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那是感兴趣的信号。
上一个让霍峥感兴趣的人,已经从圣埃蒙公学退学。
据说好像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现在还龟缩在家中不敢出来。
只要听到霍峥的名声,都会吓到将头埋进被子里,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江望年并不想看见沈清辞变成可怜虫的姿态。
沈清辞也并不会变成可怜虫。
v1级别的身份,足够沈清辞保全自己,但更多的应该是没有了。
他不想让沈清辞变得可怜,但如果不把沈清辞拉下马,他又有什么机会再触碰到沈清辞。
那一日在画室,被沈清辞摁在地上教训,已经是他跟沈清辞接触最深的一次。
到现在为止,他在梦中都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以及那双狭长眼眸冷淡瞥过来时,连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的刺激酥麻。
他想要嗅闻芳香,想要将淡色的唇瓣咬到红肿。
但是他的身份还不足以触碰到高悬于天空中的明月。
他只能换种方式。
先让沈清辞引起霍峥的注意。
等霍峥玩腻了之后,他说不定也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下定了决心,江望年清醒了几分,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呼吸同样加重了许多:
“好看,哥,你想看看他吗?”
雷声渐大,乌黑的云层似乎彻底笼罩在圣埃蒙公学顶上。
霍峥冷峻的下颌隐没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在考虑什么。
片刻以后,他声音沙哑道:
“告诉他,来古堡找我,我可以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
-
薄白炙热的灯光下。
沈清辞抱着一本军事策略的书籍,走进了课堂之中。
圣埃蒙公学的教学方式采取学分制。
学生想要毕业,需要修满四门主修课程以及六门选修课。
沈清辞在军事课上,一直保持着遥遥领先的成绩。
足够容纳一百余名学生的教室之内,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永远默认属于他。
今天似乎出现了些意外,属于沈清辞的位置上,坐着另外一名男生。
他的肩章上闪烁着V2级别的光芒,坐立不安地玩着手机。
看到沈清辞过来,他似乎有些焦虑,但始终没有让出位置。
沈清辞停在他跟前之时,他还装模作样地抬起头说:
“我先到的。”
沈清辞垂眸看向他,神情微动。
阶级分明的圣埃蒙公学,可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等级足够高的学生,想把低等级的学生当狗玩也是情理之中。
沈清辞对外标榜的身份,一直是V1阶级的贵族,脖颈上佩戴着的徽章,也始终闪烁着v1的等级光芒。
在今日之前,绝不可能会出现有人抢占他位置的情况。
所以是有人动手了。
能够让学院的风向改变,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可以做到。
F4里的其他几位暂时跟沈清辞没有交集,最近同沈清辞打过交道的只有霍峥一人。
继沈清辞脚踢霍峥舔狗团成员,大骂对方不配以后,沈清辞收到了对方舔狗发来的最后通讯。
通讯简略地写出了地点时间,以及霍峥出现的时间段,明显是对沈清辞的最后通牒。
沈清辞删除了短信,当对方在放屁,日子却一天比一天不好过。
论坛上出现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现在连上课期间,都有人敢侵占他的位置。
很烦人,比苍蝇还要烦人。
苍蝇顶多在耳边嗡嗡,随着f4动向而改变的学生们,却会使出各种手段来恶心人。
沈清辞真有些烦躁,他缓缓低下头,碎发垂下来的阴影遮住了脸颊,清冷的声音响起:
“霍峥让你来的。”
他的话并非疑问,而是一句肯定。
说完这句话,沈清辞便收起了手中的书,径直离开了课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到针落可闻。
直到房门关上,沈清辞的身影消失,才终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沈清辞怎么不打人,难道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不是v1级的学生?”
“他要去哪里,这节课是主修课,我还从来没见过他旷课。”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难道是去找霍峥了?”
教室前排的中心位置上,抢占了沈清辞位置的男生,比其他人看上去更加不安。
他拿起手机,给备注为哥的人发送了信息。
手指搭在了发送键上。
滴。
门铃按响的声音在古堡之内徘徊。
沈清辞在门口站了许久。
站到了外头的雨雾骤然下落,将雪松林覆盖的静谧幽深。
他站到腿脚发麻,才终于等到了开门。
身着学院管家制服的青年微微弯着腰,白手套上放着一盘金属托盘。
赶来为沈清辞开门时,脸上的笑容是一成不变的官方微笑。
“同学你好,少爷正在午休,不方便见客。”
第5章 乐意奉陪
“他让我来找他。”
沈清辞乌发上同样沾染了湿润的水汽,语气冷淡疏离:“我进去等他。”
不是请求,也不是询问,而是傲慢的命令。
青年管家的身躯更弯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却因此变得真切了几分。
他为沈清辞让出了入内的道路,贴心地接走沈清辞手中漆黑的雨伞。
在古堡内待了不到十分钟,沈清辞身上的潮湿水意就已经彻底被蒸发。
雨天总是让人心生烦躁。
永远都仿佛晒不干的衣物,只要出行就会沾染上水汽的潮湿,是贴在皮肤上都能感觉到的不适。
但这种不适会在金钱的力量下完全消散。
圣埃蒙公学的所有学生,都需要由学院统一管理。
唯独霍峥这一行人不同。
顶级的家世财富,让他们在圣埃蒙公学内部拥有绝对的特权。
每位F4都在学院内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古堡。
霍峥选择的是靠近西侧方,临近于西山湖泊的一方古堡。
不同于其他权贵喜好清静的傲慢特性。
临近学院的古堡,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教学的建筑之中,同纯白教堂并肩屹立着。
每个需要分辨教学楼所在之处的学生,都需要仰起头,看高耸入云的教堂砖瓦旁,突兀又充斥着压迫感的巍峨古堡。
极其浓厚的恶趣味,将人当做蝼蚁来玩弄。
很不幸的是,沈清辞现在也成为了蝼蚁,并且还是被他盯上的蝼蚁。
顺着木质的扶梯向上走,踩过花纹繁复厚重的地毯。
霍峥的卧室门并没有关上,堂而皇之地敞开着。
昏暗的光线无法照透门口的区域,好似深渊巨口般,正在等待吞噬着入内的羔羊。
沈清辞停下了脚步。
-
吊灯有着古老贵族的韵味,上头的碎钻照射出不同的光线。
霍峥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指骨端着酒杯,轻轻晃动之间,酒液倒映着他极具攻击性的狼眸。
他一言未发,直到另外一只手夺过了他的酒杯。
酒水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之内无比突兀,那人懒散柔软的语调,听起来更像一种挑衅。
“怎么了霍大少,被你家老头子抓回军区住了一段时间,连酒都不敢碰了,真要当家里的乖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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