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醉
现在林妈对老同学这个词简直都PTSD了,直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教,到时只会败坏自家声誉!”
结果,村里这边谨防严守的,生怕招惹了什么品行不端的。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岔子出到冯雪梅身上。
几天后,突然有人跑到林泽家门口,说是冯雪梅表姐,帮她进货的。
当时林泽就感觉不对劲,冯雪梅的货一般是小姨帮忙带的,怎么冷不丁也没个电话提前说,就让她表姐提货?
林泽当时就给冯雪梅打了电话,然后一问,她没表姐。
电话挂断,林泽便盘问他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那俩人还不耐烦了,翻个白眼,让林泽少问那么多问题,让他尽管卖货就是。
林泽皱眉不喜,随后几句话不合,双方便起了争执。
最后他们莫名其妙就破防了,指着林泽院子门口大骂不止。
林泽可不惯他们,直接电话报警。只是刚报完,两人见状不对,骑着电驴要跑。
林季军听到动静不对劲,急吼吼过来时正巧路上遇见,拦车想让他们停下,结果被撞到腿了。
林季军倒地抱着膝盖直喊疼,最后甚至连安科长也被惊动。
事情闹得大,林泽那警也算没白叫……
当天夜里便出结果了。
是一对被城管上拉入黑名单的夫妻,两人之前在城区一个夜市摆摊,因贩卖变质腐坏了的半成品炸串,使食客吃后拉肚子紧急入院,还拒绝接受调查。
最近市里对夜市小摊执照查得严,他俩好像是回县城老家了。也不知道怎么又跑来市区,还假冒冯雪梅亲戚到林泽家采购进货。
查清这二人早就品行不端,还试图蒙混来买林泽家的货,林妈当时就吓得冒了冷汗。
黄启明听到动静也来了,他冷冷道:“我是早就吃过没找对合伙人的苦,所以现在村里那么多人想学我家炒鸡,但是我都不肯教。”
冯雪梅晚上都没做生意,急急忙忙过来:“……他们说是街道办的,说我家脱了贫也有带带别家贫困户,然后我就说……”
她胆子小,怯怯的,但到最后弄清楚真相,气得跟跳脚兔子似的直骂。
林泽表姨无奈拉着她:“以后长心眼了吧?”
“长心眼了,以后真是街道办的来,我也不说了!”冯雪梅道。
安武失笑摇头:“街道办的不会闲着没事打听你们做生意赚钱秘诀的。”
冯雪梅红着脸不好意思受教。
没一会儿,卫书记来了,了解完事情经过,卫书记正沉吟着,黄启明忽然开口。
“最近我也遭受同样的苦恼,也不是敝帚自珍不想把自己赚钱的手艺教出去,只是什么人都蹲我家门口搞道德绑架,害得我姐回家都心惊胆战的。卫书记您想,黑灯瞎火的突然冒出来个黑影子,您心里怕不怕?”
林泽没想到黄启明过来不是要守姐夫哥,竟然比自己还先开口说这事儿。
卫书记脸上骤然一冷。
黄启明又说:“而且我做生意这么些年,明知道有些人他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就比如村里有家抠抠搜搜的,我都能想到他家做生意将来是个怎么样,灯不舍得开、料不舍得放……
还有的,倒是有人情味儿,但做生意也不是要靠人情味做。跑去我店倒是殷勤还打下手,但同样都是顾客,结款时要付同样的钱,她给一家三口的打饭少,给五口的打得直冒尖。问就说怕人家吃不饱还倔,您说说,这样的人合适做生意吗?”
林泽觉得自己好像是隐约有点灵感,但他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见场面凝滞,正要打圆场,卫书记开口了。
“你说的我听懂了,最近会跟季军和包村干部想办法解决这事。”卫书记说话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诚挚。
第69章
林泽是在卫书记他们走后, 心里才渐渐明朗起来的。
林季军也没在医院里赖着,检查没什么事情便一瘸一拐的出来。
一行人回去路上, 林泽犹豫片刻,拉着林季军走在最后面,叔侄俩低声耳语好一阵子。
最后林季军爽朗笑着直拍林泽肩膀:“这事儿你就等我安排吧!”
自打林季军被撞甚至还惹来城郊政府的书记,长林村可算安生几天。
只是还不过半月,村里便又有人蠢蠢欲动了。
这小半月里头,村里也陆续发生了几件事。
首先是袁伟元跟陶慧角色互换,在男方的坚持下,昔日夫妻最终劳燕分飞。
房子是袁家的祖宅, 跟陶慧没关系, 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多, 平分罢了, 双方有一儿一女但都强烈要求跟父亲。
陶慧不是长林村本村的, 离婚后据说还跑去骚扰钱小敏刘芸,但都被无情驱赶。
第二件事, 便是黄启明公开表示他愿意收徒,但是要求在他店里安安生生待够三年。
第三件事嘛,便是卫书记帮扶建设的辣酱厂,基本框架已经搭建完毕, 林泽定制的全自动炒酱灌装机械设备也已经送到, 林季军张罗着把林尽忠介绍过去干活。
第四件事也是跟林泽有关,是他要盖冷藏储存库的地皮, 已经确定下来,就在辣酱厂旁边, 预备把一部分村公共用地推平了盖仓库。
还有第五件事,虽然不是跟林泽有直接关系, 但也跟林泽有关。
杜灵风是林泽一个远房的大表姨妈,就在村另外一头住着的。只是这个大表姨妈跟林妈平常关系一般,是以林泽跟他们家也不是特别亲厚,顶多也就是过年了互相问个好的程度。
这个大表姨妈最近天天在村里叨叨,谁家有年龄合适的,赶紧给她儿子介绍一个,逢人就说她儿子在魔都交那女朋友是外地的不靠谱,还酸溜溜直往林泽家方向看。
“要是我家小茂回来创业,肯定也不会比林泽差到哪里去!我家小茂当初高考成绩,就比林泽差五分!”
