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豌豆
“听说你们班差点和六班干起来?那个死胖子还故意撞了你?”
纪清海凑到白雀身边,义愤填膺地说,“等着!我回头就找人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纪耀集团下面一个做电子商务的子公司,抢了王宇家的市场份额,导致他们家的营业额大幅缩水。
王宇不敢针对纪清海这位正牌少爷,只能欺负欺负白雀这个被收养的。
“算了清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雀不想把事情闹大。
“嘶!”纪清海看着他,有些无语——白雀跟大哥告他状的时候,怎么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纪天阔也说了,我们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了。”白雀叹口气,像成熟大人似的劝他,“咱们呐,就大人有大量点吧。”
纪清海嘴角抽了抽,低声吐槽:“整得好像你有多听他的话似的。”
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候,看见两位少爷出来,立即拉开车门。
上了车,纪清海突然想起什么,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兴奋道:“对了对了,我跟你说,我周末约了个殿堂级发型师。这周我染个头,下周我帅翻全球。”
“清海,我们还只是学生。”
“哎我知道!染个发又不会变成老师!”说着,纪清海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看看,这个荧光绿怎么样?够不够炫?游学的时候肯定亮眼!”
白雀瞥了一眼照片,没眼看似的快速移开了视线,“我说的你可能不爱听,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吧?”
“啧!”纪清海不乐意了,但转眼又继续喜滋滋地问:“你说我到时候,就那么一亮相!杜若帆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杜若帆?
白雀粗一想,眉头微微皱起,“这名字还挺熟悉的嘛。”
“不熟悉才怪了。”纪清海说。
白雀又仔细想了想,然后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他转到正面,看到了信封上的名字。
“靠!又收到情书了?谁给的?”纪清海凑过来想看,白雀反手躲开了,只给他看到个背面。
“切!”纪清海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真想不通,我这么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人气居然没你高,这合理吗?这滑天下之大稽了。”
白雀把信封塞回书包,“你……喜欢杜若帆啊?”
纪清海闻言,又“啧”一声,“能不能手足情深一点?我暗恋这件小事已经持续了快两年了。”
“是吗?”白雀仔细回想了一下,纳闷道:“你以前也没提过这个名字吧?”
“我都说了校花。校花除了她,难不成还能是花坛里的大菊花啊?我异性恋又不是物性恋。”
纪清海瞅着他,见他真的茫然,又问道:“你不会真不知道校花是谁吧?”
白雀眨了下眼,“我……刚刚知道了啊。”
“……”纪清海无语:“榆木脑袋,你也就对你那些折纸感兴趣了。”
为了方便他俩上学,纪伯余和麦晴两夫妻在学校不远处买了个大平层,算是他们在上学日的住处。
纪家老爷子喜欢清净,不愿意搬来。夫妻俩也尊重老爷子的意愿,于是平日便只有他们四人住在这边,到了周末再一起回山庄。
麦晴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伸手指了指玄关旁的置物架,“老三,有你的国际快递,你大哥从美国给你寄东西回来了。”
纪清海一听,眼睛跟灯泡似的,“啪”地一声就亮了。
“噢耶!” 他欢呼一声,也顾不上换鞋,直接把书包往换鞋凳上一抛,就屁颠屁颠地冲过去拆纸箱了。
白雀跟在他身后,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换着鞋。他看似不在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直往纪清海的方向瞟。
过了半晌,才状似随意地开口:“他给你寄什么了啊?”
“嘿嘿,几件我偶像亲笔签名的球衣!绝版货!” 纪清海兴致勃勃地拆开防尘袋,拿出来显摆,“帅吧?!”
白雀瞄了一眼,不置可否。沉默片刻,又轻声追问:“没别的了?”
“我看看……有!有有有!” 纪清海埋头在箱子里继续翻找,又掏出一个包装严实的盒子。
白雀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些坐不住,身体微微前倾着去看。
“看!全球限量版球鞋!特难抢!” 纪清海兴奋地打开鞋盒,拿出一双设计夸张的球鞋,爱不释手。
白雀对球鞋没兴趣,但还是难掩期待地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纪清海警惕地把宝贝球鞋抱在怀里,“这当然是给我的啊!大哥问你的时候你不说不想要吗?现在又想抢我的?”
白雀眼睫垂下,心情也跟着往下沉。
他很不高兴地走向正在插花的麦晴:“妈妈,没有我的快递吗?”
麦晴正把金光菊往玫瑰间点缀,见他闷闷不乐,停下手中的动作,“今天送来的快递就只有老三那个。老四你是想要什么?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
“妈妈~我想要万代的24K纯金高达~”
“24K纯金棍子抽你你要不要?”麦晴盯纪清海一眼。
“啧!”见撒娇不行,纪清海很不乐意,开始撒泼,“妈!我不当你亲儿子了!我也要当你养子!我叫白清海!”
