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尤帧羽把包往肩上一甩,冷哼一声,"我在楼下等你,你最好给我快点儿。"
路照尔毕恭毕敬的弯腰,"好的,谢谢小主愿意屈尊降贵送我回家。"
"滚蛋。"
"好勒,臣这就退下。"
虽然大概率教不了好好这个学员了,路照尔还是拿着药按照医生说的跟魏琛威复述了一遍。
说完,路照尔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神里骂魏琛威骂得很脏。
一路火花带闪电,路照尔紧赶慢赶才在尤帧羽坐上车之前跑下来。"等等啊,我可是得试试你家楚医生的大豪车和我们的二手小电驴有什么区别。”
楚诣上次就没让她搭顺风车。
"有病啊,魏琛威他是不是自恋上瘾?"尤帧羽把包扔在到后座,气得捏紧拳头低吼,"你说他一天到晚骚扰我就算了,竟然还自以为是去调查楚诣,真是烦死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楚诣生日啊,我丢下她来医院就是听他说这些鬼话吗?”
路照尔都被她随地大小疯吓了一跳,弯腰屁股在半空中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这女人疯起来,那她也是要暂避锋芒的。
踌躇几秒,路照尔还是胆战心惊地坐了进去,揉了揉自己被大喇叭摧残的耳朵,"哎...你这大嗓门,震得我耳膜都要碎了。"
"活该,谁让你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受他这罪。"
"我这不是忙不过来吗?"
"就是因为我来了,他才有持无恐的姗姗来迟!"
尤帧羽算是看明白了,她只是对自己学生负责,落魏琛威眼里还以为她多在意他,自恋狂!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把你叫出来。"路照尔积极认错,顺着尤帧羽的话顺毛,还帮着她骂魏琛威,"我说魏琛威也是自以为是到没边了,仗着他那一副小白脸皮囊自恋上瘾。你都不知道他这几年没少在我这里打听你的消息。去年外派安生了一年多,今年冷不丁又听说你结婚了,可不是得破防吗?"
魏琛威对尤帧羽的爱是真的,只是在那个当下暂时选择了前途,他出生普通职工家庭,高考已经失利了,在踏入社会之前凭着一次好运气和好皮囊攀上高枝,一个选择带动蝴蝶效应影响的是他的整个人生,所以他任由尤帧羽抱怨,权当是给自己好前途买的一张门票。
当他堂堂正正穿上名贵的西装后,他还忘不掉留在大学衣柜里的白衬衫,努力回头看妄想重新装进行李箱,可没有人有义务满足他既要又要的贪欲,尤帧羽亦不是没有自主意识被选择的一件物品。
"他破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破防。"尤帧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直到把头发抓成鸡窝才肯罢休,顺便还愤愤不平地指责了一下她爸,"我爸那张嘴也是指定有点说法在的,一点都关不住门,谁都能从他那里打听到我的事儿。我到底是不是他亲女儿?!"
尤记得自己被楚诣扒得干干净净的黑历史,到现在偶尔拌嘴随便扒出来一个都能堵住她的嘴,完全是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最可气的是,楚诣竟然连她上一年级因为没吃到想吃的油条赌气考零分被她妈拿着鸡毛掸子追两条街的事都知道!
