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酒星
碍于苏岚女士的三令五申,他不得不赶在父母休假的日期前回了家。谁成想,他到家的当天,他爸陈敬山同志辖区内不久前命案突然在外省有了线索,他爸接完电话就提桶跑路了。他爸刚走,他妈苏岚女士也接到一个电话,请她去隔壁省专家会诊,于是他妈也收拾东西直接去了机场。
他千里迢迢跑回来,却不得不当了一周的孤寡人。他妈昨天打电话说情况棘手,可能还得几天,预计能赶在在春节前回家,休假顺延。
所以,他要等到他妈顺利休假,一起过个年之后再回去青城。至于他爸,只能看缘分了。
沉默了片刻,苏蔚清突然开口,“顾淮泯,明天是情人节。”
“是么?”顾淮泯点开手机日历看了一眼,“原来2月14日叫情人节。”
“你公司忙不忙?”苏蔚清咬了下唇,“如果不忙的话,要来和我一起过节吗?”
顾淮泯骤然抬眼看他,瞳孔中央迸出巨大的光亮,随即在眼底化开,满是藏不住的惊喜,“可、以么?”他慌乱起来,“你爸妈不在,我去你家会不会不太好……”
“唔,是不太好。”苏蔚清见他果真愈发慌乱,忍俊不禁,“那你要不要来嘛?”
顾淮泯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纠结,过了一会,他小声道:“要。”
苏蔚清乐了一会,才安慰他,“没什么不好的。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
说起上次见面,顾淮泯竟罕见地有些尴尬,“就是因为上次…”他都不敢提起来上次的场景,含糊过去,“所以才觉得要更正式一些上门拜访。”
“之后再拜访好了。”苏蔚清戳着屏幕里顾淮泯的脸,放软了声音,“我也好想你。”
苏蔚清一句话,14号零点刚过,他们家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苏蔚清从沙发上飞奔过去,一把拉开门,扑进了门外人的怀里。
老家比青城气温低十几度,深夜更是寒风凛冽,纵使顾淮泯加了衣服,身上也都是寒气。顾淮泯抬手在他背上抚摸,感受到单薄的家居服里传来的阵阵暖意时,又克制地收回了手,将人轻轻推开,“我身上冷,别冻着你。”
苏蔚清摸上他的手,果然一片冰凉,忙将人拉进家门。
家里有地暖,倒是很暖和,可顾淮泯流失的体温没那么快恢复,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身上还是冷冷的。
苏蔚清索性又钻进了他怀里,“我帮你暖暖。”
“眠眠…”顾淮泯又轻轻推他。
“顾淮泯!”苏蔚清拉着脸,凶道:“你再推我一个试试!”
顾淮泯的手果然停住了。
“抱我。”他蛮横命令。
下一秒,顾淮泯的手臂环了上来,抱住了他。
顾淮泯身上虽然发凉,但已然褪去了寒意,骤一贴上去,只觉浑身舒爽,苏蔚清不自觉发出了一声轻叹。
声音一出,顾淮泯再难以克制,手臂力度不断收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般紧紧拥着他,把脸埋进他侧颈,用冰凉的唇印下细细密密的吻。
苏蔚清仰起脖颈,任由顾淮泯的气息席卷他,感受这份积攒多日的思念。
顾淮泯的手钻进睡衣下摆在他腰上摩挲时,凉意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刺激感,激得苏蔚清不自觉地闷哼一声,生理反应也迅速显现。
顾淮泯手探得更深,贴着他的耳朵,用牙尖轻轻碾磨他耳垂,压抑着迅速升腾的欲望,征求他的意见,“要做么?”
苏蔚清揽着他的脖子,腿环在他腰上,用肢体语言代替回答。
两人滚在床上,苏蔚清伸手去床头柜里摸要用的东西时,不小心摸到了一个丝绒盒,他突地想起来前几天自己下单的东西,他舔舔唇,将盒子和其他东西一起拿了出来。
他举着盒子看向他上方的顾淮泯,诱惑道:“顾小狗,要不要试一下你的情人节礼物?”
