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狗 第51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狗血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从十月到十二月,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分部就位于津市,高铁一小时能到。

季颂说这些话一直看着时妄的眼睛,他尤其担心时妄误会,所以他要把心里的想法都原原本本说出来。

“我现在身体没恢复,总是担心你看出来,怕你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季颂说,“你来病房看我,这让我觉得很无力,医院不该是我们约会的地方。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好全了,和你见面也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颂有点紧张,捻了捻手指,“我没答应去,说要考虑两天,主要......听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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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以后季颂给行政秘书回了个电话,说自己能去。

又过了一周,他利用国庆的几天假期搬了个家。箱子里装着一个月的药量和换季的衣物。

时妄开车送他过去,季颂行李不多,把两个箱子放进单人公寓,他转头就把备用钥匙给了时妄。

接下来三个月见面没那么方便了。季颂给完钥匙,又把重新设置的门锁密码发到时妄微信上。

“这是......”时妄看了眼信息,唇角勾起一点,“欢迎我随时过来?”

季颂也笑着说,“只要周末不加班,我都去看你。”

时妄又看了眼手机,季颂设置的六位数密码就是自己的手机号后六位。

时妄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暂缓这一段时间是应该的,但是马上就不在一个城市了,想想还是受不了。

他锁上门,把季颂堵在门后,声音有点闷,“如果你出去和同事吃饭聚会,能事先和我报个备吗?”

季颂认真回答,“肯定的。我拍照片给你,让你知道我和谁吃饭。”

时妄把他抱紧了点,在他耳垂处轻轻吻了下,“不用担心打扰我,每天多发几张照片。”

季颂很少见他这么黏人,又心疼又不舍,侧过脸主动去吻时妄的嘴唇。两个人挤在单身公寓并不宽敞的门后接了一个还算克制的吻。

由于季颂当晚要和其他入职的同事一起吃饭,时妄没留太久。在帮季颂整理了箱子里的东西后,就主动说要走了。

季颂送他到门口。开了门,时妄还没出去,季颂又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时妄和出口之间,低声说了句,“你这还没走,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分开两地的决定当时做得并不艰难。现在真要分别了,才发觉他们其实根本分不开。

时妄定定地看着季颂,伸手把他摁进自己怀里,贴在他耳边说,“我前阵子对你做那些事挺混账的,让我冷静冷静,我该。”

停顿了下,他抬起一只手很温柔地揉了揉季颂的头发,又说,“别怕,你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你也哪儿都去不了,你这辈子都是我时妄的。”

第49章 让你带领,你掌控

季颂租住的单身公寓距离分公司很近,上下班步行只需十分钟。

现在他不用早起赶地铁,每天清晨都会站在十二楼的阳台上,选一个最好的角度给时妄拍一张日出。

这张日出也成了时妄每天更换的屏锁照片。

尽管分别两地了,他们的联系反而多起来。

季颂每天能发十几张照片,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分享自己的日常。刚开始那几天也觉得不习惯,他就不是这种絮叨的性子,但时妄收到照片总是秒回。尤其是那种能看到季颂一点身影的照片,哪怕只是端着茶杯的一只手,或随风入镜的围巾一角,时妄都会脑补余下的画面再使劲夸他。

起初这些回复是不带称谓的。

直到几天后的傍晚,季颂在加班时发去一张手拿巧克力的照片,这是公司茶水间新增的零食,季颂吃完觉得口感不错,就拍下来发给时妄。

过了大约一分钟,手机在咖啡桌上震了震,季颂拿起来一看,时妄回复:【我老婆手真好看。】

此时还有同事站在身边,季颂看到那两个字,心跳猛然加快,赶紧锁了屏幕。

时妄太敢叫了。季颂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同事聊天,几分钟后离开茶水间,他瞥见墙上挂的镜子里自己的耳朵微微泛红。