低吼声太大,外面路过人的都忍不住侧目。
大晚上的看见一个红毛鬼发疯,吓死个人。
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了,路照尔降下车窗,皮笑肉不笑,"叔叔啊,你注意前面是楼梯,小心踩空啊,您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要是因为看戏摔一跤骨折或者断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直走,哎..对对对,回头看路。"
"小心别撞到电线杆儿哦~"
等没人再看她们这边,路照尔才升起车窗,侧目看了一眼暴躁疯狂的女人,习以为常的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她的爆炸头造型,"你别把锅甩给叔叔了,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你和楚诣那点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他要有心打听,你爸不说他也会从其他途径知道的。"
路照尔扒拉了两下她炸毛的红发,用手指当梳子,"好了好了,刚在楼上不是都跟他撕破脸说清楚了吗,我相信他以后也不会再缠着你了。"
“他敢再来烦我,我真的要使用暴力了!”尤帧羽都快被魏琛威气笑了,疯狂吐槽,"我不知道他脑子的构造是不是和常人不太一样,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我也能感觉到他很爱我,但他就能做到回家一趟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现在都分了这么久了,我竟然又从他眼里看到我们在一起时他看我那种眼神。"
尤帧羽越想越郁闷,魏琛威把她当什么啊,真以为她没有自己的尊严,被分手还能继续喜欢她。
路照尔扶额,"他还对你有感觉呗。"
人终究会被年少不可能之物困扰一生,尤帧羽是魏琛威不得已放下的意难平。
"别说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就算还单身我跟他都不可能。我对他没感觉了,而且我现在这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就算还没有出现排异反应,但始终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以后和楚诣离婚了,我也没有再结婚和恋爱的打算。"
"你这..."路照尔想反驳,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确实,以尤帧羽的身体状况来看,她和楚医生,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健康的身体,简直是身残志坚绝配的妻妻。
尤帧羽连夜拉黑魏琛威,并仰天长啸发出灵魂拷问,"我以前到底喜欢他什么?"
路照尔托腮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是喜欢他洗澡用香皂吧。"
尤帧羽有个奇葩癖好,就是喜欢身上有清清爽爽香皂味的人。她刚开始不了解魏琛威的时候,就是因为每次靠近能闻到他身上香皂的清香,这个没出息的女人就被吸引上了,不仅奇葩,还很刁钻,她只喜欢原味的那款香皂的气味。
尤帧羽反驳,"你懂什么,那叫少年气。"
"不就是香皂味,还是那种抹多了没冲干净的明显皂香。"
"......."
尤帧羽瞪了路照尔一眼,愤愤踩下油门。
路照尔拉紧胸口的安全带,再怕还不忘调侃她,"以后你可以找七个用香皂洗澡的男人,一周七天一天一个不重样....不不不,毕竟已婚身份不能这样说.....那你以后叫楚医生也用香皂洗澡,这样你记忆里的味道就是楚医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被吓一跳
被吓一跳
尤帧羽立刻强调, "我已经忘记他身上的味道了!"
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早就学会了用香水,昂贵的香水不仅掩盖的是他平庸的过去,也掩盖了他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那令人心动的阳光和自信。
"行行行, 你别激动, 你要这样想,你情绪越不被他影响, 越证明你不在意他。"
"我多深情啊, 你以为我是楚诣能暗恋一个人十年八年的。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这些年放不下面子,装大度和释怀忍着膈应跟他做朋友。"
尤帧羽没什么原则性缺点,但有点人之常情的要面子, 要不是毕业后那边玩的好的几个同乡朋友都选择回老家发展, 还时常有联系, 她早就给魏琛威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路照尔听到重点, 陡然双眼一亮, "她有喜欢的人?还暗恋了十年八年?那你们......"
路照尔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就取尤帧羽口中平均数的九年,那也要三千多天了。这个数字乍一听也不长,但是一想起来九年前她和尤帧羽还是未成年等待高考的高三狗, 现在她们都奔三了,这样一换算时间就很漫长了。
"我之前问她她否认了,但我感觉应该是喜欢,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不知名舞蹈演员念念不忘九年,她老师说她还在研究生的时候都特意飞到别的城市看她演出。"
"这不挺正常的追星吗?只是楚医生的性格追线下让你觉得有点违和而已。"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是通过各种细节产生的直觉, 比如我和她结婚快一年都没看过她去看什么演出,家里也没见她的周边应援物, 如果正常追星怎么会不给我看呢。"
尤帧羽潜意识里愿意相信楚诣承诺过不会精神□□出轨,但现实的一些细节又和她的承诺相悖,一来二去,尤帧羽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楚诣了。而且,她明明是希望楚诣早点找到真爱和她离婚,但真的有这个迹象她又觉得莫名不爽。
路照尔好奇地问,"那你没问问是谁?"