“你叫白眼狼。”
麦晴不是舍不得花这二十多万,只是她这老三想一出是一出。事事满足,那日出百万不是梦。
他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也会是大风刮走的。
那边是不让人省心的老三,而这边的老四只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帮忙把插花的残枝收拾妥当,又贴心说道:“玫瑰刺多,妈妈你小心点,别扎到手了。”
看看,这落差多大。
麦晴别说把一碗水端平了,不连水带碗扣老三头上都算她舐犊情深。
晚上快八点,白雀坐在卧室的地毯上,身边堆满了纸折的银杏叶,他仔细地将铜丝用白胶固定在叶片背面。
手中这片叶子做好后,他又拿起一片,可是却没了继续的心思。
他趴到床边,拿手指卷着一绺长发,怏怏不乐,十分失落。
等晚上七点五十九的闹钟一响,他伸长了手臂够到手机,拿过来,点进微信置顶的头像,进入聊天界面等着。
八点一到,他就按下了视频通话的图标。
响了几秒,对面就接通了。
“喂?”先是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然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张睡意绵绵却难掩俊朗的脸。
纪天阔刚醒,人还躺着,眼睛都没睁开。
每天早上,他左手关闹钟,右手同时条件反射地去拿手机,然后点击屏幕接听打来的视频电话。
按照惯例,接下来白雀就该开始他事无巨细的今日播报了。从他吃了什么,到做了什么,再到遇到了什么有趣或无聊的事……
纪天阔已经做好了当听众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嘚吧嘚却并没有传来。
这反常的沉默明显不对劲,他掀开眼皮,却见白雀眼睑低垂,嘴唇也紧抿着。
“怎么了?” 纪天阔的睡意散了些。
白雀抬起眼,看向镜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水光荡漾,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难过得不行。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咱们白雀体育方面真的很擅长,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说……真的很擅长啊。
第14章
纪天阔一怔,“你没有什么?”
白雀见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有些不高兴,音量都拔高了几分:“什么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纪天阔低声一笑,“怎么还结巴上了?”
白雀不满地皱起眉头,瞥他一眼:“我结九了,马上还结十了呢。”
“什么结石?”纪天阔逗他。眼看白雀小脸拉了下来,真要恼了,才敛了笑,正经问道:“好了白窦娥,说说看,谁又给你委屈受了?”
“还能有谁啊?”白雀不悦道,“你——”
正说着,卧室门突然被敲了几下,然后纪清海大大咧咧的嗓音透了进来:“白雀!有大件!你的!刚送到!”
“什么东西?”白雀扭头冲门口问。
门外纪清海“哼”了一声:“我哪儿知道?上次拆了大哥寄给你的包裹,你暑假作业都没给我抄,我哪还敢动你白大少爷的东西?”
“好吧,我马上来。” 白雀快速应道,心头顿时一喜,猛地转回头,看向手机屏幕。
他还没开口,纪天阔带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难怪一上来就给我甩脸子……”
原来是礼物还没收到。
心思被当场戳穿,白雀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依旧嘴硬:“我才没说这个!”
佣人轻手轻脚倒了杯温水,放在纪天阔床头的恒温垫上。
纪天阔撑起身,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你说的是哪个?”
“反正就不是这个……” 白雀被他问得有些羞恼,抿了抿嘴,赶紧转移话题:“我今天打篮球来着。”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拧,“然后被人故意给撞了,还摔了!”
“打球有身体碰撞很正常。” 纪天阔没太当回事。
“才不是正常的!” 白雀立刻不满地反驳,“他就是故意的,摔得我手可疼了,你看!”
他抬起小臂,常年不见阳光的雪白嫩肉上,有一小片红紫。他仰着脸,眼巴巴地瞅着纪天阔。
纪天阔仔细看了看,不算严重,就是皮下淤血加轻微擦伤。
“嗯,是有点淤青。最近蓉城潮湿,湿气可能比较重,都蹭出痧了。让阿姨找点药油给你揉揉,再让厨房煮点薏米红豆粥,每晚喝一碗,祛祛湿。”
可白雀却跟完全没听见似的,把他的叮嘱当耳旁风,只皱着眉头,自顾自地反复嘟囔:“可疼了……真的,你不知道,可疼呢,特别特别的疼……”
纪天阔看着他这副娇气包的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么多年了,怎么光长个子不长心性,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不想太惯着他这毛病,便故意不接茬,随口应道:“嗯,行了行了,知道了。擦点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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