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豌豆
纪清海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跑过来围着白雀转了两圈,像看稀有动物:“白雀!你深藏不露啊!”
发现了白雀的运动天赋,几个人都很兴奋,轮流给他喂球。
但白雀身体底子薄,没多会儿动作就慢了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白雀,你没事吧?” 席安赶紧跑过来。
纪清海也凑过来,原本想嘲笑两句,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还行不行啊?累了就歇会儿。”
白雀喘着气,有些沮丧地小声说:“对不起……我……我没力气了……”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纪清海手一挥,故作老成地说,“你才刚开始学嘛!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我当初学的时候,连球都碰不到呢!”
“对啊,” 另一个女孩也安慰他,“体力差,以后多练练就好了嘛。”
“那你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席安扶着他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你天赋真的很好。找个教练学学,下次我们再一起打。”
“好呀!”白雀满心欢喜地回道。
新认识的朋友们都很友好,没有嘲笑他的长发和发色,更没有欺负他,真好呀。
“纪家大哥哥让我们带你玩,说我们肯定会喜欢你的。”席安给白雀递上一瓶水,“他果然没说错。”
白雀听了这话,微微错愕。
他眨了眨眼,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阴沉了一晚的心情顿时拨云见雾,变得明媚。
他坐在场边看他们继续打球,心口暖乎乎的。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一回头,看见围墙镂空处卡着一张脸,正瞪大了眼睛往里瞧。
白雀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惊出声。
“我靠!”围墙外的那张脸看到白雀转过头,似乎也吓了一跳,随即又低呼道:“小仙女!”
那张脸看起来脏兮兮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但眉眼清晰,五官清秀,看上去比白雀大不了几岁。
白雀听他这么叫,有些不高兴,“我是男孩儿。”
“哦哦!”外面那小少年反应倒是很快,立刻改口:“小仙男!小仙男总行了吧?”
他扒着栏杆,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诶,小仙男,小神仙,跟你商量个事儿,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行不行?”
白雀听了,有些纳闷:“什么呀?”
“我看你们家今晚这排场,肯定是在办大酒席对吧?” 小少年眼睛亮晶晶的,“那肯定拆出来好多纸壳子,反正你们留着也没用,能不能给我一些?”
“你要拿去卖钱吗?”白雀问。
“这你都知道?”小少年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换钱呢。”
“我知道呀。”白雀说,“我还捡过塑料瓶卖钱呢。”
小少年看看白雀,又看看他身后的大别墅,尬笑了两声:“你们家的家庭教育还挺别致的哈。”
白雀没听懂他话里的含义,只觉得能帮上忙挺好。
他站起身,跟围墙外的人说:“那你等我会儿哦,我去给你拿。”
他刚要走,又想起什么,为难地看了看高高的围墙,“这里太高了,我扔不出去。你去侧门那边等我好不好?我跟门口的保安叔叔说一声,让你拿。”
“行行行!没问题!” 小少年没想到白雀这么爽快,激动得连连点头,一溜烟就朝着白雀指的方向跑去了。
宴会产生的纸壳子,纪家的佣人都看不上,一听白雀想要,就赶紧把纸壳捆好,装上推车,帮忙推到了侧门口。
那小少年早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那么多纸壳子,眼睛都发光了,对着白雀和佣人连连鞠躬道谢:“谢谢!太谢谢了!小仙男你真是个大好人!”
白雀却忧心忡忡:“可是这么多,你怎么搬回去呢?”
“没事儿,都用绳子捆好了,能背。”小少年转头冲保安讪笑道:“叔,麻烦您帮忙抽一把。”
说着他就蹲了下来。
保安把纸壳子抽到他背上,他抓紧绳子,咬咬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谢了啊小仙男,要不是昨天我们酒吧被个傻逼给砸了,我也不至于被撵出来捡废品。”
白雀看着瘦瘦的男孩背着这么大一捆纸壳子,跑到他后面虚扶着,担忧得不行,“你小心着走哦!累了就歇会儿!”
“好嘞!”
小少年走出几步,又艰难地扭过半边身子,朝白雀真挚一笑,“对了,我叫李乘月,以后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三楼的露天阳台视野极佳,能将花园大半景致尽收眼底。
柏孟竹打趣道:“这小孩心思还挺纯善,以后你多少分人家一点家产,可别把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你有这闲工夫操心别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纪天阔从小人儿身上收回视线,淡淡瞥她一眼,“抽空去查个肝功吧,你眼珠子都快黄完了。”
“?我戴了美瞳!”
