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心绿叶
好吧，是林砚。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林砚为了穿哪套衣服好看，在衣柜前纠结了十多分钟，白色卫衣太嫩，开衫太随意，最后还是选了套西装。
就算遇到了顾寒川的同事，也可以谎称来洽谈业务。
出门前林砚又在镜子前照了半天，确认头发没乱，脸上没东西，牙齿上没菜，领带没歪，才美滋滋的出了门。
到了顾氏集团大楼，前台小姑娘看到他，莫名觉得眼熟。
这身材，这气质，还有这打扮，怎么那么像上次约顾总去餐厅的那个神秘女人呢？
可眼前这人分明是男的，应该只是长的像而已。
林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给顾寒川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在等我二十分钟。”
“好，不急。”
林砚其实只等了大概十分钟，电梯门就开了。
顾寒川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还在讨论什么项目的事，他走在最前面，表情冷淡，那些人都比他矮半个头，顾寒川又高又帅。
林砚还是会对这样的顾寒川心动。
顾寒川扫了一眼大厅，目光定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林砚站起来，冲他挥了挥手。
顾寒川的表情没变，但脚步明显快了一些，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径直朝林砚走过来。
顾寒川在林砚身上停留了几十秒，他还是第一次见林砚穿西装，腰线收的恰到好处，两条笔直的腿包裹在西裤中，很好看。
“等很久了？”
“没多久。”
顾寒川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交握，“林老师，今天真好看。”
林砚被他拉着走，想抽回手，却被顾寒川攥的更紧了。
林砚余光瞥到前台小姑娘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一脸“顾总出柜了”的震惊。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顾寒川的手很大很暖，握得很紧，像是怕林砚跑了似的。
到了车旁边，顾寒川才松开手，打开副驾驶的门，林砚坐进去，顾寒川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给林砚系安全带。
拉过安全带，插进卡扣，动作很自然。
林砚冲着他笑，顾寒川看着林砚的笑容，心里像被人用刀刺，疼得滴血。
这个人，抑郁过，自杀过，一个人扛了五年，在自己面前却永远都是笑着的
顾寒川系完安全带却没有退开，就着那个姿势在林砚嘴角亲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
林砚的耳根迅速红了：“你干嘛？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
“会影响你的。”
“不影响。”顾寒川打断他，又凑过来，这次不是轻轻的碰，是真正的吻。
他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林砚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嘴唇贴着嘴唇，碾磨，轻咬，舌尖探进去，在他口腔里掠夺。
顾寒川亲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又像是要用这个吻抚平林砚受到的那些不公。
林砚被亲得发懵，手不自觉地抱着顾寒川的腰，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寒川才松开他。
林砚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嘴唇被亲得有点红，脸也红透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顾寒川看着他，伸手把他嘴角的水渍擦干净：“没怎么，就是想亲你。”
林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车子开出地库，林砚发现路线不对，“去哪？不回家吗？”
“约了人吃饭。”
“谁？”
“沈辞和韩立。”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兴奋起来：“你记起他们了？”
“没有。”
林砚眼里添了几分失落：“那你干嘛约他们吃饭？”
顾寒川沉默了一下：“想试试，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到了餐厅，沈辞和韩立已经在包厢里了。
沈辞还是老样子，看到他们就笑：“林老师，好久不见，瘦了，是不是想寒川哥想的？”
“韩立也瘦了，也是想你想的吧！”
几个人笑了笑，四个人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
顾寒川坐在林砚旁边，从坐下开始就没消停过，眼睛就像长在林砚身上了，林砚刚拿起筷子，一块红烧肉就落进了碗里。
林砚刚想夹鱼，顾寒川就先一步夹了一筷子鱼放到他碗里。
林砚只是看了一眼汤，顾寒川就已经接过碗给他盛汤了。
“嘴角沾了东西。”顾寒川伸手，用拇指擦掉林砚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亲昵。
沈辞在旁边看着，筷子悬在半空，嘴也半张着，他看了看顾寒川，又看了看林砚，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韩立：“不是说寒川哥失忆了吗？”
韩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
沈辞不肯闭嘴，“寒川哥，你是不是想起林老师了？”
顾寒川摇摇头：“没有。”
“那你这是……”
“就是想对林老师好。”
沈辞的嘴张得更大了，他看了看林砚，林砚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沈辞突然笑了：“好，特别好，寒川哥，你这样很好，继续保持吆。”
韩立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沈辞才消停。
等林砚去洗手间，沈辞又不消停了。
“寒川哥，你知道吗，林老师有一回拉肚子闹绝食。”
韩立用胳膊肘碰了碰沈辞：“别说了。”
“怕什么？林老师肯定不会说这些，寒川哥有必要知道。”
沈辞看着顾寒川，“林老师那时候什么都不吃，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后来我说，你不吃东西，怎么等寒川哥回来？难不成等寒川哥回来给你收尸吗？他听了就开始吃了。”
顾寒川知道不是闹肚子，是林砚自杀那次，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握紧了。
“还有一次，林老师感冒发烧，整个人都是虚的，站都站不稳，我扶他回病房，他躺下来睡着了，梦里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顾寒川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是林砚抑郁症复发治疗的那段日子。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林老师的照顾。”
韩立给沈辞夹了一块鱼。
“寒川哥，你太客气了。”
林砚回到了包厢，沈辞终于闭嘴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林砚，又看了一眼顾寒川，低下头，专心吃鱼。
吃完饭，四个人在餐厅门口告别。
沈辞拍了拍顾寒川的肩：“寒川哥，虽然你不记得我们了，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辜负林老师，我和韩立饶不了你。”
“不会。”顾寒川说。
沈辞笑了：“那就好。”
他拉着韩立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寒川哥，林老师真的很爱你，你别再丢下他了。”
顾寒川冲沈辞点了点头。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远。
“沈辞，就和以前一样，活跃，话唠，你别介意。”
顾寒川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不介意，走吧，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林砚洗了澡，躺在床上，犹豫着要不要吃药？
顾寒川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走到次卧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推门进来。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我怕做噩梦，能不能和林老师一起睡？”
林砚不想让顾寒川发现他失眠，于是找理由拒绝：“我打呼噜，还磨牙。”
“没事。”
林砚看着他，头发湿漉漉的，表情认真又可怜，最终还是心软了。
林砚下床找吹风机把顾寒川头发吹干，顾寒很自然地躺到床上，还很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砚心想，这本来就是我的床，好吗？
林砚关灯，躺到另一侧，刚躺好，顾寒川就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干嘛？”
“怕做噩梦。”
林砚任由他抱着，顾寒川的怀抱很暖，暖的人不想动
过了一会儿，顾寒川的手开始不安分，从林砚的肩膀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侧，手指在他腰上轻轻画着圈，隔着薄薄的睡衣，痒痒的。
林砚的身体又痒又麻了一下：“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