在顾淮泯的注视下,他缓缓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条黑色的真皮铃铛项圈。
顾淮泯呼吸倏地急促起来。
苏蔚清抬手搭在他后颈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将他往下压,直到顾淮泯的喉结碰上他的嘴唇,他伸出舌头舔上去,蛊惑又勾魂,“顾小狗,带上给我看看。”
情人节的凌晨,银色的铃铛在苏蔚清眼前晃来晃去,响了大半个晚上。
苏蔚清醒来的时候,莫名感觉左手手腕上有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抬起手,和手腕上那只表对视了半晌。
他脑袋还没开机,茫然看向一旁的顾淮泯,“这什么?”
顾淮泯手肘撑在枕头上看他,眼神清明,又满是柔情,闻言翘了翘嘴角,“你的情人节礼物。”
苏蔚清还有点懵,“你早上去买的?”
“不是早上。”顾淮泯凑过来亲他,“昨天。”
稀里糊涂接了个吻后,苏蔚清总算彻底清醒了,他认真看了一圈手腕上的表,总感觉有些眼熟,想了好一会后,他猛然抬头,“这是商场广告牌上的那块?!”
顾淮泯点头。
苏蔚清声音在颤抖,“五十万??!!”
顾淮泯点头。
“啊!!!!!”苏蔚清扑上去掐他脖子,“顾淮泯你个败家子!!!我就随口夸了一下啊啊啊啊啊!你快给我退掉!!!”
手表最后还是没退,但苏蔚清暂时也不敢戴在手上,生怕一个磕一下磕掉一万块,索性放回包装盒供起来了。
吃完午饭后,闲来无事,苏蔚清拉上客厅窗帘,和顾淮泯靠在沙发上看了个电影。等电影结束,苏蔚清去拉窗帘时,突地发现窗外白茫茫一片,白色的雪花慢悠悠地从空中飘下来,落在地上,覆了浅浅一层。
青城全年无雪,老家虽然下雪多,但工作后回来的少,并不一定每年都能赶上一场雪。
骤然见到雪,苏蔚清万分惊喜,回过头叫顾淮泯:“淮泯,快来看,下雪了诶!”
“是么?”
顾淮泯放下手中的事,跟他一起站在窗边看雪。
看了一会,苏蔚清觉得不过瘾,又兴奋地催顾淮泯换衣服,“走走走!堆雪人去!”
从家里看着雪似乎很大的样子,但苏蔚清和顾淮泯下了楼才发现只是场小雪,雪花颗粒又碎又小,下层的雪花已然融化,地面上湿漉漉一片。
苏蔚清顿时大失所望。
顾淮泯看出了他的心思,试探性地问,“回去么?”
“算了,来都来了。”苏蔚清想了想,“去随便逛逛。”
因着下雪,路上的人并不多,天色越来越暗,街道比平时寂静了数倍,在苏蔚清和顾淮泯沉默地间隙里,只有雪落下的簌簌声。
走着走着,两人身上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色,苏蔚清扭头看着顾淮泯头上的细雪,突然有些恍惚,仿佛几十年后,他们也像这般,安安静静的一起走在人际寥寥街道上。
“顾淮泯。”寂静中,苏蔚清突地开口,“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诗。”
顾淮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苏蔚清唇角漾起笑意,“他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后一句苏蔚清没说,可顾淮泯懂了。顾淮泯眼眶瞬间红了,眼眸泛起一层湿意,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眠眠。”
苏蔚清吸了下发酸的鼻子,冲顾淮泯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走了!回家!”
“不逛了么?”顾淮泯跟着他转身。
“不逛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淮泯你问题好多!”
此时若有君在侧,
何须淋雪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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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在晏启扬高考后的寒假。
不占榜单字数。
突然更个番外吓你们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