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逍潇下
“佳姐牛逼!!!”
陈颂脑子有些迟钝,在消化完这句话之后,神经像被点燃的烟花般绽放。
再次说爱的勇气......
陈颂像是被身体内某股奇怪的力量所驱动,跟着一饮而尽。这杯酒比前几杯格外滚烫。
祝酒词环节结束后大家又聊了会天。
叶佳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陈颂:“和女朋友最近最么样,上次吵架和好没?过这么久了也该和好了吧。”
叶佳佳平时是看不出陈颂情绪的,但看得出他的状态,最近一直都不太好,焉焉的。也没太敢问他,但她确实太好奇了,把陈颂迷得晕死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从陈颂的状态来看,这女的一定非常,十分难搞,是个狐狸精类型的女强人。
陈颂清白的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浓密的睫毛轻颤,摇摇头:“分了。”
“啊!”叶佳佳轻声尖叫了下,“分手理由是啥?”
陈颂扶额,轻叹一口气。该怎么说呢,他们之间分手的爆发点是因为顾行决骗他顾墨的事。可后面又发生了很多复杂的事,导致二人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叶佳佳见状也不多问理由,只道:“那你还喜欢她么?我看你好像放不下。”
陈颂的苦笑代替无声回答。
叶佳佳咬了口肉自顾自说着:“我觉得吧,你要是放不下你就回头。大家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但真正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不再纠缠。那么轻松拍拍屁股走人的都是没真爱过的。最后能真正放下的都是撞破南墙的。”
“感情这方面,道理大家都懂。但感情是不讲道理的。一直回头无非两种情况,要么破镜重圆,要么南墙撞破,心死了你自己就放下了。别人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你要是还喜欢她,就把她抢回来呗。”
陈颂呼吸有些快,耳边一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此时强有力地跳动了几下:“抢不回来的。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佳佳喝了口酒,认真地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又怎么会相遇?感情就是不讲任何道理,没有任何束缚的。掺杂了这些杂念后,爱情就变了质,不是爱,是权衡利弊了。”
“别喝了,”汪宇安抢走叶佳佳的酒,“就你是人生大师。自己的事还搞不定呢,就别误人子弟了。”
叶佳佳愠怒道:“小屁孩你懂什么。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说着叶佳佳就转身去抢酒了。
只留陈颂一个人在沉思。
他觉得……叶佳佳说的对。
也许,叶佳佳说的对不对根本不重要,他只是很想顾行决,想找个理由去找顾行决。
聚餐结束,还有第二趴ktv。很多人都说有事先走了。
陈颂也没去,他站在冷风的街道中很久,不冷,浑身都很热,好像思念在他体内燃烧。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顾行决要是接电话,他就再勇敢最后一次。
要是没接,他们就如这冬日里呼出的白雾,转瞬即逝,永远消散。
凌晨十二点。
像很多个深夜一样,电话响起和门铃一样的铃声。
顾行决接起了电话。
陈颂心跳得剧烈,他深呼吸着开口了,这次他没再沉默:“顾墨,圣诞快乐。”
对面沉默一阵,随后响起一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嗯。”
“有什么事么。”
顾行决的声音很冷漠,很疏离,让陈颂滚烫的心冷了几分。
陈颂仰头看着慢慢飘起的雪屑,呼吸有些紊乱地道:“我想见你。能再见一面么。”
陈颂说出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冷风钻进他微张的唇齿间,让他不禁有些颤栗。
最后一次了,顾墨......
顾行决淡淡地冷笑了一声:“陈颂,你觉得你凭什么见我?”
第23章
“说要和我断了的人是你, 陈颂。”顾行决冷嘲道,“要从家里搬出去的人也是你,要把钥匙还给我的还是你。现在又要来见我, 怎么?气消了闹够了?我给了你多少次台阶下了啊, 是我给你的机会不够多么?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把顾行决当什么耍呢。就你一个人会生气是么?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
“现在说要来见我,你凭什么来见我?”
“凭我喜欢你,凭我放不下你。”陈颂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浑身发着抖。
顾行决说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同时像利刃一层一层刮开他的自尊。即使如此他也自动屏蔽顾行决的话,抢着说挽留的话,似乎只要慢一步一切就晚了。
对面沉寂了许久才开口:“怎么证明。”
陈颂深吸一口气, 攥紧手机,声线颤抖:“做。这次由我来主导。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你说的, 只要你生气的时候和你做......你就不会再生气了。”
顾行决低沉的嗓子有些干哑:“你来主导?你会?”
