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on
温锐被按在了床上,后背贴着床单,头发散在洁白的床单上,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
商陆撑在他上方,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锐锐,”商陆压下来,嘴唇贴着温锐柔软的脸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着,一直吻到锁骨。
他的声音很低,还有些沙哑,握住温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的心。”
温锐凝神屏气,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商陆的体温好烫,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温锐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他的胸膛也宽阔结实,带给人数不清的安全感。
温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抵着他的胸口,没有收回来。
“锐锐,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商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胸腔也随着说话声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在温锐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我会担心。”
温锐的睫毛颤了颤,没说好不好。
他觉得应该给商陆一点回应,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吻,没有人教过他,他没有学过。
于是他无师自通,收回放在商陆心口的目光,闭上眼睛,凭着感觉找准商陆的嘴唇,主动贴了上去。
“……”
他的嘴唇柔软芬芳,无论是生涩的动作还是天真的神情,都带着仿佛羔羊主动献祭般的纯洁。
就在这一刻,商陆的理智如洪水般决堤,伸手扣住温锐的后脑,手指插在他的发丝里,把他压向自己,深深地回吻下去。
他吻得很深,很重,恨不得把温锐吞吃入腹,揉进自己的骨肉里。
温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了,细白的手指攥紧着商陆的衣领,头皮发麻,浑身颤栗,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陌生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他淹没了,把他吞噬了,他窄小的胸腔里装不下那么多情绪,最后全部都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他脸上糊满了泪水,身体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眼睛有些翻白,双手无力地滑落到床单上。
商陆察觉到他不对劲,停下来,克制地看着他。
温锐稍微有点窒息,眼睛红红的,嘴唇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仿佛一只被揉皱了的白纸兔子。
商陆离开后,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被商陆充满爱怜地吻掉了。
温锐气息不稳,声音微弱,说话带着鼻音,还不忘问他:
“南风哥对我好,是因为我可怜。”
“那你呢。”
“你对我好,也是因为我很可怜吗。”
问出这句话后,耳边安静得像是时间停止了,似乎连耳鸣上也一起消失了。
然后,温锐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
耳边痒痒的,商陆用嘴唇贴着温锐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回答:“锐锐,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你商哥身体很烫是因为伤口缝线裂开发烧了(
第79章 锐锐怎么过来了
商陆因为后背伤口的缝线被强行崩开有些发烧,伤口还要进行二次缝线。
商琰暴跳如雷,把商陆狠狠骂了一顿,并且在叶主任跟陆择文商量着把商陆和温锐转到疗养区的时候开口:“他们两个不能住在一起。”
他强烈要求商陆和温锐住进两个房间,距离越远越好。
大哥都发话了,当着医院员工的面,陆择文很给他面子,欣然答应了,让叶主任看着安排。
于是商陆住进012,温锐住在003,中间隔着一片人工湖,平时只能隔岸观望,想面对面要走好几分钟。
商琰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甚至走到012门口,隔着人工湖眯着眼望向003,亲自确认了两个房间的距离,这才放心地离开。
然而,商陆是因为温锐才中了枪,温锐心里本就有些愧疚,并且因为商陆伤口崩裂发烧心慌意乱,陆择文故意在他面前把商陆的情况说得很严重。
商琰离开后,陆择文到3号房间陪温锐,坐在床边给温锐削苹果。他一边削苹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锐锐你知道吗,加百利曾经接诊过一个中枪的病人,本来手术已经完成了,病人也快要出院了。结果因为病人不听医嘱,私自下床活动,导致伤口恶化,感染,最后死掉了。”
他说:“幸好表哥没有感染,不过也挺危险的。”
说着话,苹果皮从刀口垂下长长的一条,中间没有断开。
叶主任在旁边写医嘱,分神听着,心想根本没这回事。
加百利的历史上就没有因为枪伤感染死过人。
上一位因为中弹住进加百利的人是总统,去国外参加回忆时被暴民开枪打中了右边大腿,避开骨头将大腿肉打了个对穿,连子弹都不用取。
处理好伤口后用各种补品调养着,没过几天就出院了,人家现在好好的,甚至因为受伤期间吃多了补品,身体素质大大提升。
上周还跟纪啸海因为政治理念有出入,在镜头前大吵一架,听声音中气十足。
眼看温锐的小脸都被吓白了,追问商陆会不会有事,叶主任清了清嗓子,正想解释一下没有那么严重,商总身体壮得像头牛,这点伤对他来说还真不……
