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心绿叶
林砚这才反应过来，是了，他们现在是营业CP，连面对媒体说什么都需要提前商量。
“就说在努力磨合，过程有挑战也有收获？”林砚试探性地提议。
顾寒川想了想，点头：“可以，强调‘专业性’和‘为角色付出’。”
“那如果问私下关系呢？”沈辞插嘴，“现在好多采访都会问‘你们私下会一起吃饭吗？’‘会聊天吗？’这种问题。”
林砚和顾寒川对视了一眼。
“会。”顾寒川说。
林砚补充：“但不太多，因为训练很忙。”
“需要偶尔提到对方的一个小细节。”韩立温和地建议，“比如‘顾寒川训练很认真’或者‘林砚学得很快’，这样显得真实。”
顾寒川看向林砚：“你学得确实很快，呼吸练习第三次就同步了。”
林砚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才开口说：“是你带得好。”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沈辞捂着嘴偷笑，被韩立轻轻拍了拍手背。
“那就这样定了。”顾寒川站起来，“我吃完了，先回去看剧本。”
“林砚哥，”沈辞凑过来小声说，“我觉得寒川哥其实人挺好的。”
“嗯？”
“他刚才是在帮你解围啊。”沈辞眨眨眼，“媒体探班的事，他主动提出来商量，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到时尴尬又无措。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你学得快，还特意说出来，这算是一种认可吧？”
林砚怔了怔。
是这样吗？
顾寒川，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第8章 如果没感觉呢？
饭后，韩立提议四个人一起读剧本，哪里有问题就指出来，总比一个人闷在房间独自看剧本要好。
顾寒川被林砚叫出了房间，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读剧本。
剧本进行到第九集，是一场浴室戏，水汽朦胧的浴室，江屿（顾寒川饰）把宋知年（林砚饰）抵在墙壁上，霸道的吻落下来，夹杂着水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林砚就已经如坐针毡了。
等林砚念完自己的那一部分，已经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顾寒川倒是面不改色地念完了他的台词，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不错，”韩立拍了拍手，“林老师这场戏的感觉对了。”
林砚猛地抬头：“啊？”
“就是这种又尴尬又紧张又有点暧昧的氛围。”
韩立继续评价道：“林砚，你刚才念台词时的羞愤感很真实。顾寒川，你那种故意逗他的恶劣感还不够，还要再坏一点儿。”
林砚欲哭无泪，他不是在表演羞愤，他是真的羞愤啊！
顾寒川匆匆瞥了一眼林砚，点了点头，韩立评价的很客观，也很到位。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的第十集更劲爆了。
有一场江屿（顾寒川饰）和宋知年（林砚饰）“醉酒后同床”的戏，剧本写得相当细致：从肢体纠缠到体温传递，从混乱的呼吸到清晨醒来时的窃喜。
当林砚念到“他的手臂横在我的腰间，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时，他感觉自己的腰间莫名的开始发痒。
顾寒川的台词更绝：“醒来时发现他在我怀里，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收紧了手臂，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当顾寒川念完自己的台词时，耳根红的不像样。
反观桌对面，沈辞和韩立就显得淡定多了。
念到亲密戏份时，沈辞会害羞，韩立则会轻轻碰碰他的手背。
剧本里有一段很长的亲吻描写，沈辞念着念着转头看向韩立，两人深情相望。
韩立很自然地念自己的台词，情感真挚。
林砚注意到，韩立念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辞的手背。
那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亲密的小动作。
真情侣就是好，不需要刻意表演，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人感受到浓浓的真情。
他和顾寒川什么时候才会有这种默契呢？
不对，应该是什么时候才会演出这种默契呢？
“你俩真自然，真默契，都不用刻意去演。”林砚说道。
“你们俩也需要找到这种默契。”沈辞善意的提醒，“不一定非要像我们这样，但要有属于你们自己的互动模式。”
林砚和顾寒川四目相对，尴尬无言。
林砚挠了挠头，叹了叹气：“想要找到这种默契谈何容易呀？”
沈辞眉眼带笑，建议道：“其实也不难，从明天开始，除了训练时间，你和寒川哥可以每天额外抽一两个小时时间多相处，增加了解。”
