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有幸
[想问问Spruce具体几岁啊,好年轻诶,看上去还很灵!我上班两年已经两眼发直了,他为什么没有一点班味?]
[做着喜欢的领域,社会价值和世俗成就都不缺,光这两点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肯定不能用寻常的认知去看他。
别瞧他笑那么温柔,能量肯定特别强,工作是给生命增值的。]
[说Spruce是天才没人反驳吧,每次收到他的新消息,我都被他惊一跳,如果班味的意思是被揉捏,我觉得他是风吹雨打也不会挂脸的。]
[费劲打一堆字,答案很简单,Spruce活得够漂亮呗。]
楚扶暄在人群里太显眼了,扎着长发本就特立独行,肤色冷白、轮廓姣好,使得形象更为出挑,很容易受到瞩目。
照片里,祁应竹立在他旁边,气场要成熟内敛许多,截然是不同的类型,五官带着锋利的英气,同框时彼此有种微妙的平衡和呼应。
明明镜头前挤挤攘攘,两人却自成一道屏障,看客们的视线集中在他们之间。
[Raven好像是替《星丛》接了很多曝光,我记得他不怎么公开出面,上线前给项目跑了一堆预热。]
[对,被玩家称为亲儿子待遇,我们怀疑过他是不是有把柄落Spruce手里。]
[我有个朋友在鸿拟(这次是真的),跟她提过Spruce和Raven,她的表情特别……估计真有把柄?]
[你们盯着这张图,没有觉得不对劲?他俩杵一起好微妙,其他人好像被隔绝了,没在同个图层里。]
[有没有可能是外貌壁垒,虽然其他人没有对戒,虽然其他人没有拥抱,虽然其他人没有互相回头。]
[纯圈外磕一口,楼上在讲搞基吗?做游戏的也有意难平文学?]
[不不不,意难平的反义词,想替他们封柜门。]
楚扶暄浏览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凑到祁应竹旁边让人看。
祁应竹没怎么留意手机,但望着楚扶暄的侧脸,已然跟着弯起睫毛。
在典礼上没刻意避嫌,事后他却装模作样,提到了公关部部长。
“薛振刚找我发完疯,希望他别刷到这个,省得明天吊我办公室。”
楚扶暄说:“咦,他现在才杀过来,是不是延迟得有点久?”
早有一群同事与他留言起哄,这会儿过去三个多小时,八卦和道贺的纷纷散开,薛振却找上门撒泼打滚。
祁应竹嗤道:“他说是被气晕过去才缓好,但我觉得他估计中途睡着了,不然会给我们浑身打马赛克。”
楚扶暄:“。”
待遇从原本的遮盖手指,升级到全部埋掉了吗?
他脑补了一下效果,两团马赛克飘来飘去,感觉像是拿着喇叭在喊:
“这段场面很禁忌,有伤风化!世风日下!统统挡起来,大家不准瞎想哦!”
对此,楚扶暄恍惚地问:“真要这么处理完,我们会被以为拍过黄片吧?”
祁应竹捏他的脸颊,表示薛振被自己打发掉了,整体的舆论很正面,偶尔有流量账号想挑事,也被及时维护,没什么地方需要操心。
有了热度必然会被发散,好在那些都是连带提及,关注最多的还是奖项本身。
尽管祁应竹暗戳戳地想被艳羡,日常没少钻空子带节奏,可他懂得分时机,当下生生忍住了没回复帖子。
楚扶暄前后熬了七年多,现在千帆过尽,理当沉浸在祝福里,风向不该偏移到私生活。
别人如果控制不住,激动之余想探听更多,讨论的分寸是专业部门把握,而祁应竹会管好自己的动作。
从入围到今天,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更新了,这段时间他倍感意志力受到挑战。
楚扶暄哪知道祁应竹的素质被考验,望着对方反复浏览帖子,发呆半晌再匆匆关上,还以为被冲动得无所适从。
实则祁应竹没有任何不适,仅仅是才华无法施展,但凡他不赶紧退出页面,分分钟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成为话题领袖。
“我打算年底多发点分红。”楚扶暄说,“最近能被提名冲奖,工作室都有功劳。”
祁应竹从情感博主切换回职场频道,道:“是要专门给一笔,等全部公布了看看感谢信怎么写,这部分激励肯定不能少。”
这会儿是十一月份,楚扶暄的思路飘到年底,再说春节假期要多放,在集团的基础上加两天。
他们挣了那么多流水,在外又给公司添光,这些全建立在过去的辛苦上,开发阶段的强度和压力不能和运营期相提并论,好不容易熬出头,该让团队感受到实质照顾。
于公,楚扶暄要长线经营,稳住凝聚力和流动性,于私,他不想开黑心作坊。
祁应竹闻言没有意见,这一年来楚扶暄在管理上锻炼了许多。
“Spruce,那他们要一直跟着你了。”他接茬,“我上司是你的话该多好,要不我跳槽?你们这里有没有空位?”
