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三观
然而,何晏山却不对他说话,只是看着美琳:“他还在?”
美琳心下无语,表面恭敬:“是的,夏博士还在等您。”
“让他进来。”何晏山丢下这句便转身,办公室门虚掩着,未关严。
美琳忍住朝米饭班主翻白眼的冲动,笑着走向夏叶初:“夏博士,何总请您进去。”
夏叶初深吸一口气,进门。
何晏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后是整面落地窗的璀璨夜景。他并不看夏叶初,只是翻动着桌面上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打扰您了,但事情是关于NDA申报的专利异议。”夏叶初上前,将公文袋放在桌沿,“科瑞医疗提交的材料,与我们的核心数据高度重合。”
何晏山终于抬起眼,拆开公文袋,快速浏览起来:“所以?”
夏叶初不懂迂回,便是开门见山:“我需要知道,何氏是否参与了这次事件。”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看见何晏山唇角极细微地动了动,倒也不是笑,更像是气急了的肌肉抽动。
“这就是你今次来的目的?”何晏山捏紧文件,“无证无据便怀疑我犯罪了,特意来兴师问罪?”
“不,请您不要误会。”夏叶初连忙解释道,“专利泄露事关重大,我必须排查所有可能性。”
“实验室内部的可能性都排除了吗?”何晏山语调冷冽。
夏叶初一时语塞。
“那就是还没有。”何晏山脸色冷峻,“倒先排到我头上来了。”
“因为数据泄露发生在向何氏开放权限期间的可能性比较大,”夏叶初嘴唇干涩地解释道,“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什么?你们怀疑我为了报复退婚不惜泄露商业机密?”何晏山截断他的话,短促地笑了一声,“夏叶初,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货色?”
何晏山这一逼问,夏叶初肩膀立即紧张地耸起:“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请您别误会。”
看到夏叶初这个姿态,何晏山吐了口气,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只是摆摆手:“如果你只是来问一个答案,那我给你一个。”
夏叶初屏住呼吸。
何晏山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不是我。”
夏叶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事吗?”何晏山脸上恢复平日那种滴水不漏的平静,“我过二十分钟还有个跨国会议,可没空供你审问。”
夏叶初叹了口气:“不管您是否相信,但我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这是您做的。”
“你不觉得,却特地跑一趟来问,还为此等了三个小时。”何晏山冷漠道,“那你可真有闲心。”
“生意不成仁义在。”夏叶初上前半步,声音轻而认真,“我是真心请教。依您看,这数据可能经谁的手漏出去?”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
何晏山重新看向夏叶初,目光锐利:“你的意思,还是问题出在何氏。你想让我查我的自己人。”
叶初呼吸微顿:“夏氏同时也会彻底自查。这本就是标准流程……”
“我的标准里没有这一条。”何晏山打断他,“为外人的猜疑查自己人?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夏叶初不知何言,“只是,何氏内部出了这样的漏洞,对您也是一种损失。自查对您也是有好处的。”
“那可不一定,”何晏山语气冷漠,“退一万步说,我要是真查出点儿什么来,麻烦还更大。”
“要是真查出点什么来……”夏叶初猛地僵住。
对啊。若泄密真出自何氏内部,那便是投资方背刺合作伙伴的重磅丑闻。届时舆论反噬、监管调查、合作方集体信任危机……这才是大问题。
夏叶初一瞬间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所以,您不可能帮忙了。”
“我不可能帮着‘外人’。”何晏山说,故意把“外人”二字咬得极重。
夏叶初没听懂那话里深藏的曲折。他只是机械地点头:“明白了。打扰您了。”
说着,夏叶初转身就要走出去。
何晏山微微一怔,看着他几乎要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说:“你后悔吗?”
“什么?”叶初脚步顿住,眼底泛起困惑。
何晏山咬了咬后槽牙,才说道:“如果你当日没有退婚,今日何氏就还是夏氏的后盾。我想,科瑞医疗也不敢轻易动这种歪脑筋。”
听到这句话,夏叶初毫无动摇:“嗯,我理解,您现在不帮我是合情合理的。”
何晏山闻言,眼中暗淡下去,只想毫无仪态地痛骂一句:你理解个屁!
