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河江海
“前几天我看出你的异常,隐隐觉得是因为裴婉儿的出现,让你心里不舒服,所以晚上我去找了裴婉儿。”
“我跟她彻底说清楚,她现在应该在出国的飞机上,不会再回来打扰我们。”
陈清和大拇指放在许棉耳尖细细摩挲。
“棉棉没给足够你安全感是我的问题,你不是说想要一颗最亮的星星吗。”
“手续有些麻烦,前天最后的手续才办下来,我一直在想,要找个什么场合送给你。”
爱一个人,于他而言时常伴着愧疚。
不管送什么给许棉,他总觉得还不够,他想把全世界最美好事物,送给少年。
少年本就该是自由的,张扬的,是风都困不住的,在阳光下的操场肆意奔跑,挥洒汗水,笑容耀眼,浑身都透着蓬勃鲜活。
陈清和亲了下许棉鬓角的黑发。
“我想现在送礼物的场合到了,星星的名字叫清悦棉。”
“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是我先喜欢上你的,不是你配不上我,反之,是我配不上你。”
“许棉,我喜欢你,爱你,那种爱恋情感,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的多。”
“如果说喜欢是占有的偏执,那爱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手的克制,你的光芒曾照亮过我。
我以前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们之间进展太快,怕你觉得我心思不纯是个坏人,怕你疏远我,我事事克制着,不敢太逾矩。
所以导致很多话可能我没说清楚,那些都是我的问题,因为我的疏忽,给你内心带来煎熬,乖宝,对不起。”
陈清和声音沙哑,绷的发紧,又怕惊扰了人,带有难掩的懊悔与疼惜。
“我见青山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用往后余生,去弥补过去我犯下的错。”
男人的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猝不及防的落在许棉的心头,密密麻麻的酸胀感顺着筋骨脉络,蔓延到五脏六腑。
呼吸带着颤,他的心跳达到前所未有的速度,身体像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指尖泛着微麻,竟有种要脱离地心引力,下一秒顺着这股悸动腾龙飞起来的感觉。
陈清和居然真的被便利店的女店员说中了,背地里关注他,暗恋他。
许棉是笑着的,眼眶里堆积满喜悦的泪水。
月老牵红线,让他们重逢,他们是命中注定,始终会为彼此无限心动。
遇到陈清和,如万物复苏的春天,冰川河水融化,所有美好都接踵而来。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美梦,也从未想过能有一个人如此热烈地爱他,占有他,将他化为私有。
他所有的伤痕都被抚平,只剩下幸福的甜蜜。
男人的逐字逐句,是庄重的,要与他长相厮守的誓言。
靠在男人胸膛,耳边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接着一下。
许棉直起身体,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目不转睛盯着这个向他诉尽爱意的男人看。
男人眼眶早已泛红,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装有毫不遮掩的热烈爱恋。
许棉心头骤然一暖,往后路途有纵有万般荆棘,也不必孤身硬闯,因为有陈清和这个满心是他的王子,会护他周全。
他笑着,眼里乘着满目璀璨的星河,亮的惊人,他主动亲吻上男人紧抿泛着干涩的唇角。
他想,喜欢的人偷偷暗恋自己多年,世界上再没有比这还幸运的事了。
他再也不需要把喜欢的食物留到最后了,因为陈清和已经为他捧来人世间最美的星河。
这个男人一辈子永永远远是属于他的,只要他需要,陈清和就一直在。
最初相见,陈清和是疏远陌生的陈先生,而现在陈清和是他真正名义的陈先生。
“陈先生,未来请多指教。”
重新洗漱一番,两人躺回床上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还难受吗?”
许棉后脑勺是陈清和的手肘,他缩在男人的胸膛。
整个人像泡在蜂蜜罐子里,连周身的空气都被浸染着甜蜜,他雀跃的,有些话说了多少遍都不会腻。
“不,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从以为陈清和要抛弃他,再到陈清和向他告白,大起大落如同过山车一般。
那种心情无法言语,他的睡意全无,用食指在男人手掌中心画圈圈,他说出一连串问题。
“陈老师真的买了星星吗?是哪颗呀?”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须臾,许棉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唇,他不确定,“应该不是小时候吧?”
