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 第113章

作者:乌哩乌 标签: 近代现代

  很累,每天都很累。

  贺泽呆住了很久,“那你呢?你想回去吗?”

  林修远没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回去。

  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他走了那么远,拼了命地往上爬,好不容易才站到这儿,他不甘心的。

  回去?他已经见过太多他以前无法触及的生活。

  不回去,接下来又怎么走?

  回到那个小城市,找个安稳的工作,过安稳的日子,然后呢?然后一辈子就那样了,像他妈妈一样,像他妈妈身边那些阿姨一样,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在麻将桌上消磨掉一个又一个下午。

  他不想那样。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妈说,每次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句“我知道了”。

  贺泽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修远被他看得有点烦,倒不是烦他,他以前不信命运,觉得自己的脸就是上天对自己的馈赠,可现在来看,不是的。

  他不想去做那些事,那不是他想要的,或许曾经,他真的昏头过,可现在真的来到了这个地方,可以用那种出卖色相或许资源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他不想怪母亲,她的生活环境导致了她认为安稳才是好的,而他见过了太多太多,已经没法坦然接受那样平凡的生活。

  他拿起筷子,把那块茄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味道。

  贺泽看他又不说话了,开口了,“那你也不能不理人啊!给你发消息,你半天才回,有时候干脆不回,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林修远咽下那口茄子,放下筷子,“我有事,先走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实在不想跟他聊这些。

  “喂!”

  林修远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贺泽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餐厅,一时间有些恼火。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狠狠嚼了嚼,咽下去了。

  还是觉得烦,又给贺征发了消息。

  律所。

  沈澜山在休息室的浴室里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雾气腾起来,把镜子糊成一片白。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件干净的睡衣,坐在办公桌前面。

  桌上摊着一份没看完的卷宗,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妈这两天没再跟他说话,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在厨房,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关了灯。

  他不知道她是睡了还是醒着,也没去敲门。

  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像隔了什么银河似的。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又想起那天晚上,陆驰打来的那个电话。

  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靠在车门上,脑袋沉得抬不起来了,手机贴在耳朵上,对方说了什么好像也不记得了。

  自己说了什么也没印象了,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他皱了皱眉,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按得那块皮肤发红。

  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三下,不急不慢的。

  他以为是助理,小周走的时候说可能还要回来拿份文件,他也没多想。

  今天他不想回去,干脆就在律所过夜。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锁上,拧了一下。

  门开了。

  一个人扑上来,带着外面的热气,带着一股他熟悉的味道。

  他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就被堵住了。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牙齿磕着他的牙齿,舌头不管不顾地探进来,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沈澜山的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没有推,而是攥住了对方后背的衣服。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是陆驰,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陆驰松开他的嘴唇,退后了一点点,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他的拇指在沈澜山的颧骨上蹭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口,又在他右脸上亲了一口,亲完脸亲额头,亲完额头亲鼻尖。

  沈澜山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仰,后脑勺抵在墙上,躲无可躲,“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慵懒。

  难道是那天说了什么?他以后真不能再喝酒了。

  陆驰没回答,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热气喷在他锁骨上,痒痒的。

  他抱着沈澜山,很紧。

  沈澜山靠在墙上,任他抱着。

  “怎么了?”沈澜山被他弄得心里没底,他记得陆驰说要月底回来,但现在提前了。

  “想你,再亲会儿。”

  亲了好一会儿,陆驰的嘴唇才从他脸上挪开。

  沈澜山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

  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扣子也崩了一颗,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

  他伸手想拢一下,陆驰不让,把他的手拨开,又把脸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

  “再亲会儿。”

  沈澜山没反对。

  陆驰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从脖子蹭到锁骨,又从锁骨蹭到胸口,他故意的,把沈澜山痒得不行。

  陆驰抬起头,嘴角翘着,他又蹭了一下,沈澜山的腹肌绷了一下,痒得他伸手去推陆驰的脸。

  陆驰躲开了,又蹭回来,反复按,乐此不疲。

  沈澜山被他蹭得又痒又舒服,抓不住也挠不着,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但嘴角已经弯了。

  陆驰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沈澜山低头看着那颗脑袋,“怎么了?”

  陆驰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闻闻你身上有没有酒味。”

  沈澜山被他闻得痒得不行,缩着脖子躲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我那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他的声音放轻了,带着点不确定,手指在陆驰后脑勺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拨弄了两下。

  陆驰的动作停了。

  他眯起眼睛,嘴唇慢慢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嗯?”

  他凑过去,咬了一下沈澜山的嘴唇,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牙齿磕在唇肉上,磨了一下,“老实交代。”

  沈澜山被他咬得嘴唇麻麻的,后脑勺又撞在墙上。

  他看着陆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有点心虚,他那天到底说了什么?他真的想不起来了,越想不起来,越觉得心虚。

  他的目光开始飘,从陆驰的左眼飘到右眼,又从右眼飘到鼻梁,就是不看他。

  陆驰盯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看来是说了不少啊。”

  他把沈澜山的脸掰正,拇指按着他的下巴,逼他跟自己对视,“沈律师,你真想不起来了?”

第120章 林修远

  沈澜山被陆驰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

  他不太确定自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脑子里的记忆像被人打碎了的拼图,只剩下几块零散的碎片,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搂着陆驰的手收紧了,整个人僵在那儿,有点不敢看他。

  陆驰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把脸埋在沈澜山肩膀上,轻咬了几口。

  沈澜山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锁骨上,他总算松了口气,推了一下男人的脑袋,“你耍我。”

  陆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你刚才那表情,太好笑了。”

  他说着又笑起来,都要直不起腰了。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傻样,想骂他两句,但嘴角也不争气地弯了,他别过脸去,不让陆驰看见自己在笑。

  陆驰笑够了,搂紧他,手指在他腰侧画圈,声音放轻了,“那天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沈澜山脑袋靠在男人锁骨处,盯着对面那盏没开的壁灯,“就是想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不小心喝多了。”

  男人见他不想说,那也就不问了。

  他把脸埋进沈澜山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怎么这么好闻。”

  沈澜山被他蹭得痒,偏了偏头,“去洗澡。”

  陆驰搂着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撒娇,“你陪我。”

  沈澜山叹了口气,没说话,推开陆驰的手,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驰还站在原地,沈澜山收回目光,继续走。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不紧不慢的……

  贺泽坐在贺征办公室的沙发上,腿伸得很长,脚尖够着茶几的边,一下一下地推着。

  茶几腿在地毯上蹭来蹭去,贺征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戴着手表的那截手腕。

上一篇:戒断反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