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寻欢
许池砚难得哈哈哈哈,一边笑一边给他递吃的:“抱歉抱歉,我们这不是没事儿干吗?媛媛提议吃火锅,澜叔提议打牌,我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吃完火锅打牌吧?大家都没意见,于是……”
林亦白:……
林亦白要气死了,一边吃一边道:“好好好,你们很好,你们简直太好了!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兄弟了?”
许池砚还在一旁笑:“是是是,怎么能不是呢?我们给你和安导留了不少菜呢,快去吃!”
林亦白一听,妆卸到一半儿就跑去吃火锅了,和安简他们俩一起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道:“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火锅了!”
许池砚为了给好兄弟赔不是,在一旁给他烫火锅,一边烫一边道:“那你就多吃点儿,我的孟老板。”
一旁的小助理拍了好几张照片,在她眼中,这对CP真的萌爆了。
一个清冷矜贵攻,一个软萌撒娇受,简直要多般配有多般配。
殊不知这俩人都是受,上了床也对彼此都硬不起来,只能面对面看着摊煎饼。
吃完了火锅,安简又安排其他演员演了几场,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又拍了几场夜戏,这一天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
这时候已经快要凌晨,演员们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休息,许池砚和林亦白一间。
拍了一天的戏,林亦白本来应该很累,谁料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洗完澡后拉着许池砚敷着面膜聊八卦。
许池砚则把他爸和陆修铭的事掐头去尾,去掉一些关键信息告诉了林亦白。
林亦白闻言震惊了,他从床上直接弹了起来,问道:“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许叔叔,你们俩拿下了京城两大豪门的掌舵人?”
许池砚这才反应过来:“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林亦白直接原地转了两个圈圈,拉着许池砚的胳膊晃了晃道:“好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啊啊啊!”
许池砚抹了一把汗,心想你上辈子拿下的那几个金主,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比如港城那位未来继承人,应该是两年后会遇到,在一起了差不多半年,那时候小白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才主动和他提了分手。
据说那位少主找过他好多次,但小白一直没有见他,后来小白陷入吸毒事件,那位少主还主动帮过他。
其实,抛开别的不说,那位少主确实是个良配。
可小白说那位少主有婚约,他不想和有婚约的人有牵扯,这种事情讲求一个你情我愿,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他可不做。
许池砚道:“我们白老板未来不可限量,说不定我还得靠你罩着呢。”
林亦白啧了一声:“可别这么说,单单背靠秦氏,已经是任何人都高攀不起的了。”
许池砚却沉默了片刻,半天后说道:“我和秦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我找上他,也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
上辈子他和他爸的结局这么惨,都是因为他孤力无援。
小白也已经尽力在帮他了,主要是自己不争气,抗挣不过命运。
林亦白震惊:“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和秦也分手吧?宝宝你别犯傻,像秦也这样的男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我知道。”许池砚答:“但那可是秦家,也不是我们普通人能高攀得起的。我是个男人,皮相再好看,也不可能嫁入豪门。再说,男人嫁入豪门不觉得奇怪吗?”
而且,这番话还是上辈子小白对他说的。
那位港城的大佬追他追的紧,但他人间清醒,就对许池砚说了这番话。
同样,他也把这番话还给小白,同性恋毕竟是禁忌之恋,哪怕是普通家庭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豪门。
林亦白也沉默了,这是很现实的问题,虽然他为许池砚找到优质男友而高兴,可后面的现实问题,的确很沉重。
是啊,同性恋诶,多数都是露水情缘,上哪儿奢求一生一世呢?
这个话题太沉重,聊到这里两小只也聊不下去了,于是熄灯睡觉。
有人却还没睡,正是陆修铭。
和聂忱秋重逢一天一夜了,他没有主动去见他,却守在了医院的楼下,一直没有回家。
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查到了关于聂忱秋是如何被聂家领养的过程。
根据资料显示,聂忱秋原本也是一名孤儿,是一家渔民夫妇在海边捡来的,两夫妇就收养了他。
养母对他很好,养父却对他非打即骂,后面养父染上了赌瘾,悄悄把他带走,卖给了B国的一个人口贩卖组织。
那个时候的他,只有五岁。
第40章
那个人口贩卖组织会让这些孩子进行一些非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采生折割去乞讨,帮着种植罂粟,或者被扔到矿区去采矿。
长得好看的孩子就更可怜了,女孩全部沦为性奴,男孩却会集体被调教,送去给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
聂忱秋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便和几个出众的男孩女孩关在一起,等待贵人们的挑选。
当时聂家的主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领养了他,是的,聂家主脉本来就是经营灰色生意的,是后来才逐渐洗白,但应该也没有完全洗白。
聂家人这些年在国内发展的如火如荼,离不开主脉那边的支持。
大量的金钱注入,在分支的娱乐公司洗一遍,瞬间就成了过了明路的干净钱财,这可比做正经生意轻松多了。
据陆修铭所了解,正海娱乐现在正在酬拍的三部片子,就是把这些来路不明的钱洗干净的。
而当年的聂忱秋,被培养出来,其作用也和现在的聂天差不多。
但聂忱秋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拿捏住了京城顶级豪门继承人陆修铭。
当时的聂家支脉,所表现出来的并不似如今强势,也并没有和主脉那边有多少牵扯。
所以陆修铭也自然不会知道,陆家从那个时候安排聂忱秋在他身边,就是别有用心的。
不,其实他心里明白,聂家让聂忱秋陪在他身边,就是想要他手里的资源。
所以一开始,他对聂忱秋是非常冷淡的,是后来他看到了聂忱秋身上的闪光点,才一步一步爱上他的。
此时的陆修铭翻着一页一页他让人所查出来的老旧照片,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一遍遍在冷雪夜中的罚跪,以及一遍遍抄写的族规……
陆修铭的眼圈儿通红,心想许池砚骂的对,自己没有资格爱他爸,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只沉浸在失去他的痛苦里,却半点也不知道当年他经历了什么。
在那种环境下,是个人都想跑吧?