“一两个小时？”林砚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顾寒川突然开口：“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三四个小时。”
“不不不，一两个小时够了。”林砚连忙说。
林砚表面上应的及时，内心的潜台词却是：要和顾寒川每天私下待一两个小时，两个大男人除了大眼瞪小眼，还能说些什么？总不能像查户口似的盘问对方一通吧？
沈辞憋着笑，一会儿看看林砚，一会儿看看顾寒川。
韩立为缓解林砚和顾寒川的尴尬，说：“其实这个剧本写得很好，情感发展也很自然，你们只要相信角色，跟着感觉走就行。”
“跟着感觉走？”林砚反问道，“如果没感觉呢？”
韩立温和地笑了：“那就找，你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训练，一起谈心……感情是处出来的，就算是演戏，也需要真实的相处和一定的友谊作为基础。”
林砚的表情显得更加痛苦了，难不成还要让他和顾寒川处出真感情吗？为了一部剧把自己掰弯了？
虽然，他很想翻红，但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顾寒川的脸上倒是坦然许多，或许是看出了林砚的担忧和不解，他宽慰道：“林老师，我们不一定要像真情侣那样，朋友情，兄弟情也是可以的。”
林砚如释重负，用手掌顺着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沈辞坏笑道：“难不成你想和寒川哥处成真情侣啊？”
顾寒川手里的笔突然滚到了地上，他忙弯腰去捡。
“不不不。”林砚急了，头摇的像拨浪鼓。
沈辞咧着嘴笑的很是欢乐，韩立宠溺的将他的双唇手动合上，“你就别逗他们两个了。”
“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了，明天还要训练呢。”林砚匆忙找了个借口回房间拿睡衣。
顾寒川合上剧本，盖好笔帽，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沈辞和韩立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各自回了房间。
林砚洗澡时，又想到了浴室那场吻戏，他浑身打了一个颤，快速冲掉身上的沐浴露，穿上睡衣就躲回了房间。
平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林砚突然觉得，明天的肢体接触练习可能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每天要和顾寒川单独相处一两个小时，到时候该说些什么？顾寒川会问些什么？
如果，顾寒川问他为什么接这部双男主剧？他该怎么回答，是如实回答想翻红？还是随便撒个谎？
林砚翻了个身侧躺着，突然想起几年前，他第一次和女演员拍感情戏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青涩单纯，导演要求他们演出“初恋的青涩与美好”，他紧张得拍摄时手一直在抖。
女演员比他经验丰富，笑着对他说：“别紧张，你就当是在和喜欢的人说话。”
他老实发问：“我不知道怎么演喜欢一个人。”
女演员说：“那就想象一下，你有一个暗恋很久的人，当你面对她时，会是什么样子呢？”
林砚想到高中时曾偷偷暗恋班里的一个女孩，直到毕业都没能说出那份藏在心里的喜欢。
最后演出来的效果意外地好，导演夸他“眼睛里有光”。
但现在，他面对的不是青涩的初恋，也不是深藏的暗恋，而是深刻、复杂的同性之间的情感。
他要演出的不是“喜欢”，而是“爱恨交织”，是“明知不该却依旧沉沦”。
太难了。
第9章 触摸的心跳加速
早上九点四个人准时出现在训练室，今天的训练老师姓秦，五十岁左右，据说是专门请来的，教了二十多年表演课，经验丰富。
大家自我介绍后，秦老师开门见山：“我们今天的训练是触摸练习。”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做了大晚上心里建设，但还是觉得别扭。
秦老师示意四个人两两面对面坐到垫子上，“闭眼，用手感知对方的面部轮廓，这不是摸骨算命，是用触觉去‘看见’对方。”
林砚和顾寒川面对面坐着，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对方先闭上眼，奈何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先来个示范。”秦老师招手让沈辞和韩立先打个样。
沈辞和韩立两人对视一眼，沈辞很自然地闭上眼睛。
韩立抬起手，先触到沈辞的额头，然后缓慢向下，眉骨、眼窝、鼻梁、颧骨、嘴唇、下颌，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犹豫或尴尬。
韩立的手指在沈辞脸上移动时，沈辞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放松的笑意。
最后韩立的手停在沈辞下颌，轻轻捏了捏，沈辞睁开眼，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