但他没有这么说。
他不能失去了体面。
因此,他只是故作淡漠地说:“你自己回去再想想吧。”
夏叶初浑浑噩噩地回去了。
夏叶笙在电话里问他进展。
夏叶初把情况说了。
让夏叶初意外地,夏叶笙居然生气起来:“混蛋,又想要趁火打劫!真想把他高傲的头颅摁进马桶按下强力冲水键里!”
“什么?”夏叶初没理解,“什么趁火打劫?”
“他的意思难道不是让你……”夏叶笙顿了顿,还是收住了话头,“没事儿,车到山前必有路。之前那么大的坎儿咱们都跨过了,现在还能过不去吗?打官司也不怕他。”
上法庭,夏氏的赢面确实不小。
只是官司一打,新药上市的进程便不得不延缓。对于老专利即将到期的夏氏而言,这绝非好事。时间就是金钱。
夏叶初虽然对商业的事情半懵不懂,但实验室每天都在烧钱,这件事还是明白的。
打官司真的不是一个好选择。
他满心惆怅地走过冰冷的走廊,打开家门,扑面而来是温暖的食物香气。
“辞青?”夏叶初几乎立即想到了他。
宁辞青从玄关里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师哥,你回来了?”
这一路风尘瞬间一扫而光。
夏叶初连鞋子都不脱,就走向宁辞青,把他拥住。
“师哥,围裙很脏的。”虽然这么说,宁辞青还是紧紧地回抱了他。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却亮堂堂的。
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好。
宁辞青盛了一大碗白米饭,放到夏叶初面前:“咱姐说得对,不能跟何晏山投降。”
“怎么就投降了?”夏叶初懵懵懂懂,“他又不是咱们的敌人。”
“师哥,你还不明白吗?”宁辞青说道,“他的意思是,要你回头当他的未婚夫,他才肯出手相助。”
夏叶初猛地一颤,这瞬间才想明白何晏山那句话的潜台词。
“真是厚颜无耻。”宁辞青用委屈的语气说。
他是真委屈,毕竟,在夏叶初的事情上,宁辞青可不允许,有人比自己还厚颜无耻。
第41章 我真过分,想吃掉师哥
宁辞青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师哥,难道你也想回头吗?”
夏叶初顿住。
见他迟疑,宁辞青心底那股偏执几乎要挣破温润表象,险些将温柔可亲的画皮撕开缝隙。
可他终究只是垂下眼帘,将汹涌的暗色缓缓压回深处。
“唉,师哥,你无论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宁辞青苦涩道,“只不过,我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你为了项目牺牲自己的幸福。”
夏叶初看着宁辞青低垂的睫毛,心生怜爱,只道:“我个人的幸福,倒不是头等大事。”
宁辞青心腔几乎窒息:“师哥!”
“但是,”夏叶初伸手握住宁辞青的手,“我决不能让你不快乐。”
宁辞青听得这话,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猛地将他拉进怀里。
一顿饭也顾不得吃了。
宁辞青仓皇地寻找着,找师哥的嘴唇,找师哥的牙齿,找师哥的舌头,像饿坏了的雏鸟一样,想把口舌能碰到的一切,通通吞进肚子里。
夏叶初被抵在餐桌边缘,惊呼一声:“别把碗碟给打翻了。”
“这个时候,师哥还有心思管碗碟吗?”宁辞青眼眸火热,“真羡慕师哥,总是这么从容……”
夏叶初看到宁辞青眼里的热度,不自觉别开眼神。
下一秒,夏叶初身体一轻,竟是被横抱起来。
夏叶初轻呼一声,无论多少次,还是会被宁辞青的力气惊讶到。
或许,他总是错误地判断了宁刺青的攻击性。
夏叶初被轻轻放在流理台的大理石面上。台面冰凉,却也洁净,宁辞青做饭时总习惯随手收拾,台上一点儿水渍都没有。
夏叶初被放上去,一瞬有些意外。仿佛自己也变了可以被料理后食用的鲜美。
“辞青……”夏叶初双手下意识撑开对方,却只摸到一片坚如铜墙的胸膛。
惯会以退为进的辞青师弟,此刻半步不让。
宁辞青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夏叶初被这突然爆发的侵略性弄得手足无措:“辞青你……”
“师哥,放心交给我。”宁辞青的声音轻柔,缓缓矮下身体来。
夏叶初的长裤正面饰有隐藏式拉链开合。
先拨开外层布料,露出内里交错的黑线与银扣,然后捏住拉链头,缓缓向下拖动,轻轻拉开。
颇为顺滑地,便能露出雪白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