许棉咽了咽喉咙,有些结巴,“我那么小,你要是真的喜欢我那那那……”
陈清和嘴角噙着笑,他可没有恋童癖,二十二,十一和二十九,十八,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年龄差概念。
少年究竟把他想象成什么人了?
他低低的笑着无奈的摇头,“乖宝我也没有那么禽兽。”
“那是什么时候?”
“是你不知道的时候。”
“告诉我,求求你啦~”
两人一问一答。
少年音调软下来,撒娇的调子一如既往,与山洞里窝在他怀中的小孩重合。
许棉猜测,“难道你见我是一见钟情吗?因为小时候我们见过,然后长大后,在咖啡厅,你认出我了,觉得我长的在你的审美点上,然后你答应我。”
“都不是。”陈清和全部否认。
你以为的一见钟情,其实是我的蓄谋已久。
陈清和不敢回想。
若他当时没有亲自去见那个客户,若是谈合作期间,他不允许客户的女儿进包厢,若是他那天没有推掉工作去咖啡店。
若是那天陈母没给他打催婚电话,若许棉没有听见通话内容,一环一扣,错一步,步步错。
他和少年不会相遇,不会有以后。
分岔路口一个紧接着一个,有太多太多未知的可能性,幸好,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最后少年还是来到他的身边,选了他。
“陈老师陈老师陈老师!快说话呀!”
思绪回笼,耳边传来少年急促的话语,调皮的少年需要用点不一样的手段才会老实。
陈清和手掌从少年的后背一路往下,少年腰窝深陷下去一块,那弧度,正好放下他的几根手指。
异常契合,他握住,指尖微微动弹,就能听到令人心里发烫的呜咽。
他将唇贴在少年耳廓边,“乖宝,要是再不睡觉,我们就来干点其他事。”
许棉脸红的像个娇嫩欲滴的水蜜桃,他撅着嘴巴,有些埋怨道。
“我今天晚上都喝醉了,现在是个酒鬼,陈老师对酒鬼动手动脚,是不道德,在古代要进猪笼的!”
“我怎么不知道?”陈清和满头问号,惩罚似的捏住少年的鼻尖,“乖宝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许棉小脸认真。
“陈老师真是火眼金睛,其实我那时候的语文和体育老师真的是同一个人。”
陈清和:……
许棉像打开了话匣子,他详细的说,“初中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教语文,一个星期两节体育课,主要是因为她经常要霸占说要讲试卷,就导致后来体育老师干脆不来了。”
“真的呀不骗你。”
许棉掐手指,“而且就算语文老师不霸占,还有数学老师,英语老师,物理老师……”
“总之一个学期下来,我们可能连一节体育课都上不了。”
许棉眨巴大双眼疑惑,“你们学校难道不是吗?”
陈清和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炫耀,“不是,国际学校课程十分丰富,体育课从不会被挤占,还有马术、击剑这些选修课。”
“哦~”
许棉弱弱的,调子软塌塌的嘟囔,“有钱真好。”
“你现在也有钱,银行卡的余额比身份证还长,可以去任何地方,买你想要的一切。”
“可是那是你赚的,不是我的。”
陈清和宠溺的笑,“棉棉,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老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不对!”许棉的意见不同,“夫妻之间是相互的,得你花我赚,有来有往,才能维护一个完整的社会链。”
陈清和摇头,“咱们之间不用,你只需要负责撒娇,而我负责赚钱养家。”
许棉严重怀疑男人背着他在哪里偷师学艺,他拉着陈清和的手往脸上放。
“陈老师你快掐我一把,我总觉得在做梦。”
陈清和每说一个字就往前挪一点,直到两人额头相贴,“不是梦,乖宝,我爱你,这辈子非你不可的那种。”
许棉飘飘然,像是坠入了爱河,他顿了顿。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当初跳过谈恋爱直接结婚,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如明天我追求你吧!”
陈清和勾了勾少年的小拇指,“告白是你先说,追求就让给我吧,我们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第39章 爱本无果
看着少年恬静的睡容,陈清和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他不过是跟随内心深处最本能的指引罢了。
喜欢二字向来虚无缥缈,感情这件事,本就没有什么标准答案,谁又能说的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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