"问了,她不说,她可能不太喜欢听别人当面评价她喜欢的偶像吧。"
"这样啊。"
".........."
把车停在路边,尤帧羽偏过头,"到了,下车,里面太窄我开不进去了。"
路照尔夹着嗓子故作姿态,"别啊,送进去呗,我还没坐够你家楚医生豪车呢~"
尤帧羽微微一笑,也不催她,而是不紧不慢凑近她,装作很认真的表情,"她上次可跟我说她随随便便一扇玻璃都要五位数,你要是让我开进去磕了碰了,哪儿掉了一块儿漆....."
同样的位置,尤帧羽和楚诣一本正经威胁人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路照尔已经背上了包,干脆又果断,"再见我的爱人。"
........
送完路照尔已经十点,等尤帧羽再回家都快十一点了。一步一个脚印,尤帧羽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心里骂了魏琛威八百次。
推开门见客厅还亮着灯,以为楚诣还没休息,刚整理好表情准备打招呼才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往卧室看了一眼才发现她都睡了。
正常,不管是什么日子,楚诣每晚十点就上床休息。
陪她吃蛋糕的想法被打消,尤帧羽给楚诣床头柜放了一个盒子,"一一生日快乐~"
等了几秒,楚诣没有回应,尤帧羽就悄无声息地退出来,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去找衣服洗澡,一个回头,猝不及防余光扫到仿佛飘过来的楚诣。
"啊!"一整个瞳孔地震,尤帧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的妈啊!"
要疯了,简直是恐怖片,大晚上的,上一秒还在睡觉的人,下一秒穿着一身白色朝自己飘过来。
尤帧羽扶着墙死死按住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满脸惊恐看着她,"你....你没睡?"
没睡她刚才说话她咋不应声呢,转眼就这么把她往死里吓!
楚诣被她冷不丁吼得直皱眉,抿唇轻声回答,"睡了,口渴刚好起来喝水。"
喝水,上厕所,任何借口都合理。
因为今晚她已经出来倒了好几次水,辗转难耐又往卫生间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尤帧羽的魂儿收回来,拍拍胸脯安抚自己的心,"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把你吵醒的呢。"
楚诣淡声道,"没有,我是自己醒的,刚好碰到你回来。"
她是不会告诉尤帧羽她熬到现在一秒钟都没睡着,在听到开门声的第一时间她就想起来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起床看她。
说两句话就行,不管说什么都能安抚她难以平静的心。
尤帧羽也没觉得她会等自己,点点头扶着墙抓着还在发软的腿,"那就好,我洗澡了啊,身上很脏。"
说罢尤帧羽一步步往衣帽间挪,她刚才是真的腿软了.....
楚诣视线追随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声咽下。
尤帧羽推开门死死抓着门把手,心有余悸的她最后还是没忍住说,"我能提个小小的意见吗,下次走路你能稍微发出一点点声音吗?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心都跳到嗓子眼儿,差点给你直接跪下去了。"
正在给自己倒水的楚诣回眸,"胆子这么小....."
尤帧羽给自己辩解,"换谁都会被吓吧...."
尤帧羽发誓,楚诣真的是她见过第一个身形如此矫健的腿脚不便之人。
楚诣轻抿了一口温水,顺从地应下,"好,我以后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毕竟她也是受害者,尤帧羽那一嗓子,大喇叭似的震耳欲聋。
"行。"尤帧羽打了个响指,拿了衣服就进卫生间洗澡。
三下五除二洗完澡,尤帧羽正准备关灯回房,余光看见从厨房里端着一碗面走出来的楚诣,"晚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给你下了一碗面。"
她竟然没有回去继续睡,而是给她做了宵夜。
尤帧羽心里一暖,怔怔的看着楚诣,不知道是不是屋里只点了一部分灯灯缘故,她现在看楚诣有种轮廓被一圈温暖的金光包围,视线里除了她一切都变得模糊,世界只剩她是有色彩的,温柔又强势撕开她自认坚不可摧的心。
这种细节,真的很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