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池承允没走,他一直站在沈清辞的跟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将所有阴影覆盖。
步步紧逼的少年站在跟前,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辞:
“不惊喜吗?”
池承允若有所思道:
“对了,你确实不应该感到惊喜,咱俩当时分开的时候闹得还挺难看的,你也没想到会在寒假见到我对吧,沈少,你觉得这算不算是某种缘份,当初你为了利用我陪我玩,现在再陪我玩一次怎么样?”
外面人声嘈杂,马宗交完款很快就会回来,沈清辞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淡淡道:
“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你现在没有价值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能听得出是敷衍。
以往池承允总是很难分辨其中的情绪,沈清辞总是淡淡的,好似置身事外,又好像只是不感兴趣。
他以前无法分辨出沈清辞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现在却可以。
是用血泪的代价换来的。
池承允微微眯起眼道:“池家在九区设置了一条新的产业链,这个寒假,我们会有很多次碰面的机会。”
池承允没有得到回应。
沈清辞只是随意嗯了一声,并不在意地转身离去,雪白衬衫在领口处弯着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连背影都是那般清瘦矜贵。
池承允站在原地停了很久,直到兜里的手机不断地响起,再也无法忽视,他才终于接通了电话。
“有病吗。”池承允懒散道,“你有病就去看医生,别老是打我的电话,我又不是大夫。”
吴乾千辛万苦才打通电话,第一句话就要险些没被池承允直接气死。
他用手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以后,才终于用鼻孔出气道:
“到底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不是说好了这个寒假去看极光吗,现在你就留我一个人去当雪猴子是吧,你的良知呢!你用手摸摸你的良心还在不在。”
池承允当真用手拍了拍胸膛,只可惜依旧没能唤醒良知:
“我不是临时有事吗,下次的,下次一定。”
吴乾上了那么多次当,这回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他的眼神在镜头里打转,敏锐地捕捉到后面的场景,蹙着眉头问道:
“你在参加竞拍吗?二区的竞拍场我都去过,没有这样的地方,你现在哪里?”
“眼神比狗都好使。”池承允对好友的眼力给予了赞赏,将镜头快速晃了一下,在路过某一个方位时,诡异停顿了一下,才终于晃了过去,“在九区。”
“你跑九区干嘛。”
吴乾道:“好日子过多了,又想下去遭罪了?我事先警告你,今年过年,你要是再不回家陪你家的贵妇,估计明年你的生活费都得缩减一半了。”
“我有分寸。”池承允看向了远方,眼神跟黏住了一般依旧无法离开,语气轻松随意,“我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好玩的东西?”
吴乾有段时间没听池承允这样说话了,之前他们俩混在一块就是疯玩。
但这段时间,池承允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变得有些神经质并且封闭自我,不爱出门。
现在突然又说自己找到了有趣的东西。
前后巨大的改变,实在很难不让吴乾生出疑心:
“你该不会在一个坑上面跌两次吧?”
“不会。”池承允道,“我已经有经验了。”
池承允不想再听吴乾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直截了当地将对方的电话挂断。
嘟的一声,好友的消息彻底被掐断。
对方这个寒假,大概依旧只能在地球的最北端当寒冷野猴子。
应该为此感到愧疚,但池承允暂时愧疚不起来,他满脑子都是沈清辞刚才临走前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包含任何情绪,像是初次晃过的那一刻。
好像隔绝于世界之外,轻飘飘瞥来的一眼。
“说走就走,气性还是这么大。”
池承允握着手中的筹码,来自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古董货币被他随意抛掷。
弹起来的金色铜币在空中晃过一圈以后,似乎连上面连腐朽的锈迹,也随着漫不经心的举动抖落。
池承允短暂的扯了下唇角,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他在沈清辞身上遭了那么大的罪,当然认清楚对方是个怎样的本性。
用上最糟糕的评价都不为过。
沈清辞就是一个完全的,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这种刻薄自私的货色,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为人所不齿。
但是沈清辞又偏偏那么的孤傲矜贵。
矛盾的种种特点融合在一块,诡异交杂成了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叮”的一声响,在空中的铜币再一次落下。
这一回被池承允稳稳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他将这枚价值几十万的铜币塞进了口袋里,银发随着垂首的动作落在了脖颈处,桃花眼里写满了执拗。
上一次是因为没有防备,才会被沈清辞耍的团团转。
再来一次,他不信自己还会再栽跟头。
他会像握紧这枚铜币一样,在沈清辞最无助的时候,将他握在掌心之中,牢牢攥紧,再也不会松开。
-
第245章 有种你就撞上来
走完了整场竞拍流程,天色将近垂暮。
沈清辞坐在了车后座。
他不需要充当司机的角色。
竞拍无疑是十分耗费心神的一件事,需要时刻盯着马宗不犯错,对于沈清辞来说还是有点费心思了。
他借着整理文件的时刻,让大脑短暂地得以歇息。
但即便是这样静谧的时刻,也总有不长眼的人想要打破。
从竞拍场回去需要经过中心区。
摩天大楼是九区难得一见的景象。
这座以古老建筑闻名的区域,总是习惯于将所有东西都规划富有人文气息的浪漫建筑。
过于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在这样的城市中反而是一种另类,是可以用作打卡的存在。
夜景在闪烁着的大楼灯牌之间变的模糊。
高架路的车辆似水一般的经过。
沈清辞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时,是因为司机总是频繁点刹。
这种犹豫再三的开车方式毫无疑问耗费了马宗仅存的耐心。
这位向来习惯于趾高气昂,把眼睛放在头顶上的局长,直接抬腿踢到了前座上,大骂道:
“会不会开车,天气太冷把你的脑子冻住了吗?”
司机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减弱:“局长,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跟着我们?”
马宗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谁敢跟着警察署的车,活腻歪了吗?”
司机想要反驳些什么,眼睛却在一瞬间瞬间睁大了。
那辆一直在尾随他们的车再一次向前,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直接冲向了他们的侧面。
现在是在高速路上,夜晚的车流量不多,司机猛打方向盘,驶向了外侧车道。
但两车之间的距离依旧没有拉开。
九区虽然腐败贪污已成常事,但是这些贪污大多数不敢放到明面上来。
警察署配备的车辆依旧是以前的老古董,具有良好的防弹性能以及屎一般的速度,压根没法跟动不动上千万的跑车相比。
外面寒风呼啸,跑车像是锁定了一般,直直朝着车辆冲了过来。
横穿直撞。
司机紧急踩下刹车的,才终于制止了撞在一块的惨剧。
车被别停,沈清辞拿着笔记本的手也磕出泛红的痕迹。
眼神微微一敛,沈清辞将笔记本重新合上,降下车窗,视线掠过窗外。
跑车的车窗也缓缓降下,少年的银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夺目。
他的眼珠很黑,笑容透着点邪气,无声的对着沈清辞说了几句话。
被风吹得近乎消散。
沈清辞依旧看懂了他的唇语。
马宗还沉浸在哪个混蛋胆敢别他车的惊恐中,探头想要骂人,一句脏话却憋在了嘴里。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马宗坐的位置更加偏远,他的双眼不比六倍镜,想要精准无误地捕捉车牌上那几个倾斜的数字太过于困难。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清楚那辆跑车的车型。
好家伙,法拉利,还是限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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