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浩浩大老攻
“醒醒,别装了。”谢野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林知许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很,哪有一点儿睡意。他从谢野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被拽得不成样子的卫衣,顺手把谢野兜里那枚古朴的铜钥匙给摸了出来。
“这东西,你得想好怎么交给你爷爷。”林知许拿着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那钥匙上还沾着谢野掌心的血渍,干了之后成了暗红的一层。
“老头子那儿我自个儿有数。”谢野跳下车,绕到副驾驶把林知许半拖半抱地弄了下来。
两人进了电梯,金属门一合上,那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感又回来了。
谢野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样儿,林知许戴着卫衣帽子,只露出个尖尖的下巴,身形清瘦。他自己呢,黑卫衣上全是土和血迹,左手那坨纱布黑得没法看。
“林知许,你说老子这辈子是不是就栽你手里了?”谢野盯着镜子,突然问了一句。
林知许抬起头,透过镜子跟他对视,嘴角翘了一点儿。
“栽我手里不好吗?至少我比那些篮球贵。”
谢野哼了一声,趁着电梯跳到六十八层的当口,一把将人扛到了肩膀上。
“你疯了!放我下来!”林知许惊得去捶他的背。
“医生说了,你这脚不能受力,老子这是遵医嘱。”谢野说得理直气壮,大手在大腿后侧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响。
进了大平层,屋里冷冷清清的,落地窗外的江景依旧繁华。
谢野把林知许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没急着进屋,而是先蹲下身,要去脱他的鞋子。
“我自己来,你手……”
“老实坐着。”谢野没理他,右手利索地扯开林知许的鞋带,把鞋蹬掉。
轮到那只裹着白袜子的左脚时,谢野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手指捏着袜筒边缘,一点点往下拽。
“叮铃……”
银链子露出来了。
那细细的银圈勒在踝骨上,确实印出了一圈浅浅的红。谢野盯着那圈红,眼眶子又开始发热,那种想要把这人彻底揉进身体里的冲动,简直要把他烧坏了。
他低头,在那块勒红的皮肉上亲了一下,凉津津的,带着股子奶香味。
“疼不疼?”谢野问,声儿闷闷的。
“不疼,痒。”林知许用脚尖蹭了蹭谢野的侧脸。
谢野站起来,把人拦腰抱起往浴室走。
“今天不洗澡,你就别想上床。”
进了浴室,谢野把林知许放在洗手台上坐着,转身去调淋浴的水温。
水哗啦啦地砸在瓷砖上,热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谢野把卫衣脱了扔在地上,露出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他左手那只破了的塑料袋被他扯掉扔进垃圾桶,纱布散了一半,看着挺吓人。
“谢野,你手得避水。”林知许坐在台子上,脚尖晃悠着,领口垂下,露出大片白。
“你帮我举着,我就不沾水。”谢野转过身,跨进淋浴房,然后朝林知许伸手,“过来。”
林知许扶着墙跳过去,谢野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腰,把人带到了花洒底下。
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的头顶往下浇。
林知许的灰色卫衣一沾水,立马透了。布料死死贴在胸口,那两点在深色面料下若隐若现。
谢野盯着瞧,呼吸又开始变粗。他单手把林知许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右手顺着湿透的布料往下摸。
“谢野,衣服……”
“不脱了,就这么洗。”谢野低头咬住他的嘴唇,含混不清地嘟囔,“老子觉得这身湿透的样儿,比不穿还带劲。”
林知许仰着头,任由他亲。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汽迷了眼。谢野那只大手隔着湿透的长裤,在那处敏感的地儿重重地揉了一把。
“唔……”林知许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了谢野怀里,双手下意识地举高,替他护着那只带伤的左手。
谢野在那块儿布料上反复按压,听着林知许破碎的喘息,只觉得昨晚没睡够的劲儿全补回来了。
正弄得火热。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哒”声。
像是大门的电子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谢野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一头受惊的豹子,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林知许也听见了,眼底的迷离瞬间散去,变回了那种警戒的冷淡。
这屋里的密码,除了谢野,只有方女士知道。
“谢野?知许?你们在里面吗?”
