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朝南歌
叶翊宁说:“但我在车上也能休息啊,再说了,我每天回家还能陪祖奶奶呢。”
谢九尧和江喻对视一眼,没再多言。
入学一个月后,叶翊宁和秦樾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月考。
出乎意外的是,叶翊宁这次月考失利了。
其实也算不上是失利,而是他简化了自己的解题步骤,然后被扣了好几分,数学和年级第一失之交臂。
叶翊宁坐在座位上,捧着自己的试卷沉思。
秦樾就坐在他旁边,偏头看了过来,小声问:“宁宁?”
他们班的成绩和排名很早就张贴出来了,一开始叶翊宁还有些纳闷,他分明答案全对,怎么数学没拿满分呢。
现在看完试卷,叶翊宁算是彻底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过程和答案一样重要。”
秦樾听到他这句话,才微微松了口气,他笑了笑:“那下次我们都要记得把过程写全。”
秦樾说完,把自己的试卷也递到了叶翊宁面前。
叶翊宁看到秦樾卷面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扣分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个月的月考,叶翊宁和秦樾没再失误。
于是两个人一个重新回到了年级第一,一个重新回到了年级第二。
高中的生活总是忙碌又充实的。
在叶翊宁高二这一年,谢老太太在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午睡,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尽管叶翊宁很早之前就知道,祖奶奶可能会在某一天离开自己。
但这一天突然到来时,叶翊宁还是哭得有些狼狈。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感情很好,按照两人的要求,他们被合葬在了一起。
看着小小的两座墓碑,叶翊宁泪如雨下。
没有人会对一堆土有感情,除非这堆土里埋葬着他们的亲人。
葬礼结束后,叶翊宁请了一周假。
秦樾很担心,干脆他也跟着请假,直接就住在了谢家。
晚餐时,谢鹏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樾,瞠目结舌:“你这是……入赘我家了啊?”
谢贺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
秦樾也被呛住了,端起一杯水缓了好半天。
倒是一直在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叶翊宁,听到这里倏地笑了一下。
秦樾原本还在思考自己要怎么解释,可在听到叶翊宁这声笑后,他心里忽然微动。
有什么好解释的。
秦樾就是担心叶翊宁。
至于谢鹏那句入赘。
随便他怎么说吧。
反正秦樾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三个小孩都没有把这句玩笑话当一回事。
倒是餐桌上的谢九尧和江喻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瞧出了一丝震惊。
倒不是谢九尧和江喻大惊小怪。
谁让他们俩本来就是GAY啊!
实在是对这种事情有点敏感。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然后就迅速去观察叶翊宁和秦樾了。
只是看来看去,两人也没有从这两个孩子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秦樾小时候话就不多。
长大了话就更少了。
坐在叶翊宁旁边吃饭就认认真真吃饭,偶尔提及到他,他才会抬起头应两声。
或者话题有关叶翊宁时,他才会开口说两句。
但说两句就是真的说两句。
永远不会多说。
至于叶翊宁,他就更正常了。
谢老太太的离世对他的打击不小,这几天叶翊宁天天在家都不爱说话,甚至就连最喜欢的数学书都不看了。
每天窝在沙发里,偶尔发发呆,绝大多数的时候,叶翊宁都在打游戏。
甚至谢九尧还问过江喻:“要不你和我抽个时间带他出去玩一圈吧,哪有人调节心情是靠打游戏的?”
江喻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谢九尧说的很对,当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叶翊宁。
谁想叶翊宁直接就拒绝了:“不了,我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
江喻欲言又止。
但叶翊宁态度坚决,他也只好应下了。
没办法。
谁让叶翊宁这小孩,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
就连江喻也不能左右他下定决心的事情。
两个孩子没有异常,谢九尧和江喻也就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后天叶翊宁和秦樾销了假,又一起去学校上课。
高二的学习压力相比高一,又要重不少。
毕竟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叶翊宁怎么都没想到,班主任竟然会把保送的名额给了他。
叶翊宁的班主任叫张安平,因为长得有些胖,所以全班的同学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张大胖。
张大胖脾气好,对班里的学生也很随和。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好欺负糊弄。
张大胖这个人最喜欢念叨,只要有学生犯错,他就开始念叨。
而一旦他开始念叨,没个两小时,结束不了。
所以班里的学生又喜欢他,又对他充满了敬畏。
前段时间叶翊宁一次性请了一周的假,张大胖难得一句话都没说,就爽快地批了假,还让叶翊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学习的事情不着急。
叶翊宁当时还纳闷。
怎么张大胖现在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现在看到这份保送通知书,叶翊宁明白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张大胖见叶翊宁许久没有接,把保送通知书放在了桌子上,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才慢悠悠说:“不着急,你先拿回去看看,再跟你家里商量商量。毕竟你成绩好,就算你不保送,我相信今年的市状元也是你。但保送嘛,有捷径不走挺傻X的。”
叶翊宁诧异看他:“老班你说脏话?”
“这怎么能算脏话?”张大胖摇头,“我这是真情实感地感慨!”
叶翊宁笑了。
没再犹豫,收起了通知书:“那我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跟你说。”
张大胖朝他摆手:“去吧去吧。”
叶翊宁刚回到教室,一个男生忽然拦住他:“哎,叶翊宁,张大胖找你什么事?”
面前的男生名叫袁旭,是他们班的班长。
成绩还不错,但是比叶翊宁和秦樾差了点。
为人挺好的,全班不少同学都和他关系不错。
但叶翊宁和他也就只是点头之交。
保送的事情就连叶翊宁自己都没有想好,他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其他人?
所以叶翊宁想也没想就说:“没事,就是说我前段时间请假了,让我自己上心把课程补起来,最近别落下了课程。”
袁旭目光闪了闪,笑着说:“这样啊。”
叶翊宁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秦樾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叶翊宁坐下后,拿起一张卷子就开始写题。
赶在上课之前,秦樾揣着两瓶水回来了。
他把其中一瓶自然地放在了叶翊宁桌子上,然后才低声问:“宁宁,老班找你干嘛?”
叶翊宁笑了下,从校服的口袋里拿出那张通知表,递给了秦樾。
秦樾看完眼睛微亮:“那你……”
“还没想好。”叶翊宁笑。
秦樾笑着点头,又兴奋的拿着通知表看了好一会儿,才珍重地还给叶翊宁:“你放好,别丢了。”
叶翊宁点头,收好了通知表,却有些好奇开口:“万一我真的选择了保送,你不挽留我一下?”
叶翊宁眨着眼睛看秦樾。
他也知道,秦樾自小就喜欢和自己黏在一起。
若是自己真的选择了保送,那也就代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他都可以不用留在教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