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59章

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标签: 近代现代

沈卿辞正与王成舜冰冷对峙,周身气压极低。

听到陆凛的声音,他握着拐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松,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也缓和了半分。

“嗯。”他看了一眼陆凛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目光重新落回王成舜身上,语气冷淡:“王少爷,您请自便。”

然而,刚才还激动癫狂,死死纠缠的王成舜,在陆凛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眼中那种病态的兴奋和占有欲,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甚至不敢再看沈卿辞,更不敢看陆凛,只是死死低着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才还尖利嘶喊的嘴巴紧紧闭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仿佛陆凛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

刚才还喧嚣诡异的大厅,此刻陷入一种更加压抑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宴会大厅中心停留,心中充满了惊涛骇浪。

这个沈青……究竟是谁?

第56章 我在

陆凛陪在沈卿辞身侧,寸步不离。

路过那三个面如死灰,僵在原地的纨绔少爷时,他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他们。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三人如同被冰锥刺穿骨髓,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凛勾着唇角,无声地张了张嘴,对着他们做了几个清晰的口型。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三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人,却无比精准地看懂了他唇间吐出的字句:

你、们、完、了。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心脏,他们眼睁睁看着陆凛收回视线。

重新看向身侧的沈卿辞时,眼神瞬间切换成温顺专注,仿佛刚才那个用眼神凌迟他们的人只是错觉。

沈卿辞并未留意身后的小插曲,他拄着拐杖,径直走向宴会厅相对僻静的一角。

他一向不喜饮酒,更厌恶这种虚伪应酬的场合,若非必要极少出席。

这次王成舜递来邀请函,他本可推拒,但对方在函件中语焉不详地提及故人,旧事,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试探。

沈卿辞在角落的软椅坐下,陆凛立刻跟过来,但他没有坐下,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像一只守着主人的大型犬。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周围,将所有投来的视线都无声逼退。

沈卿辞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陆凛立刻察觉,微微低头,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卿辞没说什么,收回了视线。

他难得没有拒绝侍者递来的酒水,伸手接过了一杯色泽清透的香槟。

入口微甜,带着果香,意外的顺口。

他难得感到一丝心烦意乱,想要借酒消愁。

不知不觉,杯中酒已下去大半。

等沈卿辞意识到时,一股轻飘飘的暖意已经从胃部蔓延开来,直冲头顶。

他放下酒杯,冰凉的指尖触到杯壁,带来一丝清明,但视线投向远处璀璨的水晶灯时,已经有些无法聚焦。

他坐姿依旧端正,背脊挺直,面上毫无表情,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更显得沉静。

但熟悉他的人却能看出,那双素来清冷锐利的眼眸中,里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虽然朝着前方望去,却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茫然。

陆凛的手指在身侧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沈卿辞的酒量,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沈卿辞自律到近乎苛刻,从不碰酒,除非是心里有事,且是连他那强大的理智都无法轻易排解或压下的事。

在陆凛的记忆里,他只在十年前见过一次沈卿辞微醺的模样。

那是沈卿辞罕见地流露出疲惫和……孤寂的时刻。

而现在是第二次。

陆凛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一股混杂着心疼,担忧和因沈卿辞醉酒而产生悸动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上前蹲下,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极其小心地碰了碰沈卿辞随意搭在膝上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沈卿辞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接触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些不满,又像是单纯在确认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醉酒后的软糯鼻音,语气依旧是那股子清冷调子:

“你洗手了吗,就碰我?”

陆凛几乎要被这醉酒后依旧不忘洁癖的模样逗笑,心底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更近一步,用手指极其小心轻柔的,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挤进沈卿辞微微松开的指缝里。

十指缓缓交握。

陆凛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卿辞,声音微微沙哑:“哥哥,我洗过手了,很干净。”

沈卿辞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手,没有挣脱。

他看向陆凛,眼底带着困惑,仿佛在思考这个牵手的姿势意味着什么。

陆凛的心跳如擂鼓。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低下头,将温热的唇瓣,极其珍重地、轻柔地印在沈卿辞微凉的指尖上。

那是一个不带情欲,却饱含了十年孤寂与深刻执念的吻。

“哥哥,”他抬起头,望进沈卿辞那双迷蒙的眼睛,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又带着千钧重量,“我爱你。”

沈卿辞依旧任由他牵着,甚至没有收回手。

他看了陆凛好一会儿,清冷的眼眸在酒精作用下,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孩子气的好奇和懵懂。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小野?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陆凛呼吸一滞。

过了一会,沈卿辞继续开口:“我好像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你就这么大了……”

陆凛眼眶发热,鼻尖酸涩,他用力握紧沈卿辞的手,声音艰涩:“哥哥,我是……十年后的小野。”

沈卿辞似乎花了点时间去理解这句话。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摸了摸陆凛的头发,动作带着醉后的迟缓,却异常温柔。

“嗯……”他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没完全懂。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关心。

“这十年,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你过得好吗?”

陆凛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眼泪砸在两人紧握的手背。

这十年,他过得好吗?

失去唯一的光,在绝望和疯狂中挣扎,在精神病院里对着墙壁嘶吼,在无数个惊醒的深夜抱着冰冷的照片蜷缩,在血与火的商场厮杀……他过得好吗?

他想说,不好,一点也不好。

哥哥,没有你的十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想倾诉所有的痛苦,思念和扭曲的爱意。

但他不敢。

他怕吓到此刻这个柔软,毫无防备的沈卿辞。

他试图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我很好”的笑容,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眼眶红得吓人。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沈卿辞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的无奈。

他没等陆凛回答,沈卿辞便已微微倾身,主动伸出双臂,将这个已经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轻轻拥入了怀中。

他拍了拍陆凛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却充满了安抚的意味,声音轻柔地落在陆凛耳边:

“没事。”

“我在。”

第57章 失控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车灯划破深沉的夜色。

陆凛抱着熟睡的沈卿辞下车,动作极尽小心,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

沈卿辞的头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轻浅,带着淡淡的酒气,平日里清冷疏离的面容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稚气。

福伯听到动静早已迎了出来,看到陆凛怀中闭着眼的沈卿辞,脸上立刻浮现担忧:“先生他这是……”

“喝了点酒,喝多了。”陆凛低声解释,抱着沈卿辞的臂膀稳稳当当,径直朝屋内走去。

福伯的目光落在陆凛脸上,他敏锐地注意到陆凛的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默默地让开道路,目送着陆凛抱着人踏上楼梯,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楼梯灯光下,显出一种与平日强势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但这温柔,只有沈卿辞在的时候才会出现。

到了楼上主卧,陆凛轻轻将沈卿辞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又拉过被子虚虚盖好。

上一篇:如火止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