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42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他今天设家宴,就是为了让自家女儿和纪天阔见上一面。

可没想到,他才提了一句,那被惯坏了的女儿就一百个不乐意,说自己还小,不想相亲也不想结婚,更何况那个纪大少爷还有心脏病,她才不要当寡妇。

给顾延年气得不行。

纪天阔要真是个病秧子也就罢了,可顾延年打听过了,纪天阔早年是良性心脏肿瘤,术后复发率低,基本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寿命。不然,他也舍不得把唯一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

好说歹说,顾雨来才勉强答应晚上吃饭时可以见一面,可一不留神,人跑了。

顾延年神色尴尬一瞬,看了纪天阔一眼,“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巧,小女今天刚好和朋友有聚会,这会儿恰巧不在家,可惜了……”

他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厚着脸皮,再次试探纪天阔对联姻的态度。

他们顾家,虽然比不上纪家的家大业大,可既然他顾延年敢提出联姻,自然是因为他们顾家和别的家族比,有一个相当突出的优势,那就是——顾家只有一个独生女。

等联姻后,他们顾家的,以后自然全都是纪天阔的。

这是一个相当诱人的筹码。

更何况,他女儿是首舞优秀的学生,又是出了名的美人,配纪天阔,也是完全配得上的。

见这俩老狐狸通了气似的默契,纪天阔差点失笑。他沉默片刻,掀起眼皮,笑道:“无妨,好事多磨。下次若有机会,等令媛方便时,再见面也不迟。”

白雀睡觉很沉,但一有动静他还是醒了。

纪天阔抬手握住那只往自己额头上探的手,怕把白雀彻底吵醒似的,动作很小心地塞回被窝,“你继续睡,我洗漱了就上床了。”

说着,他弯着腰,仔细地替白雀掖好被角。

白雀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突然又重新把手伸了出来。

纪天阔一个没注意,就被那只手勾住了脖子,然后被那下拉的力道带得往前一倾,两人迅速拉近到了一个相当亲密的距离。

皮肤白皙,长睫银白,白雀漂亮得不可方物,干净得近乎神圣。

还没等纪天阔反应过来,就见白雀抬起了下巴。那高挺的鼻尖轻轻触碰到纪天阔的唇角,白雀像小动物确认气味般,轻轻嗅了嗅。

这近乎亲吻的动作让纪天阔头皮几乎炸裂,他找回神智刚要拽开白雀的手,白雀就已经先一步松开了他。

然后他听到白雀含混又安心地嘀咕:“嗯……没喝酒……”

说完后,白雀便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很快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只剩纪天阔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僵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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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们白雀怎么不算是诱受呢?

第34章

“小暖, 打草惊蛇的法子,对我来说好像不怎么管用。”白雀蔫蔫地趴在沙发扶手上,灰心丧气地说道。

“而且, 我不是前天凌晨回来的吗,可他这两天突然就变得特别忙, 这招也使不了了。”

“你那水平都能有用的话,对方也是个神人了。”安暖摸着猫,忍不住自个儿吐槽。然后又提高音量:“别太灰心, 年底了嘛,都忙, 姚烨昨天也加了一个小时班,正常正常。”

白雀无精打采的眼睛陡然睁大, “就加了一个小时吗?”

安暖愣了一下:“资本家的小孩果然也是资本家……”

“不是……”白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为什么纪天阔昨晚说忙得不得了,要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将就一晚呢。

难道……

姚烨哥已经不受重用了?被边缘化了?!

“你说要立竿见影的办法,我呢,也不是没有。”安暖摊开书,装模作样地瞄了两眼,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头,“简单易上手的有两个。”

“嗯嗯。”白雀乖乖地点点头, 等着安暖细说。

“首先, 苦肉计。”他曲起一根手指。

“这一计,有个前提条件。”安暖看向白雀, “对方得有良心。你不是搞艺术的吗?他要是没有良心,别说你苦肉了,你嘎嘣死他面前,他都以为你在搞行为艺术表演。”

白雀连忙点点头,“这个他还是有的。”

“嗯, 有良心就好办。这一计,越苦越好,不过也得酌情使用。”安暖叮嘱道,“分寸要拿捏好,别真把自己真折腾坏了,不值当。”

“第二个嘛,就是欲擒故纵。”安暖把第二根手指又伸出来,“你是高中生,有文化,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吧?”

“我知道啊!”白雀立马回答。“那我是要不搭理他吗?这对我来说可太难了。我忍不住不去找他。”

安暖嗤笑一声,抬起食指,对着白雀左右摆了摆,“nonono,你这太小儿科了。欲擒故纵的最高境界是——你找一个或者几个别的男人。”

“啊?”白雀大惊失色,“找别的男人?这不行的!”