楚扶暄揶揄:“制作人旁边够摆个迎宾,你想想做男模还是保安。”
祁应竹轻描淡写:“那么好,其他人看你要买活动门票,我不用出钱天天观赏,两样我都可以胜任,你喜欢我当哪种。”
楚扶暄:“……”
他嗅到苗头有些危险,登时没有擅自吱声,却被祁应竹得寸进尺。
“说啊。”祁应竹催促,“爱当顾客?老板,你记得多来上钟。”
楚扶暄脸颊发烫:“你还是少来了,我是正经人,别影响这里的清白风气。”
祁应竹打趣:“哦,更喜欢我当总经理。”
话音落下,楚扶暄认真点点头,很轻地攥着祁应竹睡衣,脑袋埋到对方宽阔的肩膀上。
外界喧哗不断,窗外细雨如丝,屋内点了壁炉,彼此安然地依偎着。
这趟出差总共四天,没有在伦敦多留,最近他们风头正盛,有的是要紧事情等着处理。
平稳地回到国内,楚扶暄配合官方访问做了一次录制,其余的邀约全部推掉,尽可能地将精力围绕在项目上。
他们开过三轮招聘,第一次是立项,八成的员工源自内部,X17的也来了好几个,加上驻场的外包,总共有四百号人。
公测的扩招面向社会,规模来到了近六百,爆火之后使得人手又增加过一百多。
一整层的工区利用到满满当当,楚扶暄带着奖杯回来,从门口走到最里面,耳边响起接连不断的欢呼。
“老大,这一把太酷了!”山奈兴奋道,“我蹲的直播,眼泪差点飙出来。”
兰铭附议:“花的力气没白费,在畅销榜上守得也很稳,为什么老大不多歇几天?”
“验收版本补丁。”楚扶暄说,“而且大家都努力了,有高兴的该一起庆祝。”
他很有组织能力,不止是业务水平出挑,处世方面也能拉拢人心。
这种优势和圆滑无关,他天然的性格如此,一靠近他就可以感受到风采。
组内气氛因此非常热情,哪怕是混乱的上线前夕,大家顶多是叹几口气,憔悴地打开折叠床,在走廊睡到横七竖八,但没有萌生过悲观念头。
再累再崩溃的时刻,都有楚扶暄撑在眼前,相互支持着往终点挪。如今一切步入正轨,树立起来的信任牢不可破,日常运转更是积极和融洽。
做游戏逃不过有想法碰撞,但吵归吵,大家目标一致,奔着把作品打磨好。
楚扶暄没有持续地铺开体量,目前的状态已经很完备,产能和质量有保障,结构也不至于臃肿。
Q25的自主权很大,不过除开研发端比较独立,商务、发行一类的部门依托于鸿拟。
双方的往来非常密切,属于分股不分家,尤其面向市场投放之后,整条产业链被打通,齐心让项目成绩更好,上上下下是相辅相成。
他们之间建立了良好关系,鸿拟以此削弱庞大体系的副作用,多一种活络的方式进行创意孵化,而楚扶暄得到顶尖的资源支持,又免于被太多因素掣肘。
各自达成共赢,这场合作可以持续很久,楚扶暄依旧算是鸿拟的一份子,每季度向集团直接汇报。
工作室内部如何考评,集团不会插手干涉,给楚扶暄定的指标也很宽泛,让人有很大的空间去尝试。柒凌9泗陆叁起散伶
项目的表现太好,董事都扬眉吐气,被说了那么多年啃老本,如今拿得出新成绩,楚扶暄想要自由又怎么样?培养就该因人制宜,他们有这个气量容得下。
这点其实从楚扶暄跳槽过来,便有所感知,好几个高管行事风格很鲜明,在讲究规矩的环境里大概会被束缚,但他们得到重用,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发挥出了个人优势。
公司能做到行业前列,管理上确实有真本事,楚扶暄现在深有体会,也从中学到不少经验。
“下午两点钟,测试和程序开个会。”他恢复日常状态,松弛有度地交代着。
“年底我们和《燎夜》联动,对面派谁来谈事?如果是庄汀,可以扣下来当黑工。谢屿亲自来?那算了,绑架完没两个小时就会被发现。”
楚扶暄在策划堆里团团转,很快去和美术对接进度,又到运营那边询问社群近况。
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虽然尚且是冬天,但一切欣欣向荣。
之后,两个项目沟通联动细节,楚扶暄的桌边摆了水仙,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待到公务敲定,谢屿路过这边,说盆栽的存在感很强。
“Raven买的。”楚扶暄解释,表示这是犒劳模范下属。
谢屿眼尖:“你之前送过他风信子,在表扬模范上司么?”
“唔。”楚扶暄模棱两可,“主要是风信子快被我养死了,替它找个好人家开启第二段生命。”
谢屿笑起来:“合着你趁机甩给他接手,好人家以为你在示爱。”
楚扶暄:?
时间隔得太远,他记不清细节,但有一个基础的印象,自己送给祁应竹盆栽之后,花草被养得非常仔细。
后来得知花语是暗恋,他急急忙忙地澄清,祁应竹也声称没有误会。
原来那时候,祁应竹就较了真,嘴硬地指责他是职场菜鸟来撒野,实则晕头转向地早被牵住一颗心。
当着谢屿的面,楚扶暄堪堪压着嘴角:“我认定Raven值得托付,这点心思放在里面也不无辜。”
接下来,他给祁应竹发消息,含蓄地讲自己知道了一桩秘密。
祁应竹:[什么?]
楚扶暄:[你猜猜,和高管的感情有关系!]
祁应竹:[集团总裁的对象是前助理,泡到手全靠他批皮网恋,被你从哪儿听到了?]
楚扶暄:?
迎面砸来一则大新闻,他茫然地顿了一会儿。
紧接着,他讷讷地说自己没在指这个,以及出于善良,询问了前助理有没有报过警。
祁应竹:[林观清被发配去国外救急,把弟弟寄在谢屿家,回来的时候弟弟被谢屿拐走,和这黄毛爱得难舍难分,你是听技术中台讲的么?]
楚扶暄:??
你们高管的感情生活怎么这么精彩?!
他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沉默片刻倍感心情复杂。
[都不是,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劲爆的详情,顺便林观清也没有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