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心绿叶
顾寒川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看什么？”林砚问。
“看你，”顾寒川说，“你这样挺好看的。”
林砚翻了个白眼，但因为戴着眼镜，那个白眼显得有点多余。
两人聊着天，喝着咖啡，享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喝到一半，顾寒川起身去洗手间。
林砚一个人坐在那儿，继续喝咖啡。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很好。
思绪正放空着，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美女。”
林砚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堆笑的男人。
三十多岁，头发有点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笑得一脸猥琐。
林砚环顾了一圈，才明白这声“美女”是叫自己。
猥琐男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就是顾寒川刚才的位置。
“一个人喝咖啡多无聊啊，”猥琐男说，“交个朋友呗？”
林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是个“女生”，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就露馅了。
于是他摇摇头，低头继续喝咖啡。
猥琐男不死心：“别害羞嘛，我看你气质挺好，肯定是个有品位的姑娘，加个微信？以后可以一起喝咖啡。”
林砚继续摇头。
猥琐男往前凑了凑：“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直接了？我这人就这样，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条件也不差，有车有房，在城里做点小生意……”
林砚听着他喋喋不休的骚扰，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继续摇头，就是不说话。
猥琐男有点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意思？别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是成年人……”
林砚实在受不了了。
他放下咖啡杯，慢慢抬起手，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
露出喉结的那一刻，猥琐男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明显的、属于男性的喉结，在他眼前明晃晃地露着。
猥琐男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也张开了。
“你……你……”他指着林砚，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砚看着他那个震惊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只是平静地把领口拉回去，然后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意思是：我男朋友去洗手间了，马上回来。
猥琐男的脸从震惊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恼羞成怒。
“妈的，变态啊！”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狠狠瞪了林砚一眼，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刚好顾寒川从洗手间回来，看到猥琐男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到林砚笑得肩膀直抖，一脸疑惑。
“怎么了？”他坐下问。
林砚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手。
顾寒川等着。
笑了好一会儿，林砚才停下来，擦着眼角的泪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你都没看到，”他学猥琐男的表情，“那个震惊的样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然后骂了句‘妈的，变态啊’，就跑路了，逗死我了！”
顾寒川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林砚注意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顾寒川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担忧。
“下次还是别扮女装了。”他说。
林砚愣了愣：“为什么？多好玩啊。”
“不安全。”顾寒川说，“万一遇到的是坏人呢？万一对方不是骂两句就跑，而是动手呢？万一……”
“好了好了，”林砚打断他，“哪有那么多万一。”
顾寒川摇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不放心。”
林砚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一暖。
“那怎么办？”他问，“不扮女装，我们怎么约会？”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大不了官宣吧。”
林砚愣住了。
“我不怕。”顾寒川看着他，眼神很坚定，“反正迟早要公开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林砚知道，顾寒川是认真的。
从他说“大不了我退圈”那天起，林砚就知道，这个人什么都敢。
“再等等吧。”林砚说，“眼下还不是时候。”
顾寒川看着他，没说话。
林砚想的比较全面：“等剧播完，等我们站稳些，等时机成熟了，再官宣，好不好？”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听你的。”
两人喝完咖啡，从后门溜回酒店。
一进房间，林砚就缠上来，抱着顾寒川开始亲。
“一直让你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林砚问他。
“没有。”顾寒川喘着粗气，他并没有说谎，八年，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回应，顾寒川都等了，他并不急着昭告天下，他只要林砚爱他。
林砚跪趴在床上，假发落在地板上，卫衣和裤子被扔在床沿，每次做的时候，林砚都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今天也一样。
……
第二天，林砚刷牙时看到脖颈有几处吻痕，一边刷牙，一边摸出手机想给顾寒川发个消息，结果就看到了一则讯息。
#顾寒川与神秘女子咖啡店约会#
林砚点进去，看到狗仔拍的照片。
照片里，咖啡店的角落，顾寒川坐在一边，对面坐着一个女生。女生戴着墨镜，气质优雅，正端着咖啡小口喝，照片有点糊，看不清正脸，但整体轮廓很清晰。
评论区已经炸了。
“顾寒川谈恋爱了？”
“神秘女子是谁？扒出来！”
“不要啊！我的寒砚CP！”
“这女的气质好好，是谁啊？”
“会不会是圈外人？”
“顾寒川，你给我出来解释！”
林砚看着那些评论，哭笑不得。
他给顾寒川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看到了？”林砚问。
“看到了。”顾寒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还笑，”林砚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现在怎么办？”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要不我发个微博，说那是我女朋友？”
林砚也笑了，笑着笑着，他说：“那神秘女子，还挺好看的。”
顾寒川说：“是挺好看的，气质也好。”
林砚：“……”
顾寒川又说：“就是上厕所的时候要注意点。”
林砚：“滚！”
两人在电话里笑成一团。
挂了电话，林砚又洗了脸，躺在床上刷了会儿评论。
有人在那张照片下面分析：“你们仔细看，这个女生坐的位置，对面是顾寒川没错，但你们再看，她喝咖啡的姿势，那个手型……有没有点眼熟？”
林砚心里一紧。
还有人评论：“这个侧脸，这个轮廓，怎么感觉有点像林砚？”
“楼上的你疯了吧？那是女的！”
“不是，你们仔细看，那个下巴的弧度……”
林砚不敢再看了。
他给顾寒川发消息：【有人开始猜了。】
顾寒川回：【猜就猜呗，反正他们猜不到是你在扮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