这时,他感受到三楼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他抬头一看,竟然是许凝。
许凝朝他招了招手,说道:“你还是上来坐会儿吧!我看你在楼下转悠一晚上了,零下九度,你不冷吗?”
陆修铭收了资料,递给了一旁的助理,终于抬脚上了楼。
许凝给他泡了一杯茶,说道:“是普洱,小秦送来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陆修铭想和他说,当年的事他已经查清楚了,是聂家一直在掌控他,他想逃离的也是聂家,不是自己。
所以他当年走的时候,还是爱自己的,对不对?
可他又说不出来,因为他失忆了,对他来说,自己就是个陌生人,和他说这些就是鸡同鸭讲。
陆修铭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喝了一口热茶,早就冻透了的身体终于稍微暖和一点儿了,嗓音沙哑的开口道:“当年的事,我已经查到了一部分,你想知道吗?”
许凝点了点头,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陆修铭把电子文档发给了他,说道:“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聂家的事,让我和你一起处理,我们又何必分开十九年?”
许凝这个人有些直肠子,他翻完资料有些震惊,喝完一杯茶才缓过来,小声说道:“原来我当年……过的这么惨吗?难怪我想逃跑,聂家利用我接近你,可能对你的感情也不是真心的吧?”
陆修铭炸了:“这不可能!你当年明明说过爱我,你说你对我的爱是真心的!哪怕你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局,却给我留了一封信。那封信上全是你对我的真挚感情,这怎么可能做得了假?”
许凝赶紧安抚他道:“诶你别生气,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分析一下我当年的心理路程。可能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但是更想过一个普通人的平淡生活。所以才会……悄悄布局离开,和别人结婚吧?”
听到和别人结婚这两个字,陆修铭的心被插了一刀,他解释道:“你当年没有和别人结婚!我没有查到许胜利或者许凝的个人资料里有已婚这个事实,说不定你生下许池砚,只是一夜情或者……是代孕来的!”
这回轮到许凝生气了,他反驳道:“你别瞎说!我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再说,晨晨怎么可能是代孕来的?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生下的他,那我肯定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他肯定是在爱里出生的,他值得这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这个在爱里出生的又插了陆修铭一刀,他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一肚子怨气的问许凝:“所以,你是在向我炫耀,你有多爱你的那个她吗?你够了聂忱秋,你还嫌伤我伤的不够彻底吗?”
许凝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陆修铭的手背道:“对不起,脚踏两条船肯定是我的不对。对于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你不要拿晨晨来说事,晨晨是我的底线,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脚踏两条船,陆修铭的心又又被插了一刀,这一刀一刀又一刀,陆修狗急跳墙开始后悔了,他心想我上来干什么呢,我就该在楼下冻死,好过上来被刀死!
我他娘的爱你爱了二十多年,你倒好,在爱里生下一个孩子,脚踏两条船,还说对我的爱不是真心的。
眼看着陆修铭要哭出来了,许凝心虚了,说道:“那个……听叶医生说你一直没吃饭?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吃的,冰箱里有蔬菜和肉,要不……我给你做个蔬菜肉丝面?”
陆修铭十分意外的抬头看向许凝:“你会做饭?你以前……从来没下过厨房的。”
而且聂忱秋这三个字,根本就和厨房联系不起来。
他忙着拿奖,忙着考年级第一,忙着成为一个耀眼的人,就是不会把时间浪费消耗在厨房这种琐碎上。
许凝道:“我当然会做饭了,否则我是怎么把儿子养这么大的?”
在他看来,身为一个单亲父亲如果不会做饭,那孩子的生活会很惨。
天天吃外卖,也太不健康了!
说着许凝起身去了小厨房,迅速的洗菜切肉煮面一气呵成,十几分钟后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肉丝面,上面还有一个流心的荷包蛋。
看着眼前这碗香喷喷的面,堵了一天的气当即就消散了一大半,胃里仿佛石头似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
许凝把筷子递给他,说道:“尝尝看,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反正晨晨特别爱吃我做的面,青成期长个子,他能吃满满一大碗。”
眼前的许凝和记忆里的聂忱秋完全不同,他不明白,一个人失去了记忆,为什么可以程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许凝的眼神柔和而阳光,性格也活泼健谈。
聂忱秋表面上看着虽然也是柔和的,但他骨子里的冰冷与眼神里的杀伐凌厉是藏不住的。
陆修铭夹起面来尝了一口,香味瞬间攻占了他的味蕾,胃里也叫嚣着饥饿难耐,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吃完了。
许凝:……
他傻眼的看着陆修铭手上的空碗,问道:“还……要吗?”
陆修铭嗯了一声,整整一锅面,他全吃完了,足足三大碗。
许凝惊了,问道:“你平常也这么能吃的吗?”
陆修铭竟然有一种自己是饭筒的羞耻感,他吐出了两个字:“饿了。”
许凝点头:“也对,一天没吃饭了,能不饿吗?你这个人也是,好好的闹什么绝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碗放着,一会儿我洗就可以了。对了,你别在楼下站着了,隔壁病房有空着的,你可以去那边凑和一晚上。”
陆修铭看着许凝在小厨房里进进出出,很快便把小厨房整理的干干净净,仿佛有了他在,这小小的医院病房也有了生活的气息。
忙完后许凝坐下用纸巾擦着手,还仔细的抹了点护手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