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44章

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标签: 近代现代

“酒呢?”服务生问。

“不用。”沈卿辞说。

服务生看向陆凛:“这位先生呢?”

陆凛立刻说:“和他一样。”

服务生点头离开。

餐厅又安静下来。

只有角落里的钢琴还在演奏,旋律轻柔,却莫名让气氛更加暧昧。

烛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投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沈卿辞放下菜单,抬眼看向陆凛。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很轻,但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凛。”沈卿辞开口。

陆凛立刻坐直身体,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嗯?”

“你今天……”沈卿辞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为什么突然想和我吃饭?”

第40章 我不走

陆凛眨了眨眼:“因为想和哥哥一起吃饭啊。”

“只是这样?”

“嗯。”

沈卿辞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很冷。

冷到陆凛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陆凛,”沈卿辞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这个问题过于突然。

陆凛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微颤抖:

“哥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卿辞说,“你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你不是孩子,而是个成熟男人,你天天黏着我,每天雷打不动送的花,半夜爬我的床……”

他每说一句,陆凛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沈卿辞最后问,“真的只是依赖吗?”

陆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看着沈卿辞,看着那双漂亮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哥哥……”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回答我。”沈卿辞打断他。

他的手指又在桌上敲了一下。

陆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卿辞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你的行为,算什么?”

陆凛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你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沈卿辞说,“我死了十年,你也活下来了,为什么现在又……”

“我没有活下来!”陆凛突然打断他,声音嘶哑,“我没有!哥哥,我从来没有活下来过。”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那十年,我像个行尸走肉,我每天吃饭,睡觉,工作,去做你未完成的事,报复那些之前对你不敬的人……但我从来没有活着。”

他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直到你回来,我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沈卿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哭泣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这个情绪过于沉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

心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卿辞自己的愣住了。

他心疼陆凛?

沈家的教育,让他一直觉得,情绪是软弱的表现,心疼是多余的负担。

可此刻,看着陆凛哭成这个样子,他确确实实地……感到了心疼。

沈卿辞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纠结,很快又消散在眼底,他叹了一口气。

“陆凛,”沈卿辞再次妥协,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我已经回来了。”

“但你会走。”陆凛哭着说,“你说过,只养我到十八岁,补上那两年……然后你就会走。”

沈卿辞沉默了。

他确实说过。

而且,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陆凛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所以我才想…多看看你,多陪陪你,多……让你记住我。”

他哽咽着,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怕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又要等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不想等。”

“哥哥,我只是……太怕了。”

他说完,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哭声压抑,但在这寂静的餐厅里,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沈卿辞坐在对面,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陆凛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陆凛颤抖的肩膀上。

“别哭了。”他说。

声音很轻,很淡。

但陆凛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哥哥……”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沈卿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不走。”

陆凛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下一秒,沈卿辞又说:

“至少,在你真正独立之前,我不会走。”

陆凛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什么是……真正独立?”他小声问。

沈卿辞想了想,说:

“等你不再因为我的存在或离开,影响你的情绪和生活,等你有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感情。”

他说到感情时,顿了顿。

陆凛的眼睛又红了:“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哥哥。”

沈卿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凛,”他说,“你不能只要我,这个世界很大,你会遇到很多人,会有很多可能……”

“我不要。”陆凛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只要哥哥。”

沈卿辞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忽然觉得……

头疼。

很疼。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对面。

服务生刚好端上前菜,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面前,然后迅速离开。

气氛又回到了刚才的尴尬。

不,比刚才更尴尬。

沈卿辞拿起叉子,开始吃鹅肝。

动作优雅,表情平静,像是刚才那场激烈的对话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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