陈颂抑制住骨骼的战栗, 沉重地呼吸:“嗯。我会的。我去学习了。”
“跟谁学习?”顾行决的语气一下变得犀利。
陈颂马上解释:“没......没跟谁,我在网上看的!我......我学了很多新的姿势和技巧。”
细细凉凉的雪花落在陈颂浓密的睫羽上, 顺着长长的睫毛滑落, 触及肌肤时化成水落进眼眶里。布满细小血丝的眼球被冰水冷得一颤,似乎触发生理保护机制, 顷刻间翻涌上酸涩的热泪。
陈颂在风雪中站着, 话语里噎着细碎的哽咽,像是祈求:“顾墨......你能不能别和他在一起。”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嘈杂的电流声在二人之间流淌。
半晌顾行决才开口:“回家等我吧。”
陈颂擦过眼角的泪, 语气里是克制不住的雀跃,原来他还没卖:“好。我马上去。”
顾行决“嗯”了一声就挂了。
陈颂立马打了车回那个顾墨给他的家。一路上陈颂的心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心。一路上他整理好情绪, 对着车窗上的倒映整理形象。
网约车到达目的地,陈颂再次走向这个不新不旧的小区楼里,来到那间生活了三年的房子里。
陈颂下意识要从口袋里拿钥匙,空空的兜让他这才想起上次已经把钥匙放到房子里了。
要在门外等么......外面好冷。
陈颂试探地伸手浮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动,“咔嚓”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顾行决一直没来过。
陈颂走进屋子,漆黑的一切让他的嗅觉更加敏感。屋子里虽然冷气阴然,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味迎面而来,莫名地让人安心温暖。
陈颂开灯走向餐桌,果然餐桌上的那枚钥匙和黑卡依然原封不动在那。陈颂伸手摸了摸钥匙的齿轮,目光柔和中有些凄凉。
他以为经过上次那么闹了,顾行决应该会回到这个房子里打理一下的。可屋子里的一切陈设都不变,这让陈颂觉得,自己费劲全身力气打出的一拳,轻轻打在了棉花上。
说不难受不失落是假的。
陈颂这次已经做好飞蛾扑火的准备了。或许是酒精上头,叶佳佳的话语鼓舞,压抑将近一个月的情绪终于爆发。
陈颂去浴室先洗了个澡,为事前做了准备。
陈颂是学医的,喝酒是不能洗澡的,但陈颂还是去洗了。他想完美的伺候顾行决,让自己香香的。洗完澡后,陈颂挤了几泵滑液在手上揉搓,洁白如羊脂玉般的纤指裹满浓重的滑液。滑液顺着手臂划过肌肤,有一阵轻轻的痒感。
陈颂眉间紧皱,呼吸快了些。
他和顾行决很久没做了,紧了不少,扩张废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他想让顾行决很舒服。
只要他身体上舒服了,心里上就不生气了。
顾墨是这么说的。
陈颂照做了。
做完准备后陈颂只套了件半敞开的白衬衫,钻进被子里。
被褥都还是上次没换过的秋季款,现在盖有些单薄。陈颂躺在被子里缩起身子,深深呼吸着,等待的过程好煎熬。
他想立刻见到顾行决,在酒精的加持下,心跳声很大,神经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下。
陈颂一直等着,没有半刻神经是松懈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阵期待已久的门铃声再次响起。
陈颂掀开被子立刻跑去开门。
顾行决一袭深黑呢绒大衣立在门口,剑眉微横,深邃的双眸冷峻地看向他。风雪落在他的发丝与肩上融化成水珠。
陈颂原本加速跳动快要冲出身体的心,一瞬间跌回崖低。
眼前这个高大俊冷的男人如此陌生。陌生地从来没见过一样。有股无形无法抗衡的力量不断地扯开二人间的距离。有种坠入无尽深渊的恐惧与黑暗深深缠绕陈颂的躯体。
陈颂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不管怎么做,他们都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陈颂怔愣的眼神中有难以掩饰的惊慌失落,轻卷起的黑发有几缕还占着水珠,敞开的领口,明晃晃的白.腿,目光所及之处的肌肤都透着粉嫩嫩的红。
这让惊慌失落的眼神看起来更加诱人。
风吹拂着陈颂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酒味,香味进过脾肺令顾行决的身体有些酥麻。
顾行决没有马上进门的意思,眉间微蹙:“喝酒了。和谁喝的。”
陈颂被风吹的有些冷,移开眼神拉紧敞开的衣领,左脚踩在右脚上取热:“部门聚餐。”
顾行决垂眸看了眼陈颂的脚趾,进门关上门。陈颂给他让了道,从柜子里拿出双拖鞋。弯腰时衬衫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顾行决额间轻跳,有股冲动直往下身聚集。
陈颂放好拖鞋就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顾行决。
顾行决扫他一眼,人看着又瘦了一圈,瘦的有些吓人,骨骼的几处关节都更加突出,有些病态的美感。
顾行决浅浅吸了口气穿上拖鞋,刚穿上鞋顾行决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顾行决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微信电话的程颂,顾行决抬抬手:“我接个电话,你先进去吧。”
陈颂愣了一下,还没回话,顾行决已经开门出去。陈颂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只剩京市零下的寒风不停肆虐他。
他克制住自己追上去偷听的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他回来。
一晚上所有的期待与幻想都被这通电话打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顾行决回来了,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并未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