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 第74章

作者:迟小椰 标签: 甜宠 年上 HE 近代现代

随即,路悬深欺身上前,和他脸贴着脸。

应知皱成一团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被路悬深捉了个正着。

路悬深眉心微蹙:“还痛吗?”

应知下意识摇摇头。

路悬深没动,沉默地看着他。

应知小声:“其实有一点点。”

路悬深:“只是一点点?昨晚那个把眼睛都哭肿的人是谁?”

他不希望应知忍痛。

明明眼泪都顺着鬓发流满枕头,却不喊疼,甚至连不舒服这种提示词也不说,只用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望着他,那样可怜兮兮却又任他摆弄的模样,就像风吹野火,持续地助长他的邪念,甚至想要通过更过分的行径,摧毁这种诱人的纯真。

等野火烧尽,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他已经把应知欺负过头了。

在路悬深几近剖析的注视下,应知双肩坍塌,说了实话:“好吧,有很多点。”

路悬深用额头碰了碰应知的额头:“怪我,昨天没控制住,以后会温柔一点。”

“其实……其实也不用太温柔。”应知垂下视线,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路悬深:“不要撒谎骗哥哥。”

“我真的不怕疼。”应知不敢看路悬深,下巴尖都快戳到胸口了,他犹豫片刻,断断续续开口,“你咬我嘴唇,掐我脖子,以及刚开始,很艰难很不适应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好,还有,还有你昨晚说我口是心非,惩罚我,也很好……”

路悬深怔了怔。

昨晚的应知其实特别乖,像一团棉花糖一样随意捏扁揉圆,仿佛无论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似乎都可以。

于是他克制不住进一步越界的冲动,利用一些蹩脚的理由,打了应知的p股。

理智回笼后,他其实有点后悔,但此时此刻,应知居然红着脸说喜欢。

眉心渐渐舒展,路悬深眼中浮现出惊讶,他的弟弟似乎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路悬深捏住应知白皙的下巴尖,眯了眯眼:“知知,你学坏了。”

应知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路悬深笑了笑:“也有可能你一直都是坏孩子,只不过在我面前伪装得比较好。”

应知钻进路悬深怀里“呜”了一声,表示被污蔑的抗议。

路悬深帮他揉了一会儿腰,问他:“为什么喜欢疼的感觉?”

应知诚实道:“痛感会让我觉得真实。”

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哪怕受一点点小伤,都会引来路悬深的过度关注。

虽然用世俗眼光来看,疼痛与伤害之间总是有着导向关系,但在他看来,只要被哥哥确认过的疼痛,就是绝对安全的。

他毫不迟疑地将伤害自己的权力交到路悬深手上,路悬深却始终将真正的伤害排除在外。

那种有分寸的痛感,让他灵魂颤丨栗,这样的安全感是几乎没顶的。

他以此确认,自己的灵魂就在这副身体里,安安稳稳,不会被风吹散。

路悬深沉默了好久,把应知往怀里拢了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知认真回忆了一下:“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第一次见面那天吧,当时下着大雪,你把我从那个棺材一样的大庄园带出来,你牵着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你长得太高了,我有点不敢抬头看你,只能通过你握着我的力度,判断你是不是真的会带我走,真的不会丢下我,痛感一旦减轻,我就会很紧张。”

路悬深的思绪也被带到那天,他被路女士逼迫,不情不愿去接人,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又没有对待小孩的经验,行为难免粗鲁,后来回到家里,应知白皙的小手都被他捏得通红。

应知从路悬深怀里钻出来,搂住他的脖子,脸还红着,但下定决心一样开口:“哥哥,我可能真的是坏孩子,但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给我的一切感受。”

路悬深哑然失笑,至少确认了一点,光靠某些地方的实力,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的小男友。

路悬深将应知颊边的鬓发别到耳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你是坏孩子,还是好孩子,都是我喜欢十年的孩子。”

应知惊喜地睁大眼,目光随即化作狐疑:“真的是十年吗?我记得你十年前明明很烦我呀?”

