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 第89章

作者:乌哩乌 标签: 近代现代

  差点把他吓死。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胳膊上肌肉发达的男人看见贺征,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笑着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稀客啊!”

  贺征也笑着跟他碰了碰拳头:“带我家这小子来见见世面,练练胆子。”说着,下巴朝贺泽的方向扬了扬。

  那男人这才注意到一直缩在贺征身后的贺泽,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行啊,没问题!地方随便用,器材也随便挑。”

  贺泽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浑身不自在。

  他看着那些在拳台上龙腾虎跃的人,一个个眼神锐利,出拳带风,心里那点不安又放大了几分。

  他拽了拽贺征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哥,我……我不想练这个,我们走吧?”

  “别废话。”

  贺征没理他,径直走到旁边的器材架前,拿起一副崭新的拳套和一套护具,转身扔给贺泽,“接着,穿上。”

  贺泽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堆东西,拳套沉甸甸的,他捧着它们,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贺征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不免多虑,他这弟弟到底是不是男的?

  他走过来,在贺泽面前蹲下身,接过护具,开始帮他穿戴。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手指灵活地解开搭扣,套在贺泽的胳膊和腿上,再仔细地系紧带子。

  穿戴整齐,戴上拳套,贺泽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机器人。

  贺征推着他的后背,把他送到一个空着的拳击台边:“上去。”

  贺泽扒着围绳,脚像生了根,死活不肯动,贺征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只能手忙脚乱地抓住围绳,狼狈地爬上了拳台。

  站在台面上,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围绳,他更加手足无措了……

  贺征轻松地翻上拳台,站在他对面,不紧不慢地活动着手腕和脖颈,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贺泽:“来,打我。”

  贺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什么?”

  “让你出手,打我。”贺征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

  贺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敢!哥,我打不过你……”

  贺征没说话,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步,右拳带着风声,不重,但也绝不轻柔地砸在了贺泽的左肩膀上。

  “嗷!”贺泽疼得龇牙咧嘴,肩膀一阵酸麻,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肩膀,“哥!你干嘛呀!”

  “还手。”

  贺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哥,身上疼,心里气,拳头攥得紧紧的,可身体就是动不了。

  贺征又是一拳,这次打在他的右上臂。

  肌肉被撞击的钝痛感传来,贺泽疼得缩起了肩膀,又委屈又生气:“你到底想干嘛啊!”

  “你不还手,我可就一直打了?”

  贺征也是苦恼他这弟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小被虐待大的。

  贺泽的眼眶瞬间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这次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他哥那张脸,心里那股憋屈、愤怒、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劲儿,突然像被点燃的引线,“轰”地一下炸开了!

  “哼!”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戴着拳套的拳头,朝着贺征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贺征似乎早有预料,头微微一偏,但动作慢了半拍,拳套的边缘还是擦着他的肩膀扫了过去,带起一阵风。

  “好,”贺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来。”

  贺泽被激起了火气,也不管什么章法了,咬着牙,喘着粗气,一拳接着一拳地朝着贺征身上招呼。

  有的拳头被贺征格挡住,有的打在了空处,还有的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贺征的胳膊或胸口。

  他大口喘着气,脸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完全停不下来。

  贺征站在他对面,大部分时间都在灵活地闪躲,偶尔用手臂格挡,或者用拳套轻轻迎击一下,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但足以让贺泽感受到疼痛。

  不知道打了多久,贺泽感觉自己的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榨干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他终于没了力气,整个人靠在围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头发和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贺征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解开拳套的搭扣,把沉重的拳套摘下来扔到一边。

  然后,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揉了揉贺泽汗湿又乱糟糟的头发。

  贺泽抬起头,盯着他哥。

  “还行,”贺征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

第86章 他不是什么好人

  出了拳馆,贺泽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贺征身上,两条腿软得跟没骨头似的,一点劲都使不上,每走一步都在打晃。

  刚才在拳台上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别说抬胳膊,就是动动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贺征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架着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从拳馆里弄了出来。

  夜风一吹,凉飕飕的,贺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又往他哥那热乎乎的身上贴了贴。

  贺征低头瞥了他一眼,眉头挑了挑。

  “没出息。”

  贺泽懒得搭理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找个地方瘫着,哪怕是水泥地也行。

  “前面有个烧烤摊,来点?”贺征问。

  贺泽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贺征把他塞进副驾驶,帮他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发动,引擎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缓缓驶出那条黑漆漆的小路。

  贺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样,酸爽得很,但这种累跟平时那种心累不一样,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像是把堵在胸口的郁气都给打散了。

  烧烤摊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还没走到跟前,那股子混合着孜然、辣椒面和油脂焦香的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

  烟雾缭绕里,人声鼎沸,划拳声、谈笑声混成一片。

  贺征找了个角落里的空位,把他按在塑料板凳上,自己走到烟熏火燎的摊子前点单。

  贺泽趴在油腻腻的折叠桌上,下巴垫着胳膊,闻着那股子烟火气,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没一会儿,贺征端着一大盘烤串回来了,看见他还趴在那儿,虚得像脱了水。

  “坐好,没骨头啊。”

  贺泽没动。

  贺征把盘子往桌上一顿,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跟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他拽了起来。

  贺泽龇牙咧嘴地坐直了身子,伸手就要去抓烤串……手还在抖,根本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捏住一根羊肉串,结果手一滑,肉串直接从签子上掉下来,滚到了桌上。

  贺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一串还在冒油的羊肉串,直接递到了他嘴边。

  贺泽愣了一下,看着那串肉,又看了看他哥。

  “吃不吃?”贺征扬了扬眉毛。

  贺泽张嘴,啊呜一口咬住。

  羊肉烤得焦香酥脆,肥油在嘴里滋滋冒油,咸香麻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贺征举着签子,耐心地等他吃完,又递过来一串。

  贺泽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忽然抬起头,盯着他哥看。

  昏黄的路灯从棚子外面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贺征脸上,把他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冷脸照得柔和了不少。

  贺泽这才发现,他哥其实长得挺好看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就是平时老绷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看着看着,贺泽忽然觉得,他哥好像也没那么凶。

  刚才在拳台上,他哥打他的那些拳,其实都收着力道呢。

  打在肩膀上、胳膊上,虽然疼,但也就疼那一下,根本伤不到筋骨,反倒是他自己,像个疯狗一样乱挥拳头,累得跟孙子似的。

  他咽下嘴里的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看他哥。

  贺征正低头拿纸巾擦手,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看什么?脸上有花?”

  贺泽摇摇头。

  “没看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吃,但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好像真的跟刚才不一样了。

  他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夏天,他哥总偷偷带他出来觅食,那时候他哥还没这么忙,还没变成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后来他哥越来越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少,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堵墙。

  但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贺征又递了一串鸡翅过来,贺泽接过来,这次手稳了点,自己拿着啃。

  吃完最后一口肉,他把签子往桌上一扔,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哥。”

  “嗯。”贺征正在收拾桌上的废签子。

  “你是不是不喜欢林修远?”

  贺征的手顿了一下,动作停住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贺泽没动,执拗地看着他。

  “你告诉我。”

  贺征看着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贺泽愣住了,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直白的评价,“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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