“又没让你真找,演演戏而已。”安暖白他一眼,“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找个比他好几个档次的,让他自惭形岁醋一醋,危机感飙升。”

“要么找个比他差一万倍的,让他觉得‘这种都行,我为什么不行?’从而激发他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白雀认真想了想,严肃道:“秽。”

安暖柳眉一簇:“什么?”

“自惭形秽,小暖,你刚才说错了。”白雀说。

安暖顿时无语,“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我就是没文化怎么了?行了行了,‘自惭形秽’行了吧。”

他清清嗓子,“言归正传,苦肉计可以,但‘欲擒故纵’我建议你慎用。”

“为什么呢?”白雀问。

“如果对方对你没那方面想法,你就是找个八十岁老头,他都内心毫无波澜。他甚至还会觉得,‘哦……原来白雀喜欢这样的,还好不是喜欢我’。”

“啊~”白雀光是想想纪天阔如释重负又庆幸地对他说这句话,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

“这招用了,要是还没效,就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所以慎用。”

白雀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准备打车回家。

他一边思考着“苦肉计”到底该怎么用,一边慢吞吞走出楼洞。

午后的阳光晃眼,他眯了眯眼,拿出墨镜戴上。刚找回视线,他脚步就一顿,然后迅速退回了门洞的阴影里。

街道对面的人行道上,杨如云牵着小男孩慢慢走着。

男孩裹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白雀在小卖部眼馋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拥有过的大大卷泡泡糖。

小男孩咬住粉红色泡泡糖,扯出了好长一截。

白雀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心情确实低落了不少。

麦晴正和电话那头的闺蜜聊得兴起。突然肩膀上落下一颗脑袋。她猝不及防,小声地“呀”了一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

麦晴侧头,看着肩窝处银白色的脑袋,反应过来,脸上荡开温柔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声音里满是宠溺:“是我家老四回来了,正跟我撒娇呢。”

“哎哟,你可不要太幸福!”闺蜜的声音充满了羡慕,“我家那臭小子,从上小学开始就不乐意让我多抱了。”

“正常,男孩子嘛,都有这么个阶段。”麦晴笑起来,“家里老大老三,也都没有老四这样黏人。有时候想想,以后就算他结了婚,成了家,我呀,怕是都舍不得放手。”

察觉白雀情绪低落,麦晴挂了电话,转身捧住白雀的脸,“怎么啦?谁惹我们家宝贝不高兴了?”

白雀抬起头,带着点委屈小声说:“妈妈,我想吃大大卷。”

“大大卷?”麦晴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没问题,想吃咱们就买!不过……大大卷是什么?”

“就是一种泡泡糖。”白雀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吃,但听到麦晴的回答,情绪还是顿时就好了起来。

“哦,泡泡糖啊。”麦晴明白了,立刻拍板,“行,不就泡泡糖嘛,妈妈这就让人去买。我们家老四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妈!我也要!” 纪清海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拎着张试卷。他一把挽着麦晴胳膊,“我要吃黑草莓!”

纪天阔推开家门,一边解开大衣扣子,一边抬眼向客厅望去。

只见麦晴被两个少年一左一右拥着,乐得不行。

“老大回来啦?”麦晴看见他,腾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来来来,老大也过来和我们抱抱。”

纪天阔已经二十五了,早过了在麦晴怀里撒娇的年纪。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依言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臂,以一个颇具保护性的姿态,将三人轻轻拢了一下。

白雀还没来得及触电,纪天阔就已经放开了手。

身体战术忘了使,他有些懊恼。但又一想,算了,使了也没用。

唉……

他走到狗窝旁边,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安静躺着的黄叔。

黄叔已经是一条很老的狗了,脸上的毛发已经泛白,行动迟缓,整天嗜睡。

有时候白雀叫它好几声,它才会慢半拍地抬起眼皮,等认出是小主人后,努力地晃晃早已不那么灵活的尾巴,作为回应。

最近它的视力也衰退得厉害,在城里活动空间有限,它偶尔还会撞到桌角或柜子。

麦晴其实更想让它待在山庄。山庄地方大,它又熟悉。可纪老爷子飞去了大溪地过冬,本来是要带上黄叔的。但黄叔年纪实在太大,又晕机,兽医建议不要再长途颠簸。

于是被接到了城里。

纪伯余今天已经出差回来了,晚餐后,一家人在餐厅召开家庭会议。

长方形餐桌旁,气氛庄重严肃。

纪伯余清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就简单地讲两句。

因为妈妈一会儿要追她新看的剧,老三要学习,老四要忙手工,老大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也不会跟我说。

反正,各有各的事,都很忙,时间宝贵。所以,我呢,就不过多赘述了。

我就简单地,说一下本次会议的议题……”

喋喋不休十来分钟后,纪天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开口打断:

“爸,开场白差不多了,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让老三说吧,不然,”他瞥了一眼纪清海,“他就睡着了。”

“……行。”纪伯余正说到兴头上,被长子这么一打断,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刹住了车,朝纪清海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