方女士那带着几分威严和焦急的声音,隔着浴室门和厚重的卧室墙,清晰地传了进来。
“卧槽!”
谢野压低嗓音骂了一句,脸都绿了。
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这副半裸着、下面还顶着个大帐篷的德行,又瞅了瞅林知许那一身湿透了、跟没穿没区别的卫衣。
“快!换衣服!”
谢野手忙脚乱地关掉花洒,也顾不上擦干,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巨大的浴巾,把林知许整个人给裹了进去。
“谢野!我听见水声了!你是不是在里面?!”
方女士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卧室,正往浴室这边走。
谢野心一横,一脚踢开浴室门,顺手把刚脱下来的那件脏得要命的黑卫衣往身上一披,连扣子都来不及系。
他大步跨出去,刚好在浴室门口,堵住了正要推门的方女士。
“妈!你大白天闯我卧室干嘛?!”
谢野半敞着衣服,露出一大片挂着水珠的胸肌,还有那几道还没消下去的抓痕,整个人横在门口,像是一尊煞神。
方女士被他这副样子惊得退了半步,视线在他胸口那几道痕迹上停留了一秒,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你……你们……”
方女士指着谢野,手指头都有点哆嗦。
“我们洗衣服呢!洒了墨水!”谢野眼皮子狂跳,胡说八道。
“洗衣服洗到浴室里去了?还洗得满身印子?”方女士压根不信,视线越过谢野的肩膀,看向里面。
林知许这会儿裹着白浴巾,扶着门框探出半张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眼尾的红还没散,看着特别招人疼。
“阿姨,是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林知许嗓音低低的,带着股子还没褪尽的哑。
方女士叹了口气,把手里那个精致的食盒往旁边桌上一顿。
“行了,别在那儿演了。老爷子那边已经知道你们去码头的事了,让我过来送点压惊的汤。顺便……”
方女士看了看谢野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眉头紧紧皱起。
“谢野,你那手要是废了,知许这辈子可就真得给你当手了。”
谢野嘿嘿乐了一声,刚想贫两句,方女士突然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特别严肃。
“谢野,盛大江刚才在警局自杀了。临死前,他交待了一个名字。”
谢野的笑容僵在脸上。
“谁?”
“谢铭。”方女士吐出两个字,眼神里带着股子让人发寒的冷意,“谢铭不仅仅是偷了钥匙,他还把谢家海外的所有股份账号,都打包卖给了境外的对冲基金。现在,那边已经开始疯狂抛售了。”
林知许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他顾不上脚疼,直接跳出来,一把抓住了谢野的胳膊。
“谢野,电脑。”
林知许没看方女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野,那种学霸的冷静又回来了。
“快,晚一秒,谢家那五个亿就真成废纸了。”
谢野二话不说,回身把林知许抱到书桌前,顺手把笔记本电脑塞到他怀里。
林知许十指飞快,键盘声在屋里噼里啪啦响得跟爆豆子似的。
方女士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半裸着、却在为了家族生死存亡拼命的孩子,眼眶突然有点红。
“野哥,密码。”林知许盯着屏幕。
“0928。”
谢野一边报数,一边从后面搂住林知许的肩膀,两人的呼吸在这会儿急促得频率一致。
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正以一种自杀式的速度往下掉。
林知许的脸色越来越白。
“谢野,帮我拿那个硬盘,在衣柜底下的那个盒子里。”
谢野动作极快,三两下翻出那个藏着“粉色回忆”的盒子,从最底下摸出一个黑漆漆的移动硬盘。
“接上。”
随着硬盘插入,林知许的手速又快了一个档次。
屋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方女士在那儿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屏幕上那些狂跌的红线猛地顿住了,然后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骤然反弹。
“成了。”
林知许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直接滴在了键盘上。
谢野看着屏幕上回升的数据,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他转头瞅了瞅方女士。
“妈,汤凉了。”
方女士抹了一把眼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出了卧室。
“记得喝完!还有,把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