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第263章

作者:青云高至 标签: 近代现代

这帮家伙跟着沈清辞共事了这么久,从来也没见过沈清辞现在这副姿态。

不太像以往严谨禁欲,穿着警服一丝不苟的工作状态,反而勾得人有点心里发痒。

沈清辞喝了酒,坐回位置上听歌。

原本坐在他身旁的警员突然倾斜着身子,主动掏出打火机,想要给沈清辞点烟。

沈清辞摇了摇头:“有女士。”

是个冷淡拒绝的态度。

正常情况下,鼓起勇气想点烟的警员,早就因为沈清辞往日里冷清的态度而后退了。

但不知是否因为沈清辞刚才喝酒时抬起的腕骨太过于苍白,或是沈清辞此刻透出了几分不同往常的姿态,他的胆子也在这一刻大了起来: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就一门心思想要考圣埃蒙公学,但是没考上,清辞,你这么优秀,读的是全帝国最好的贵族学院,校园生活是不是相当丰富多彩?我听说圣埃蒙公学每个季度都会举办不同的活动,你应该参加过很多有意思的聚会吧,好玩不?”

沈清辞低眼,视线落在了灯光之上。

光影照亮了他指间夹着的那支蓝标烟,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充面子的东西。

因为习惯使用,所以昂贵的奢侈品同样跟他绑定,好似他一跃进入了上流人的行列之中。

圣埃蒙公学的确有很多活动,那些庆典甚至比网上能查询到的信息还要更多。

各种社团的联合聚会,同国际化接轨的活动,几乎每个月都会举办四到五次。

自由校风之下,学生可以最大程度的享受到何为金字塔内的自由时光。

学院内的聚会活动不是下区警员能够想象出来的,远比任何一个人想象中都更加自由潇洒。

但那些跟沈清辞没有关系。

他的时间总是很紧迫,被各种各样的竞赛课题压缩。

最开始不参加聚会,是因为担心自己学的不够好,怕露馅,被人一举从上面拽下来。

后来则是习惯,渐渐习惯了一人独处。

他总是形单影只地行走在校园之中,走过了喧嚣,习惯了孤寂。

沈清辞下颌微微抬起,语气很平淡:“一般。”

“一般啊,我还以为很好玩呢。”

“你傻了吧,人家清辞什么人,那些聚会怎么能打动他?我看你还没喝酒就先醉了,来来来,吃两口肉,要不要哥哥喂你。”

坐在最边上的警员直接一把将人给扯了回去,往对方嘴里硬塞了一块肉:

“吃,大口的吃,好孩子就要大大方方的。”

警员一口还没嚼碎,另外一口肉又塞了进来,腮帮子被堵得满满的,当即恼火了:

“你是不是看这里没监控,故意动用私刑,嫉妒哥比你长得帅吧。”

“你再帅能帅的过清辞嘛。”

那人继续嘻嘻哈哈地往同事嘴里塞东西,歌手清唱的歌声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灯光亮了一些,表演台后面的剧目投影开始播放。

巨幕投影在上面播放着,底下则是摇滚用的舞台。

等待十分钟左右,摇滚乐团就会开启本晚的第一场表演。

场上的氛围已经被酒水烘得很热了,投影在下一场节目的对比下,本该被忽视。

可播放完一段视频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清辞在暗淡的光线之中抬眼看去,投影上的人影十分清晰。

来自军部的颁奖典礼,获奖人都是各大分队的青年才俊。

镜头扫过无数人,在灯光闪烁之下,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在里面尤为突出。

他穿着制服,肩线笔挺宽阔,明亮的光芒照了进来,几乎融进了狭长深邃的眼眸中。

像是漂浮在聚光灯之下的坚冷寒冰。

他并不参加颁奖典礼,镜头却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钟。

正在吃饭的警员抬头看去,忽然有一人张口说道:

“那是霍峥吧,霍家大少,他每年都会参加颁奖典礼,等到明年毕业,估计会保送进军部,真好啊,估计一毕业就是上校级别。”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另外一人语气中透着隐隐的艳羡,“霍家那是真正的大家族,根正苗红,人家大少爷吐口唾沫都比咱们的血要红,毕业以后最少也是中将。”