等回到办公桌边,他给时妄回了一条:【喝酒了?】

时妄发回来的是条语音:【没喝,就想这么叫你。我有六天没见到你了。】

长距离让人冷静,也让思念加剧。

原本睡在枕边的人现在一伸手够不到了,时妄这几天在外面出差,自从在微信里叫了季颂“老婆”以后,好像把他一直保持克制的情绪切开了一条口子。

季颂没有反驳他,没让他住嘴。这给了时妄很大的信心。也是从这天开始,除了在微信里这么称呼,每晚通电话时他也敢直接说出口了。

这段感情分分合合持续六年,虽然什么都做过,但在表达方面他们一直没像其他热恋情侣那么腻歪。

或许是因为最初的基调带着些灰暗,甚至不敢以恋人身份公开示人,就连亲昵的称谓都没给过对方。

可是现在他们相隔几百公里,要保持这份感情的热度,很多藏在心里的话就必须直接说出来。

季颂已经买好了周末回北城的高铁票,时妄在周五出差返程,周六一早他们就能见面。

周五傍晚结束了工作,季颂和几个年轻同事在公司附近的美食城吃了顿羊肉涮锅。分公司这边员工不多,从总部和其他两个分部抽调来的十几个人,各自撑着部门运转,大家关系都挺不错。

聚餐的几个同事还是单身,下了班不愿回公寓独自待着,这顿涮锅边吃边聊,季颂也不好早走,吃完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他走到单元楼下,掏出手机想给时妄打个电话。

号码一接通,前面突然传出铃响,季颂一听见这熟悉的铃声,一下子定在原地。

时妄就坐在单元楼前的长椅上,穿了件深色冲锋衣,戴着一顶冷帽,身边放了一小束花。

他手里正攥着屏幕发亮的手机,在路灯下仰起脸,冲季颂露出一抹笑。

季颂愣了几秒,走到他跟前。分开了十天,突然在家楼下见到时妄,季颂哭笑不得,“我明天就去见你了,这一晚上都等不了吗?”

时妄把那一小把绣球花塞到他手里。季颂站着,他还坐着,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原本深邃锋利的五官在与季颂对视时变得柔和了不少。

“等不了了,我下了飞机直接开车来的。早知道就直接飞这里了。”时妄说。

季颂从他手里接过花,摸到他的手有些凉,又听到他说的话,心里顿时各种滋味都涌上来了。

“等多久了?你发个信息我也早点回来。”季颂把他从椅子里拉起来。

时妄仍是笑着说,“没等多久,你和同事聚聚挺好的,我没什么急事。”

季颂转头看了他一眼,“有钥匙有密码,怎么不上去?”

时妄笑了笑,没说话。

自己毕竟不住在这里,直接进到季颂的房间不礼貌。但他也不想直说这个,说出来又显得生分。

两人进了电梯,季颂站在时妄身边。轿厢里就他们两个人,时妄很自然地牵住了季颂的手。

升到十二楼只需十几秒时间,他们没有说话,牵着手靠站在一起。

直到进了房门,两人终于抱上了,时妄把头埋在季颂颈窝的位置,轻轻咬他的下颌和脖子。

季颂偏了偏头,噙着笑说,“我身上都是羊肉汤的味道。”

时妄边咬边吻,呼吸有些重。

十天没见,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他不敢吻季颂的嘴唇,那里一碰到就得点燃火星,说不定就刹不住了。

季颂还没停药,时妄对自己没信心,如果季颂回应他,如果季颂再主动点,自己可能真会对他做点什么。

后来他咬得重了点,季颂闭着眼轻哼了一声,却也没把他推开。

现在是秋天了,如果换上高领的衣服出门,脖子的痕迹差不多都能盖住。

季颂的纵容让时妄更停不下来,直到他的工作手机突然响起,时妄动作一滞。他一手抱着季颂,一手摸出手机摁了一下,往旁边的鞋柜上一扔,然后慢慢抬头。

时妄眼睛发红,视线锁着季颂。

这样的眼神显得格外深切灼热,可是季颂一点不躲闪,也定定地看着时妄,轻声问他,“怎么只吻脖子,不吻嘴唇。”