“唉我家小茂就是被外地女人骗得晕头转向,连我这个当老娘的都不要了……呜呜呜呜,凭什么人家林泽屋里风生水起的,都一个姓,他家林泽就那么有出息?”
到底最近几个月林泽家实在招人眼红,这不,村里不少女人听了都有同感,连连附和:“是啊是啊,怎么我家孩子就不如他家的有出息。”
忽然,有人冷不丁炸个大的:“听说,他们林泽家里祖坟好,有祖宗庇护呢。”
“祖坟?我们跟他是一个村搬来的,祖坟就挨着,怎么我家就不行。”杜灵风不服气道。
这时,黄静嗑着瓜子来了句:“我看人家林泽面相也好,虽然我不懂那些,但他瞧着顺眼舒服。”
说起这些玄之又玄的,大家似乎相信许多。
有人撺掇杜灵风:“不行你也找个先生,给你家老宅、祖坟还有你家小茂的八字,都相看相看。”
杜灵风似乎是被说动了,当即便问谁家有认识的厉害风水先生。
这一下子,可算是拉开了话匣子,东家说他有个认识的,西家说他们有个亲戚……
但杜灵风都撇嘴,嫌弃他们说的那些不行,看的不准,或者就是嫌人家要价太贵。
挑了一圈,愣是把周围人都得罪了个遍。
“嫌这不行,那个贵,你自己去找!”有人撂话,剩下凑热闹的也都觉得没意思,陆续退场。
杜灵风撇嘴,嘟嘟囔囔扭回去。然后没几天,还真叫她请了一个胡子头发全白完了的老先生。
那老先生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让人直担心他摔了可咋整。
就这样,被亲娘以重病借口忽悠回来的林茂,亲自搀扶老先生在他家门前屋后走了好些圈儿,最后站在了隔壁刘大静家门口,指着直叹气:“他们家克你家孩子啊。”
林泽大表姨妈听了站原地发呆半晌,犹如雷劈,然后忽地咬牙冲到他们院里寻仇。
据说当天两个中年女人就整架了,那架势大到两边各自男人都拉不住。
最后是刘大静惨败,头发被抓得一绺一绺的,脸上也都是一道道指甲印。但奇怪的是,明明刘大静被打得惨,她丈夫儿子居然屁都不说一个。
第二天村里才传出闲话:据说当初林茂应该还会有个妹妹,但刘大静嘴巴关不住门,最后林茂妹妹没了。
这时村里人才意识到那老先生还真有两把刷子!
当天下午就有人看林茂背着行囊,拉着行李箱又走了。
这下大家更闹不清怎么回事,纷纷跑去找杜灵风问。
杜灵风苦着脸说:“先生讲我家小茂身坐正财,他是吃死工资的命,要是非弄回来他要辛苦一辈子不说,还远没有他上班日子过得自在。”
说完,她长叹一声:“唉,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还能怎么样呢,只要他好好儿的,在哪都行!”
大家将信将疑的散伙了。
然后,就在今天,林茂又回来了,带着一个白皙高挑又漂亮的女孩子,一同回来的还有人家女娃的父母。
人家女孩子家境一看就有钱得很,坐的车子不光前头有司机,还是立标的大奔呢!
等女方一家走后,人家涌入林茂家里,就见林茂屋里摆着一堆名贵礼品。
这下,村里人更坐不住了,直拉着春风得意笑得收不回嘴的杜灵风,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灵风得意洋洋:“得亏我找了先生,我就按着先生说的,让他回去继续上班,小茂回魔都了才知道原来他谈的是个富家千金。现在人家女孩子家里觉得我家小茂不错,打算结婚才带着父母过来摊牌……我也才知道呢,你们说说,是不是得亏我没拉着小茂相亲?”
“哇!”
“那你家小茂可算攀上高枝儿啦。”
“得亏没让你拆散……那先生叫啥来着,赶明儿让他也来我家瞅瞅。”
就这样,没两天,那老先生就又被请回来了。
这次几乎全村人家都出动,请老先生相看他们八字面相和老宅风水。
老先生足足在村里忙活了一整天,评评东家,说说西家。
最关键的是,他几乎能准确说出每家过去发生过什么大事!这便更让村人信服了。
甚至老先生还特意到林泽家门口,点头评足说林泽是死里逃生才有现在的际遇,差点就挂了的那种险境,平常人家还是普普通通一生最安全。
林妈听了,抹泪哭鼻子的,拿出林泽之前在京市的住院手术单。
这下,村里人更是震惊外加铁信老先生的话了。
“势如风云变幻无常,你行事需谨慎,勿要听闻莺歌艳艳便入场!”
“你面相有才,是个学习工作的料子,可别浪费了天份。”
“天道酬勤,奋斗有成,你这人要是成天懒散可不行!”
“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安稳健康就是最大福气了,小心瞎折腾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这晚年享福的命啊,现在年纪轻轻的少折腾,别折腾多了把晚年的福气透支没了。”
“……”
林泽也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别说,季军叔上哪找的这人,说话挺有水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