这话一出,顿时只剩下了拿杯子喝酒的声音。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级警员,说好听点,出门在外要被叫上一句警官,五险一金,年假礼品,各项福利都有,在九区里妥妥属于过得好的那一批。

如果光从福利待遇来看,觉得这辈子过得好像也挺痛快。

但人最忌讳的就是攀比。

九区作为下区,岗位本身就少,跟中央地带完全没法比。

在九区分署工作,一生能攀爬到的最高值,也不过是像马宗一样当个局长。

这级别如果放到上区,连开门都不够格。

有人穷尽一生去努力,都比不过别人的起点。

这种落差之下,人的心情很难变好。

原本幸福感就来源于不比较,这种被动的比较,更是让氛围都没那么热切了。

有人实在忍不住,看向沈清辞道:

“清辞,你在圣埃蒙公学读书,是不是也跟霍峥打过交道,他本人跟视频上一样吗。”

沈清辞回答得很平静: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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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小霍的生日宴

军部的颁奖典礼九点准时结束。

前面的车辆开走了好几辆。

保密级别的车,带走的全是帝国的新鲜血液。

年轻的上校上将还有各类功勋章获奖者,一个个天之骄子齐聚,平日里难以见上一面的人物,在这种情形下几乎有些被湮没。

但霍峥始终是人群的焦点。

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在颁奖典礼结束之后,霍峥却是最早一批离开的人。

他的神情冷峻,步子迈得很大,跨过了水坑,甚至没有等警卫员撑伞,就直接坐进了车内。

这种谢绝交谈的行为,无异于是释放了不好的信号。

以至于留在后面的霍元帅,不得不多待一段时间,来收拾霍峥留下的烂摊子。

等到霍元帅再一次上车时,外面的雨水已经落下了一些,雨丝因为在外界的短暂停留,有一部分落到了肩头上。

车内自带热循环烘干系统,雨水在短时间内已经被彻底烘干,但霍元帅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衣物干燥而有所好转。

他将拐杖抵在了地面上,毫不客气地冲着霍峥发难:

“平时不见你走这么快,今天一参加典礼就走得这么快,甩脸子给谁看?”

“给你看。”霍峥的态度透着无所谓的散漫,但更多的是近乎寡淡的情绪。

这种寡淡就像是棉花,打上去没反应,但是不动手又难受。

“你真是越大越难管。”

霍元帅又砸了下拐杖,那双眼眸看向霍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寒假一开始你就心神不宁,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今天你参加颁奖典礼,再过一年多的时间,站在上面的人就会是你。”

霍峥终于垂下了眼,深邃的眼眸里色泽不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呢。”

然后呢?还有什么然后,霍元帅前半生征战沙场,风里来雨里去,什么都经历过了,最难啃的骨头也被他指挥着军队打下来,却唯独拿不下自己的儿子。

这哪里是他的孩子,压根就是他的前辈子欠下来的孽。

这对父子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坐在副驾驶上的管家适当开口道:

“元帅,今天是少爷的生日。”

生日两个字一出口,霍元帅就像是泄了气一般松懈许多。

他自发地为霍峥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生日没被看重,所以闹脾气。

霍元帅可以接受霍峥的心智没有完全成熟,想得到来自家里的关爱,但他不接受霍峥的反叛心过重。

他就那么一个独子,霍峥享受了所有的荣誉,自然要接下家里的担子。

既然有了缘由,那就证明霍峥并不是那么不服管教。

霍元帅勉强给出了一个台阶,只是还是拉不下面子,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自己儿子的生日我不知道吗?在老宅办,十点钟开始,现在开车回去来得及,人我已经请好了。”

“不办。”

“你跟我闹什么脾气?”

“没闹脾气。”

车内温度始终保持在舒适的区间。

霍峥靠着的车窗降下来了一些,一区的阴云密布,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跃动,他坐在那唯一一点光线下,看着跳动的雨丝越来越远,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