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79章

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标签: 近代现代

他望着办公桌后的人,眼眶微红,憔悴的脸上写满小心翼翼。

“哥哥。”

那声音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沈卿辞翻看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清冷的眸光落在门口那个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上。

眉心几不可察的蹙起。

福伯说他出门了,他不去陆氏集团,怎么又跑他这里来了?

他不用工作吗?

看到沈卿辞蹙眉,陆凛的眼眶瞬间红透。

他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骂我都好,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要赶我走,不要离开我……”

沈卿辞这才又想起陆凛几次给他下药的事。

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覆上一层薄冰,眉眼间尽是疏离的寒意。

他开口,声音冷冽如碎玉相击:

“陆凛,昨天我给过你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潭,清冷而洞彻:

“我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是怎么说的?”

陆凛的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

他低着头,眼泪滴进怀里那束鸢尾花中,与花瓣上的水珠融在一起,又沿着花瓣边缘滑落,摔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哭。”

沈卿辞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几分长者的严厉:

“哭能解决问题?”

陆凛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他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颤巍巍的打着转,却不敢再落下,那副模样,像极了天塌下来却不知该怎么办的孩子。

沈卿辞看着他。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天光下显得愈发清冷,一头墨发松散的披在肩头,衬得他整个人如同月下初绽的白梅。

清冽,孤高,遥不可及。

他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近乎冷酷。

“哥哥……我只是……”

“别说想让我睡得好点。”

沈卿辞打断他,声音淡得像冬日的风。

他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动作矜贵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

他缓步走到陆凛面前,分明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姿态却居高临下,清冷的眸光如同俯瞰众生的谪仙。

他抬起拐杖,轻轻抵在陆凛腰腹下侧,不轻不重,却如同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问今日天气:

“陆凛,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是扭曲的。”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清冷到近乎无情的眼眸,直视陆凛:

“我现在想听你说。”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陆凛的眼睛骤然瞪大。

眼眶里噙着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他感觉沈卿辞用拐杖抵着的那片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慌乱的将怀里的花往下移了移。

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丝不漏的落入沈卿辞眼中。

他收回拐杖,没有再看陆凛,姿态从容不迫的转身走向沙发。

“把花放下。”

清冷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陆凛乖乖照做。

他将那束鸢尾花放在桌上,然后紧跟着沈卿辞坐下。

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去为沈卿辞按腿,手抬到一半,却看到了自己缠满绷带,血迹斑斑的指节。

他像被烫到似的,将手缩了回去,规矩的放在自己腿上。

那姿态,乖巧得像一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

“哥哥……”

沈卿辞看了一眼时间,声音清淡:

“我没时间听你浪费口舌。”

他抬眸,目光平静的与陆凛对视。

那双眼睛太过清透,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和伪装,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破。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应该最了解我。”

陆凛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

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

是谁?谁在哥哥面前嚼这些舌根?是谁把这些事告诉他的?

他该怎么回答?

否定吗?

否定他对哥哥的感情只是依赖,只是习惯,只是感恩戴德。

那他还有资格留在哥哥身边吗?还有资格奢求更多吗?

肯定吗?

承认他从十几岁就开始觊觎哥哥,承认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靠近都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承认他那些扭曲,病态,见不得光的妄想。

哥哥会觉得他恶心吗?

会像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他丢掉,然后彻底离开他吗?

他死死咬住下唇,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锁在齿关之后。

鲜血渗了出来。

一滴,两滴,殷红的血珠从唇瓣裂口沁出,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滴在他缠满绷带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沈卿辞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那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疑光。

他想起之前,陆凛叛逆一周回来,嘴唇的那道血痕。

“你上次嘴破,”他淡声开口,“也是自己咬的?”

陆凛回过神。

他尝到唇齿间弥漫开的铁锈味,下意识的伸出舌尖,将唇上的血珠舔进口中。

见沈卿辞眉头微蹙,他慌忙摇头,语无伦次的解释: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伤害自己……那是不自觉的……”

他说着,才反应过来沈卿辞问的是上次嘴破的事,连忙又补充道:

“上次是周谨!是他教我的!”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说要欲擒故纵,不能一直黏着哥哥……他还说让秘书接电话,让哥哥有危机感……”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然后那次,哥哥差点就不管我了……都怪周谨……”

沈卿辞静静听着他告自己助理的状。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忽然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淡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淡到仿佛只是光影在眉眼间流转。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喋喋不休,把自家助理卖得干干净净的男人,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陆凛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每天下学回来,就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学校里的事。

那时的陆凛也是这样,委屈巴巴,告状告得理直气壮。

沈卿辞薄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方才的寒意:

“周谨跟着你,也算是倒霉。”

他顿了顿,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又在唇角一闪而过:

“帮你出谋划策,还被你卖了个干净。”

陆凛愣住了。

他看着沈卿辞。

看着那张清冷如月,不染尘埃的脸,看着那唇角一闪而过,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感觉自己瞬间被爱心击中,整个人都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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