些不正常。陈医生现在属于碰到有些难搞的医闹事件,医闹的人往往很极端,我怕出什么危险......他说.......要杀了陈医生。”

顾行决眼底骤然阴沉,来到地下车库,打开车门落座,启动车子:“他叫什么名字。”

“李山。听说以前坐过牢的。”

第64章

凌晨五点, 高速公路雨势渐大。黑车飞驰而过,雨滴如枪出子弹般打在玻璃窗上,雨刮器划过的一瞬玻璃窗前又模糊一片。山路雾气蒙蒙, 视野相当狭隘, 行驶需万般谨慎。

顾行决喝了一罐红牛,太阳穴不安地跟着心口跳个不停。

导航语音提醒来电显示,顾行决接通电话。

“喂,少爷, 人查清楚了。”

“嗯。”

顾行决声音的气压极低, 和这压迫的雨势一般。电话那头的人也跟着心中一紧,语气更加严肃。

“李山,温市宽城区罗然镇复何村人。父母离异, 父亲在夏省再娶,母亲改嫁, 跟奶奶长大。从小勤奋刻苦读书, 考上杭一大,毕业后在杭市清河公司工作一年左右, 和主管发生争执, 拿圆珠笔捅了主管十五下,以故意伤害罪落狱三年。出狱后在一家狱友亲戚开的花店工作, 结识经常来买花的周凝夏。二人结婚后因李山几次家暴离婚。女儿最后是判给周凝夏的。”

“周凝夏家境普通, 靠自己白手起家的,早年创立永美服装工作室, 女儿生病后就将重心转移到女儿身上。李山是入赘进周家的。早年性格孤僻压抑, 和周凝夏结婚后,二人差异太大心里不平衡导致他情绪时而过激。所以......是个危险人物。少爷........”

顾行决眉宇间萦绕着幽幽戾气,目视前方踩紧油门加速:“嗯, 知道了。”

“您别着急,我们已经派人过去跟着了。您现在在哪?”

“派过去的人到了没。”

“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