作者有话说:
对白雀版纪天阔:这么漂亮的小孩,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
对别人版纪天阔:你眼珠子黄完了。
Ps:下一章就能看到少年白雀了(激动地搓手)。
第12章
纪天阔视线重新落回楼下。
他看到白雀提着个塑料袋,慢吞吞地往回走,还一步三回头,小脑袋时不时地转回去望向门口。
李妈说白雀给自己准备了生日礼物,但到现在连个影儿都还没看到不说,还把他纪家的家产送给别人,真是个白眼雀。
他端起清茶抿了一口,见白雀走到花坛边,凑到一朵波斯菊上闻了闻,然后坐在花台上,埋头捣鼓了好一会儿童手表。
又过几秒,纪天阔的手机响了。
他按了接听,听到白雀自个儿跟自个儿嘀咕的声音:“……这个真能把电话打出去吗?我这是打过去了吗?怎么没有声音呀?”
然后他看见白雀小嘴凑近手表,接着,软软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喂?请问你能听见吗?”
“谁跟你说我聋了吗?”纪天阔问。
“真能打电话呀!”白雀小手撑在花坛上,快乐地晃了晃腿,“我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呢!”
说着,他坐端正,一板一眼地说着特地跟李妈学来的吉祥话:“祝,心想事成,前程似锦。年年胜意,岁岁欢愉。鹏程万里,蒸蒸日上。”
说完,又送上自己的祝福:“要身体好好的哦,每天都要笑一笑。”
听到这,纪天阔没忍住扬了下嘴角,笑意瞬间抵达眼底。他无视朋友们恶寒的表情,起身走到一旁,“嗯,谢谢。”
“阿姨说我和清海九点半得回去睡觉,可是我礼物还没送你呢。我是现在拿给你,还是放到堆了很多礼物的屋子里去啊?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呢,你不要我可是会难过的。”
“我现在有时……”
“大少爷,老爷请您现在过去一趟。”管家走到阳台入口,微微躬身,低声说道。
纪天阔点了个头,又回头看了眼白雀,“我有点事,你先好好收着,我明天回去找你拿。”
第二天,白雀翘首以盼了一整天。
他恹恹地趴在书桌上,手中的笔涂了大禹的光膀子,翻个页继续涂杜甫的领子。
等到夜虫开始叫唤,房门才终于被推开,纪天阔带着些微凉走了进来。
趴着打盹的白雀立刻惊醒,眼角一弯,笑容软绵绵,“你回来啦!”
纪天阔没说话,只是把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白雀的眼睛瞬间睁圆,表情从开心转为雀跃,小脸都亮了起来。“哇!糖葫芦!还是草莓的呀!”
他欢喜地抓着竹签,“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没你记性那么差。”
说起来都是手术前的事了。白雀心心念念着糖葫芦,他被念叨烦了,才答应说早上散步会顺便给他买一串,可惜天不遂人愿,当晚就发了烧。
白雀迫不及待地咬下一整颗草莓,鼓着腮帮子含混又急切地说:“等我一下哦!”
说着,他把糖葫芦塞回纪天阔手里,小跑到收藏架前面,从一众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至少价值八位数的陈列品中,如视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捧来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他仰着小脸,有些忐忑地看着纪天阔,生怕他看不上。
纪天阔伸出手,一只白纸叠成的肥啾啾的小鸟,就轻轻落在了他的掌心。“这是一只……小白雀?”
“嗯!”白雀用力点头。
“很可爱。”纪天阔端详着,“我会带它一起走的。”
“带去哪儿啊?”白雀不解地仰头问他。
“美国。”纪天阔说,“生病休学了一段时间,过两天该回去继续上学了。”
白雀想了想,点点头:“好。”
他转过身,跑向衣柜,“哗”地一下拉开柜门,拿出几件他觉得最漂亮的衣服,一件件放在床上。
纪天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忙忙碌碌,直到看见他拖出来一只小行李箱,才恍然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以为自己会带他一起走。
他走过去,在摊开的行李箱旁蹲下,与白雀平视着。
犹豫了片刻,才委婉开口:“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也可以跟爸妈他们一起来看我。”
白雀叠衣服的小手一顿,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直直地望着纪天阔。
过了好几秒,他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小脸慢慢皱起来,像一颗被揉皱的糯米团子,眼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不是要一直跟着你吗?”
当初爷爷不就是这样交待他的吗?
“我过去是读书,还要学商业管理的东西,会很忙。而且,那边的环境和这边不一样,你会不适应。”
见白雀眼睛越来越红,纪天阔妥协般地安慰道:“等你学好英语,能跟人顺畅交流了,我就接你过去,好不好?”
“不好……我觉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白雀用力摇头,拿手背胡乱地揉着眼睛,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砸在堆满衣服的行李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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