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条蹦
外国佬轻视一笑:“我们美国的警察不会听信你们华人的话。”
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林安生笑得比外国佬更轻蔑:“相信我,我跟长官们打交道的次数绝对比你多。”
名片是第五区社区警务警司今年春节来参加闽商同乡会时亲手递给林安生的。
不是卡夹里头衔最大的,也足够镇住面前人。
盯着名片,外国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变脸改称林安生“我的朋友”。
见多了偷掠抢砸,这种顺手牵羊不值得继续追究,林安生选择‘相信’对方的辩解甚至和颜悦色问,“需要升舱吗,我的朋友。”
从外国佬那里拿回‘误捡’的存储卡,林安生捏着它思索几秒。
没有直接去找佟石而是转身进了一家卖电子产品的商店。
等待中转的三小时漫长,领队和导游建议大家逛逛机场的免税店。
人群散开带走热闹,佟石婉拒他人的相邀独自留在休息椅上。
想着要好好享受这次旅行,可还是因丢卡影响了心情。
“你好。”
比声音先到的是停在面前的西裤,合体修身。
佟石抬头看过去,林安生冲他摊开手掌,“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佟石视线下移,干燥的掌心里躺着一张黑色存储卡。
“对,这是我丢的。”他激动地站起身。
林安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我的包里了,抱歉。”
佟石脸上只有感激,“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太谢谢您了。”
林安生眼神挪到旁边的空位:“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佟石连忙侧身。
他们坐下时,林安生把存储卡递了过去。
佟石也摊开手掌。
当存储卡正面朝上落进他的掌心,佟石脸上的笑容凝固。
“这…不是我的卡。”
相机自带的那张卡只有32mb,而手中这张却写着128mb。
“不是吗?你再好好看看。”
耳边的询问像是疑惑也像是蛊惑,佟石抬头很肯定道:“不是我的。”
林安生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佟石的脸上。
无论是刚刚笑容洋溢,还是此刻紧抿双唇,他嘴角两边都会浮起一道浅痕。
林安生:“无所谓,拿着吧。”
几百块一张的存储卡可不是无所谓,佟石有些尴尬不自在,甚至因对方过度的给予产生一丝警惕。
这些不算细微的表情变化同样被林安生捕捉。
他又将存储卡拿起来:“这是我的卡。”
佟石脸上的表情多了个“我就知道”。
林安生:“早上临时改签,走得匆忙相机落在朋友家,包里只有一张卡。”
“卡送给你。”
没等佟石开口,林安生再次把卡放回他手中,“不是白送,其实是想借你的相机帮我也拍几张风景照。”
对方明确说出目的,佟石的不自在和警惕才散去,思索后道:“我可以借您相机,您借我卡,等拍完照我把卡还给您,您把相片传到我邮箱,这样可以吗?”
“当然~”故意给错卡的林安生先伸出手:“合作愉快。”
佟石脸上重新浮出笑:“您好,我叫佟石。”
同样的干燥温热紧贴对方,二人都垂眸看了眼相握的双手。
林安生拇指微微收紧压了压佟石虎口:“你好,我叫林安生。”
佟石从手上可以忽略不计的痛觉上收回视线。
对方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谈吐举止都显得成熟又稳重。
而且山海广场初遇和此时此刻掌心紧贴,林安生出手相助过许多次。
想了想,他喊了个礼貌又不见外地称呼:“林叔叔。”
林安生:“……”
除了黄锦榕,身边同龄人几乎都生了孩子,他确实已经是当叔叔的年纪。
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佟石,僵在林安生眼尾的笑意深了深。
一个有相机丢了内存卡,一个有卡‘忘了’带相机。
同命相怜的俩人一拍即合互帮互助。
佟石走到落地窗前,选好了想要拍照的地点。
慢他几步的林安生看了眼窗外跟着站停:“这里?”
