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晏野顺着沈清辞的视线看去,远处是大片蔓延着的绿色草地,上面被雨水打上了露珠,在湿润的水光下,花瓣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雨水让大部分的车辆再次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大部分的车选择折返回去,还有一部分的车选择打开遮阳伞,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那些试探的视线在雨水的冲击下消失,草地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细雨拍打着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响动,晏野抬起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你打算一直待着吗?”沈清辞道,“往前开,前面有挡雨的地方。”
“前面显示道路无法通行。”
“可以走。”也许是因为周围不再有人,沈清辞显然放松了很多,“这块地方我以前来过,左拐有一个日潭,可以避雨。”
沈清辞的语气太过笃定,不信任会成为大罪。
晏野朝着沈清指定的方向驶去,前方是一条用木牌警告的道路,上面的路段被生长着的青草覆盖,几乎看不出可供通行的迹象。
想要过去就只能碾着草坪,这种明显违背皇室形象的行为,让晏野一时间如坐针毡。
他去过地球最寒冷的地方,下过深不见底的大海,在沙漠中闯过生死一线,但无论是哪一次,都没有像现在一样让晏野感到局促。
他骑车碾过草坪,违背了皇室的形象,车后面载着的是他最重要的人。
目的地算不上太漂亮的景点,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永不会凋谢的鲜花。
那些倔强的品种在雨水之中显得尤为特殊。
雨水带来了花香,沾染着指尖,从短暂的停留变成了长久地驻足。
他带着沈清辞穿过雨丝,在进入静谧的遮阳棚时,车辆得以停歇。
七分钟的车程,终于让晏野找出了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我来过九区。”
沈清辞显然对此不感兴趣,连敷衍都懒得开口。
晏野却在沉默中找足了勇气:
“虽然我没有去你工作的地方,虽然我很想,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了玫瑰教堂,也去了花钟下面,他们说所有录取的政员下面都会在下面宣誓,我想,你曾经站在那里宣誓的时候,应该是所有人眼里最耀眼的存在。”
这种仿佛小学生写作文般的独白终于多得了沈清辞一个眼神。
“我拿第一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是我会开心。”
似是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些歧义,晏野郑重地解释道:“我不是变态。”
第407章 我会很听话
“......”
沈清辞没再说话,他听出了晏野这句话里的真挚,也明白对方反复斟酌半天才找出一句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里面的真挚情感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但沈清辞不在意。
有那么多人捧着心要给他,他无法对任何一个人生出什么多余的心思。
但今天的风吹得实在太舒服了,沈清辞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得到放松,他懒得跟晏野辨是非,而是闭上眼休息。
过于安静的沈清辞给了晏野一点错觉,好似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着的隔阂和距离都在此刻缓慢消融。
晏野安静地待在沈清辞的身边,两人之间的座椅靠的近,他坐在主驾位上,维持着最后一点间隙。
但那点间隙很快因为上面落下的雨滴打破。
晏野下意识地挡住雨水,手刚伸出来,就被另外一只修长的手攥紧了手腕。
冰凉有力的指骨掐着他,明明强势的不得了,但晏野却像是碰见了什么珍贵的瓷器,连动都不敢动弹。
他感受着那只手禁锢着他的手腕,最后慢慢滑过领口,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沈清辞的眼神依旧疏离冷淡,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落下,都让晏野在这一瞬间感到脸上滚烫异常。
“再过两天,游艇会开启赌博会。”沈清辞语气清冷,“你会被我利用到死。”
晏野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再次看向沈清辞时,唇角带上了一抹笑意:“我知道。”
晏野侧着脸,贴近沈清辞的掌心,顺从地将头抵在了上方,虔诚闭上眼:
“我会很听话。”
“听话还不够。”
“我会很有用。”
“不够。”
“那怎么样才够。”晏野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他看向沈清辞,那双眼里几乎只装了沈清辞一人,耐心道,“我把皇室给你够吗?”