路悬深笑着“嗯”了声:“是有点烦。”

但平心而论,应知其实是个很惹人喜爱的小孩,聪明听话,不哭不闹,早早就懂得何为寄人篱下,甚至连叛逆期都没有。

那时的路悬深,只是不信会有这样一个人类,竟全身心地信任他,比他捡到的那只小猫还信任他。

他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大多时候也不在家,虽然顶着“路”这个姓,却不被路家接纳,孤立无援的境地让他内心封闭,对万事万物都报以漠然的态度。

而应知,这个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家伙,总有一天也会露出马脚,像其他人一样淡出他的世界。

他想证明应知是小骗子,所以换着花样逗弄,还讲睡前鬼故事,吓得应知哇哇大叫。

现在想来实在幼稚,换别的小孩被这样对待,早就哭着跑掉了。

而他的应知,非但不跑,还为他的恶劣行径找了各种理由。

应知永远坚信他是个好哥哥。

毫无防备听到大实话,应知不禁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哥哥会说点好听的假话哄哄他呢。

但很快他又燃起乐观精神,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把自己从一个讨厌鬼,变成你的弟弟,再变成你的恋人,只用了十年,是不是能证明我很有本事?”

路悬深:“本事算不上,大概是天赋异禀吧。”

应知眨眨眼,表示不解。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小。”

路悬深说着,比了个很矮的高度。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应知:“这样?”

路悬深轻咳一声:“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我。”

应知的脸蹭一下又红了。

路悬深注视他良久,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从不信命,但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相信一下命运,觉得你生来就是要做我弟弟的,我生来就该爱你。”

应知心弦微震,眼里瞬间浮起一层雾气。

路悬深吻了吻他的眼睛:“乖,不要哭,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惹你掉眼泪,你要是这样,我以后就不说了。”

“不不,我还要听。”应知立刻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硬是没让眼泪涌出眼眶。

路悬深没再继续说,他料定应知一定会哭。

应知的眼泪就像小刀子,只需要一点就能割得他疼痛难忍。

路悬深放开应知,起身替他拿了套干净的居家服过来。

帮应知脱睡袍的过程简直像在剥糖纸,丝绸布料顺着皮肤落下,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雪白的“糖果”布满各种各样的痕丨迹,昭示着他昨晚已经从头到尾品尝过一遍。

他喉结滚了滚,硬生生克制住了那股冲动。

即使应知说自己喜欢疼痛,他也不能真的让应知受伤。

至少最近两天都不能再用了……

穿好居家服,路悬深揉了揉应知的头发:“走吧,下楼吃饭。”

应知站在床边没动,疑惑地歪了歪头。

路悬深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怎么?你还真打算在这里呆一整天?”

被路悬深点出心中所想,应知有点脸热。

他还以为路悬深要和他玩qiu丨禁丨play,亏他还小小的期待了一下。

他有些遗憾,回身去找手机,发现床和床头柜上都没有,想起路悬深帮他接过电话,他转头问:“哥哥,我的手机在哪里?我觉得还是亲自回复一下付苡安比较好。”

路悬深表情很淡:“你觉得我把你手机藏起来了?”

应知点点头。

“自己找。”

路悬深冷冷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了。

应知愣了半晌,撇撇嘴,也不知道路悬深又怎么了,只能等找到手机之后再去哄哄。

应知翻箱倒柜一阵,终于在大理石床头桌底下找到了他的手机。

思绪也随之回笼。

昨天他被路悬深按到床上的时候,手机连同装杂物的收纳箱一起掉在地毯上,大概率滚到了桌子下面。

也就是说,路悬深捞出来帮他接完电话,又重新扔回去了。

他可怜的手机被摔了两次……

应知实在想不通,路悬深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做一件这样离奇的事。

第61章

此后一连几天,路悬深都非常罕见地按时回家,有时甚至亲自开车,去应知搞专业实践的地方接他下工。

应知惴惴不安享受了两天后,还是没忍住,问路悬深最近怎么突然不忙了,枫城那边的空缺补上了吗。

路悬深不再像以前那样,用一些避重就轻的话敷衍他,而是向他详细描述工作安排,应知对公司架构和运作细节不太熟,听得云里雾里。

沙发上,路悬深戴着银丝眼镜,一身居家服,手臂抱在胸前,双腿闲适交叠,明明是在向弟弟汇报工作,却莫名有种掌控者的从容。

应知站在他面前,歪了歪头,表示质疑。

路悬深朝应知伸出双臂。

应知立刻像只被召唤的小猫,十分顺从地跨到他腿上,坐好,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路悬深眉梢微挑:“你哥我好歹是个领导,手下一堆得力干将,没必要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何况在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路悬深以前就是工作狂的活体代名词,好像公司没了他就转不动,要不是家里还有个弟弟,眼巴巴等他回家,应知都怀疑他会住在公司。

眼下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让应知感觉到有些崩人设。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几个月前,在路家,路悬深的外公提起路悬深小时候,给的评价是“空有智商,没有上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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