“嗯,麻烦您。”佟石点头,身后是停机坪,他想拍一张和飞机的合照。
林安生单手举起相机,另一只手伸出两指晃了晃。
佟石见状忙架起胳膊比了个‘耶’。
背着光,拍出来的相片脸部轮廓不是很清晰,可佟石看着出现在数码显示屏上的自己依旧感到新奇和喜欢。
林安生却不太满意:“跟我来。”
成田机场T1屋顶有个露天观景台,可以近距离观看飞机起落。
风景和隔着玻璃完全不同,甚至比坐在飞机上更震撼。
佟石一瞬不瞬望向从面前升空天际的巨型铁翼。
他的父亲佟俊春1986年离开渔轮厂将分配名额让给了18岁的佟秀春,自己下海经商承包了一块海参养殖场。
佟石有记忆起,他们家里就用进口电视机、电风扇,去托儿所时也是坐在母亲的自行车座后。
后来父母不在了,海参养殖池塘卖了,家里的那台电风扇虽然吹了十几年依旧风力强劲,电视机却因按钮失灵被李香兰锁进木头箱子里。
又一架飞机起飞,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声。
佟石迎风张开双臂,就像小时候被佟俊春架在脖子上那样。
林安生从数码屏上移开视线看向仰着头的佟石,在飞机飞过他头顶时,食指轻点,摁下快门。
7月的东京可以说得上一句酷暑,露天观景台没有遮阳的地方,等他们轮流拍完照返回候机厅,佟石白净的脸已经晒得通红,急需洗掉带进洗手间的热意。
T恤袖子被他挽在肩头,胳膊上也留了一道红痕。
林安生侧目,视线沿着佟石的小臂爬上他白了一个度的肩峰,之后停在他低头掬水时从T恤领口露出的后颈骨上…
洗了一把脸,佟石睁眼正好和镜子里林安生的视线对上。
一节一节擦干手指上的水,林安生随手将方帕递了过去,“头发和脖颈沾湿了。”
带有马车刺绣的棉麻布料看起来非常柔软,隐约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之前闻过的蒲扇香。
佟石没有用手帕的习惯,可还是接过擦了擦脸。
沾湿的手帕他本想洗干净,身边伸出一只手把它拿了过去,“给我吧。”
见手帕被林安生叠好直接揣回兜里,佟石不知怎么莫名有些耳热。
林安生似是没察觉,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还想去哪?”
佟石想去商店看看。
“买护肤品?”听了他的话,林安生挑了挑眉。
“女性用的。”佟石点头,之前听领队和其他人聊天,说进口的护肤品好用,他想给佟秀春买一套。
本打算跟在那些逛商店的阿姨后面学着买,又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出行前王助理特意打来电话说他的团费比其他跟团的便宜,提醒千万别说漏嘴影响到孙老师。
所以佟石每次集合行动都故意跟别人保持一定距离。
如果是电子产品甚至香水,倒是能给参谋一二,可女性用的护肤品是林安生的知识盲区…
他看向佟石。
刚毕业,正是青春活力的年纪。
山海广场路灯下或许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后续。
林安生眼睛微眯:“送朋友?”
佟石:“送家里的长辈。”
林安生点头,拿出电话打给他的妹妹林安娜。
佟石站在一旁,默默听林安生用流利的英文跟人沟通。
这段时间备战托福,题刷了不少,师母和补习班的老师都说他笔试没问题,但口语和听力还是不行。
林安生的发音听起来比磁带里的还标准。
虽然没问,可看瞳孔的颜色也能猜出他是混血儿。
佟石心思一转,起了念头。
听自己询问女性护肤品,林安娜的问题比答案多。
有用的只说了一句分什么“油皮干皮。”
林安生依旧听不懂。
挂了电话,他示意:“走吧,直接去柜台。”
机场免税店的导购基本都能双语交流,不会当地语言,也可以用英文简单沟通。
上一篇:暗恋者的春天
下一篇: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