沈清辞没说够不够,晏野猜测大概是不够的。
他有更多的话没有说,如果沈清辞想要的话,他的一切都可以给沈清辞,包括他的命。
但这些话似乎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他永远也没办法像景颂安一样坦率。
他总是笨嘴拙舌,缺乏语言的天赋,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没有任何正常的亲密关系,所有人都将他当做一个用于摆设的花瓶。
唯一一次勇敢的向前,却因为不得其法而被沈清辞列入了差生的行业。
多说多错,他这样的差生可不能再犯任何错了。
所以他不说,他会为沈清辞付出一切,却不需要让沈清辞知道。
晏野靠在沈清辞的掌心,扬首看向天空,天色晃过沈清辞冷白的下颌,他的唇角在那一瞬间扬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
他觉得今天过得很美满,前所未有的美满。
他们一起淋过雨,看过花海,躲在被废弃的地方避雨。
种种巧合,让晏野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非常幸运的人。
-
雨下了两个小时才停,晏野没能如愿跟沈清辞待上更长的时间,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更多的好运。
回去的路上因为没有雨棚,需要走更远的路,他们也见到了最后的一场火烧云。
云彩如同火焰般弥漫着,将两人的肩头染上了相同的金色。
沈清辞没那么多心思欣赏景色,他利落地回了房间,没像昨天一样去甲板走一圈。
今天这一场戏做得已经足够。
将近两个小时的独处,足够那帮好事的贵族将他们之间的消息传得满天飞。
沈清辞前往一区时,并没有刻意掩埋行踪,甚至还主动走了官方的审批程序。
有许多官员已经知道沈清辞前往一区的目的是为了直播公审。
一位身处舆论中心的改革派检察官要寻求担保人。
有点权势的官员都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想要进这滩浑水,生怕沈清辞找上门来。
谁都没想到沈清辞一个没找,反而找了中立的皇室,并且跟皇储看上去私交甚密。
这种信号的释放让其他官员更加不安。
如果沈清辞选择的是他们当中的人,好歹能有一点消息流出来。
但沈清辞偏偏选择了皇室,所有人都知道皇室几乎不参与任何党派斗争。
晏野作为皇室代表,心甘情愿跟沈清辞并肩游行,这里面的信息量简直大到能让人合不拢嘴。
沈清辞折返回房间的第一个晚上,就收到了来自游艇主人的邀请信。
那是关于赌场活动提前的邀请,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两天有余。
沈清辞收下了邀请信,指尖轻捻着硬质的信件,站在甲板上看夜幕降临。
天边的乌云在此刻几乎席卷成一团。
夜晚的大海总让人感到恐惧,看上去有种即将坠入其中的诡异吸引力。
沈清辞点了支烟,任凭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缭绕,轻挥了挥手,那团烟雾也在此刻逐渐散去。
“还真是沉不住气......”沈清辞轻嗤了一声,“蠢货。”
-
游艇上的赌博游戏几乎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传统。
与世隔绝的大海成为了新的保护伞,所有的阴暗面都可以尽情释放。
人们在四处飘零时感到孤独,又因为无处可依而放松自我。
“公主号”上的赌桌游戏则是让游艇出名的利器之一。
赌桌游戏的开启时间并不确定,有时隔一年才会举办一次,有时候一月之内就能连续举办三场。
举办的规则全都由游艇主人定下。
参与赌桌游戏的客人也从不看身份高低,只以收到的邀请函为准则。
参加赌桌游戏的客人可以在游艇的宴会厅内尝试各种玩法。
赌桌上放着的筹码都可以在下船之后兑换成真金白银。
筹码堆积如山,几乎能让普通人从此翻身,直接成为上流阶级的人。
成功跨阶级的金额实在是太过具有诱惑力,然而能让那些贵族趋之若鹜的还是最后的大奖。
在赌桌上连赢七局的人,可以获得跟游艇主人爱德先生共同赌牌的机会。
胜利者可以得到游艇4%的股份,或是向爱德先生提出一个愿望,这个愿望通常都会得到满足。
然而这份股份却始终没有赠送出去的机会。
因为从“公主号”启动至今,一直未能有人取得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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