时妄又盯着看了几秒,凑过去,在季颂唇上咬了一下,低哑着叫了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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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幕打字,或是隔着通话信号,和这样当面叫出来,还是很不一样。

最近讲电话,时妄偶尔也会说些大胆露骨的话,季颂都很纵着他,时妄提的要求季颂也都会答应。

可是像这样当面叫季颂“老婆”,时妄还是有些紧张。这个称谓的占有欲很强,季颂天性不是那种服帖乖顺的人,时妄担心他不喜欢自己这么叫。

季颂眼神闪动,接着伸手捏了下时妄的耳朵,说他,“这是越叫越顺口了。”

语气是带着笑意的,捏耳朵也是恋人间亲密的表达。

时妄暗自松了口气,继而被一种更为欣喜的情绪笼罩住。他伸手又把季颂抱回怀里,先是亲吻脸颊,又去吻他的眼睛,边吻边说,“我真的担心…因为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季颂被他吻到了眼尾处,闭上了眼睛,像是叹气一般,低声说,“我对你做过的...不比那些狠心?你都没有不要我,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肯定把你紧紧抓着。”

这样的话说出来,各自心底都隐隐泛疼。可是每说一次,那种疼痛和自责就会减轻一点,他们也在用这种方式慢慢舔舐对方身上的伤口。

季颂抬起手想揉揉时妄的头,摸到他头上的冷帽,只好隔着布料揉了揉他的脑袋,“平时很少见你戴帽子。”

时妄听完就笑了,退开了半步,当着季颂的面一把抓下那顶冷帽。

季颂视线抬看,立刻注意到时妄头上已经长起来的头发。半长不短的,这个长度不好打理,做造型也做不了,所以时妄最近几天都戴着帽子。

季颂微微睁大眼,嘴唇动了动,因为震惊一时间没发出声音。

时妄就那么背靠着门,姿态放松地站在他跟前,迎接他错愕的目光。

那个从时妄服刑开始一直留着的寸头,留了三年多,生意场上没人留这种短寸,容易显得突兀,显得攻击性很强。身边朋友也劝过他把头发蓄起来,可是时妄一直没换发型。

每当季颂摸到他头上那层短短的发茬,都仿佛在被提醒着曾经发生过什么。

自从上个月开始,时妄没再去过理发店。短发要蓄到一定的长度才会看出来,他最近这周开始戴帽子。估计还得戴一段时间。

季颂看着他头上新长的头发,手往前伸了伸,“你头发......”

季颂眼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这一晚时妄给了他太多惊喜,他一下子有点消化不了了。

时妄主动低下点头,又拿过季颂的手摸了摸自己头顶,语气淡淡的,“听说今年冬天很冷,赶在寒潮来之前留点头发。”

季颂的掌心里再没有从前那种刺挠的感觉。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摇头笑了笑,把时妄往自己怀里一拉,直接吻了下去。

嘴唇贴近的瞬间,季颂在彼此交缠的气息里,轻声叫了时妄的名字,然后以少有的强势吻住时妄,顶开他的唇齿。

一个深吻打开了那道情绪的阀门。把压抑了十天的爱慕思念、各种恋人间的隐秘心思都释放了出来。

他们有太久没像这样好好亲吻彼此。

时妄起先还有所顾虑,顾虑季颂的身体,顾虑他在服药期。可是季颂太主动了,他完全知道时妄渴望什么,也知道时妄在这段感情里一直缺乏安全感,他边吻边解开自己的领带,解下来了就塞进时妄手里,亲吻仍在继续,唇舌的交缠更加肆意深入。

这每一丝勾勾缠缠都是时妄没敢去想却也极度渴求的。季颂给他的吻,季颂的每个举动,都撩拨得他快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