话到嘴边,陆择文看了叶主任一眼。那一眼很温和,笑眯眯的,但叶主任脊背一凉,把到嘴边的话又咕咚咽了回去。
“是啊,”他顶着陆择文笑眯眯的目光,干笑着打助攻:“真的很危险,小少爷,下次见了商总你可要好好劝劝他。”
温锐听信了他们的话,坐在床边,两只手放在床单上,不安地抓紧了床单,睫毛垂下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叶主任看得心都碎了。
心想他们陆少还真是一肚子坏水,连这么可怜的小甜心都忍心欺骗。
陆择文并不觉得此行不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温锐,温锐摇摇头,没有心情吃。
陆择文便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好好休息。”然后走了。
陆择文走后,温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灯关了,窗帘拉上了,房间里很暗。
他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商陆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睁开眼睛,眼前是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又闭上眼睛,眼前还是商陆,商陆的脸,商陆的笑容,商陆握着他的手,商陆亲亲他的额头,商陆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你可爱”。
温锐下了床。
把枕头从被子里抽出来抱在怀里,找到拖鞋穿好,抱着枕头拉开了病房的门。
夜风凉凉的,去012要绕过人工湖,路很长,灯光将罗马柱照的惨白,犹如展厅里那些没有温度的艺术品。
温锐低头抱着枕头,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领口松松地敞着,小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柔软的头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小半张脸,从侧面只能看到秀气的鼻尖,没有血色的嘴唇以及白皙小巧的下巴。
他一路走到商陆的房间门口,停下来。
门关着。
他站在门口,盯着门牌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想敲门,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到底要不要进去呢?他有些犹豫。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纠结不已的时候,门开了。
商陆按下门把手拉开门,身上穿着病号服,扣子只扣了两颗,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精壮胸口。
他原本准备去找温锐,拉开门看见温锐的时候,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错愕,随后露出惊喜的笑容,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温锐抱着枕头走进去。
幸好怀里抱着枕头没办法甩胳膊,不然估计会同手同脚。
房间里很暖和,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给地板披上一层薄薄的银霜。
温锐在那片月光中站住了。
于是月光落在他被裤腿遮住一半的双脚上,白皙的脚趾在月光下像是珍珠贝。
商陆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
温锐一言不发,嘴唇抿成一条线,估计还在跟自己较劲。
商陆走过去抱住他,后背的伤口还在疼。他现在其实不太能做拥抱的动作,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伤口受到牵拉,然而他没有皱眉,更没有因为疼痛停顿,他的目光很温柔,带着笑意,“锐锐怎么过来了,睡不着?”
温锐点了点头。
“做噩梦了?”
温锐摇了摇头,乖乖地靠近商陆怀里。
商陆低下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温锐的脸上,把他照得像个瓷娃娃。
睫毛那么长,鼻梁又细又挺,嘴巴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纤弱的像一朵沾满露水的小白花,靠在商陆怀里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可以安心地停靠。
商陆伸手将温锐的头发拢到耳后,一把抱起他,走向沙发。
温锐一沾到沙发就睡了,带过来的枕头也没用,头枕在商陆结实的大腿上,蜷缩成一小团,嗅着商陆身上的气味,闭上眼睛很安心地睡着了。
商陆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轻轻盖在温锐身上,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几缕散落的头发。
没过多久,护士过来查房。
两个小护士推着小车,拿着记录本,轻手轻脚地推开3号房的门。
房间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开门的那个小护士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白里透粉的小脸蛋一下子只剩白了。
她们立刻联系了护士长,护士长带着几个护士四处寻找,最后在商陆房间里发现了睡得正香的温锐。
护士长找到叶主任办公室,对着叶主任大倒苦水,叶主任又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打电话。
电话那边,陆择文笑着说:“所以给他们两个房间干什么?不耽误做生意吗?少一个房间,我要少赚多少钱。”
紧接着,陆择文语气中的笑意消失,吩咐道:“把他们安排到一起去,免得浪费人力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