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月十三
于佳怡照做,翻出早上的录音,播放给他听。
那会儿实在是急切,于佳怡的声音明显很害怕,她急匆匆给李望月说情况,要他去医院。
而电话这头的确沉默,非常死寂的沉默。
于佳怡还在争分夺秒地报医院地址,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李望月表情异常。
“怎么了吗?”于佳怡也觉得不对劲。
李望月温声安抚:“没事,就是觉得我有点不负责任,居然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把这份录音文件发给我,以及,今天的事不要跟别人讲,能答应老师吗?”
于佳怡微微皱眉,立刻把文件传给他,确认他收到之后,又把自己手上的文件删掉:“我不会说的,您放心吧老师。”
“谢谢你。”李望月浅笑,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深。
他们轮流站岗守着教授的情况,虽然护工都有找,但毕竟不放心,还得亲自盯着。
晚餐时候教授又醒了一次,李望月赶紧过去,教授拍拍他的手,让他别忧心,说了几句又开始说学生的事,让他不要耽误,最近有一场采风,让他好好组织。
李望月全都答应下来,就怕教授不放心。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他随便找了个店买了碗面填肚子。
吃完,他对着黑夜的江面发了好一会儿呆,摸着口袋里的手表,一直在走神。
打车回去,这个点庭真希可能在家,也可能不在,李望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不知道是期待他在,还是期待他不在。
回到家很晚,屋子亮着灯,庄园深处的花房也亮着灯。
李望月开门入内,把外套挂起,阿姨招呼他坐一会儿,晚餐马上就好,李望月点头应是。
庭真希难得没在房间,靠在沙发上看电影,膝盖上还有字谜集,是李望月送他的那本,已经翻到很厚的地方,看上去写了不少。
他穿着长袖的棉麻居家服,气质柔和不少,但李望月还是觉得很冷淡。
他想看看庭真希的手腕,可是袖子遮住了,几乎要遮住半个手掌,他看不清。
庭真希的手表戴在左手,右手经常需要写东西,戴手表不方便。
李望月去餐厅倒了两杯安神茶,端过来,一杯放到庭真希面前。
庭真希抬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是什么电影?”李望月问。
“后窗。”
“希区柯克的那部?”
“是。”
“听说过很经典。”李望月把安神茶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太累,喝点水。”
“你很关心我啊。”庭真希目光落在纸上,笔快速地填写着。
李望月有些习惯他的言行做派,轻轻“嗯”了一下。
庭真希没说话了,写完这一张字谜,笔没放下,伸出左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伸出手的一瞬间,袖子随着动作往后退,露出男人的手腕。
手腕上空空荡荡,没有手表的痕迹。
李望月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安神茶洒在衣服上,又被他默默擦去。
第36章 防备与警告
庭真希还在写字谜。
他填字谜的时候很专注,也很快,撑着脑袋转着笔。
李望月捧着水杯,耳边是他呼吸的声音,混杂在电影的噪音中,却无比醒目。
“小希。”
庭真希没有抬头,只是向他这边侧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字谜方格。
“能不能把你的手表给我看一下?”他问。
“为什么?”庭真希问。
李望月看见他在第8纵行写下HOUND几个字母,还是没有看他一眼,语气很寻常。
李望月摸着自己手上的表,说:“时间好像不对,它好像停走了几分钟。”
“你的手机不显示时间吗?”庭真希问,似乎是想不出第9纵行的答案,因此皱眉。
“那不一样,标准时间如何,根本不重要。”李望月轻声说:“我们的两块表时间一致,就好。”
庭真希终于抬了眼。
李望月与他沉默对视,庭真希不说话,他也不说,彼此试探和角力。
“我的表不见了。”庭真希说。
李望月蹙眉:“什么?”
“我的表不见了。”庭真希又垂眸,顿悟了第9纵行的关键,在上面填下HERMES。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不见的?”李望月在口袋里攥紧那块表。
“我不记得了,应该是落在别人房间里。”庭真希耐着性子回忆:“我去找他玩,摘了手表,忘拿回来。”
李望月沉默。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庭真希的反应太坦白了,寻常得如同对这事一无所知。
更何况,什么情况需要摘下手表?无非是要洗澡,要休息,或者是其他并不方便戴手表的活动。
李望月想不出庭真希会跟哪个朋友这样。
而且,假如如庭真希所言,他的手表掉到了“某人”家里,那李望月口袋里的是什么?
“谁?”李望月问:“你有跟他说吗,或许可以找到。”
“他在找。”
“是小赵吗?还是文渡?”
“李望月,你很关心吗?”庭真希合起字谜,放到一边,认真看着他。
“当然关心,毕竟你那么喜欢它,遗失总归是不好。”李望月喝了一口热茶。
庭真希也端起杯子,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他们,是另一个人。”
他并没有回答之前问是谁的问题,李望月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他觉得实在奇怪。
庭真希的反应太平静,可许多的证据表明,他的房间又实实在在被进入过。
他没办法当场验证,只好囫囵过去,“那等你朋友把手表找到,再调时间吧。”
没有在客厅逗留很久,李望月回了房,进来之后,俯身观察门锁,又去看了看阳台窗户的锁,都是好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
他回到桌边,站定,视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观察整个桌面。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表,放到一开始它出现的位置。
但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任何痕迹,否则李望月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
他轻轻抚过手表,直觉强烈地告诉他,这就是庭真希的那块,可这又和庭真希所言相悖。
庭真希在撒谎吗?可他又为什么要撒谎。
李望月头有点疼,灌下大半杯温热的安神茶,才稍微平息。
于佳怡发来消息,说教授恢复得很不错,又提了几句她的奖学金已经到账,再次表示感谢。
李望月打个电话过去,于佳怡还在医院守着,坐在病床边做作业。
李望月劝她早些回去休息,换其他人来,于佳怡嘴上答应着,手上敲着键盘写论文,“就差一个收尾,我马上就好,写完我就换班!”
她压低声音,语气欢快,全都是论文快完成的兴奋。
于佳怡评上奖学金后,整个人都亮了,偶尔在教学楼或者行政楼遇见,也都欢快地挥手跟他打招呼,没有了以前郁郁不得志的萎靡,李望月也乐见这一点。
他翻出于佳怡发给他的录音文件,不断回放,试图从中间那段5秒左右的沉默呼吸声中找到端倪。
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李望月睡不着,他也不打算睡,自从有了这种怀疑,他就觉得房间内也不再安全,他无法入睡。
睁着眼到天亮,耳边是清晨寂静冷风,这个季节已然没有鸟鸣,李望月眼角爬着血丝,坐起来,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房间里是浓稠的黑,往常还有点红光闪烁,自从他遮上之后,就一点光亮都无。
他盯着黑暗太久,意识都好像被吸进去,模糊间,他竟然想把白纸揭开,不要这样的黑,哪怕是一点点猩红的、危险的光亮也好。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到,清醒过来,摸出手机看,凌晨三点。
他就这样一整夜,没有任何异常。
他留意着隔壁的动静,然而也是无事发生。
庭真希今天起得不算早,他都快吃完早餐了,庭真希才慢悠悠下楼。
阿姨给他盛了一碗粥,“小希,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差。”
庭真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夸赞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李望月吃完早餐打算走,被庭真希叫住。
李望月困惑地坐下,他又什么都不说。
阿姨去了洗衣房。
庭真希才说,“上景湾南面那处地,验过了,近几年被挖开过。”
李望月差点忘记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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