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过冬 第53章

作者:么嗷猫 标签: 破镜重圆 虐恋 年上 HE 近代现代

乔艾温缓慢地眨眼,睫毛交合又张开,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注意到了他不同以往的穿搭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只能又主动伸手牵陈京淮,为早上因自尊而口不择言辩解:“...都好看,你没有让我有压力,今天早上说那些话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和你在一起我总是会乱想,想我再服软一点,能不能和你的关系更好些,就会后悔为什么没有那么做,负面情绪多了,会说难听的话。”

“我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乔艾温勾住陈京淮手指,很轻地蹭第一个关节,像笨拙的讨好:“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很想联系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好你回来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言不由衷,陈京淮自己也没有少说,于是只淡淡看他:“所以问我回不回来睡觉是因为想我吗?”

他的目光自上宽宏俯视,乔艾温刚从喉咙里挤出轻声就听见院外的交谈。

他条件反射抽了手,和出现在院子门口的三人对上视线,陈京淮看着他欲盖弥彰的紧张表情,又淡然转身站到他身边。

见院子里多了个人,三人脚步都停下片刻,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招呼:“小陈回来了,这么晚吃饭了没?”

“吃了,吃得简单,没您手艺好。”

老爷子笑了:“明天吃,你在这里什么时候都能吃上,管够。”

多走两步,老太太看见乔艾温手里抱着的、反光一样白的小冷:“小陈,这是你的狗吗?这么小,白白净净的。”

“嗯,家里阿姨请假一周,没人照顾,我今天就去海城把它接过来了。”

“那你平时可得抱好了,这泥地里跑一圈就脏得没办法看了。”

“没事,到时候洗洗就好了。”

乔艾温坐在一边听他们闲谈,和老太太身边也沉默着的温世君对上视线,他心虚地紧了手指,说再见要把陈京淮赶走的温世君却只是弯起唇角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乔艾温愣了下,也眨眨发涩的眼睛,闷闷凹了凹嘴角。

今晚陈京淮没有再洗完澡才到乔艾温房间,乔艾温洗了澡出卫生间,陈京淮已经给小冷喂完粮,正把它关进航空箱里。

乔艾温走近,在他身边蹲下,从网格里伸进手指逗小冷:“它睡觉必须要关进笼子里吗,能不能找个小毯子给它睡?”

航空箱虽然对比马尔济斯的体型不算小,但看着还是很不自由。

“可以。”

陈京淮转头看向他,他头发上没擦干的水往下淌,落在地上:“晚点吧,等要睡了再把它放出来。”

“那也只多了几十分钟...”

陈京淮洗漱的时间,乔艾温也转头,对上陈京淮静而深的视线。

不能分辨的情绪从他瞳孔深处一直延伸到乔艾温眼底,让乔艾温再次生出熟悉的感觉,关于亲吻或是更多,在夜里习惯到身体本能展开接纳的事。

耳根猛然烧烫,乔艾温别过头收了手站起来,陈京淮也跟着,自然而然上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床边带。

乔艾温反手不重地推他:“...你去洗澡。”

陈京淮的胸膛紧贴他后背,似乎弯着身,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落在他颈侧:“我先帮你吹头发。”

一阵痒痒的麻从后腰窜上,乔艾温歪头躲了下:“我自己能吹。”

“你很着急吗?”

这完全不像陈京淮会说出的话,更像是自己说过的挑逗,乔艾温皱着眉看向陈京淮,因为刚哭过,眼尾还有没褪的红。

陈京淮就主动退让了:“是我想给你吹了头发再去洗澡。”

不记得是从哪个契机开始,七年前乔艾温洗完澡后,陈京淮都总会主动放下手里的事情替他吹头发。

如果不是因为那时隔应,大概所有洗头洗澡的工作他也都会全权交给陈京淮。

陈京淮低下头,眼睛罩在头发的阴影下变得更深:“可以帮你吗?”

明明是苦差事,乔艾温静两秒,答应了。

陈京淮就让他坐在床边,自己从卫生间拿了吹风机过来给他吹。

不大的房间里响起嗡嗡的噪音,有点吵耳朵,乔艾温随着陈京淮拨弄头发的手微微晃着脑袋,看着简陋空白的墙,又好像回到了以前。

第54章 我问的是这个。

陈京淮的手法没有生疏,暖风偶尔会扫过乔艾温因为哭过肿胀的眼皮,乔艾温闭上眼睛,在隐隐的胀热里感到让整张脸发酸的干涩。

吹完了头发,陈京淮进卫生间洗澡,乔艾温靠在床头刷手机,什么内容也没看进去,光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后是小物品使用的窸窣声。

吹风机响一会儿也停了,陈京淮打开门,连睡衣也换成了浅色,头发只吹了半干,明显还能看出湿着的缕状。

他几步就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床,又像半夜一样靠近乔艾温,搭上乔艾温空闲的手,贴着小臂内侧往下,触碰掌心,而后很轻地半握住。

“在看什么?”

乔艾温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样的沐浴液味道,把屏幕向他转一点,是经过筛选的胃癌治疗贴。

真到可以治疗了,乔艾温还是想多了解一点后续治疗会遇上的不良反应,有一点心理准备和对策。

“吃药了吗。”

“吃了。”

乔艾温把手机关了,陈京淮翻开他的掌心查看,红肿早就消掉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皮肤越来越干燥,关节处出现裂痕,总是隐隐肿痛,压着碰着了会更明显些。

对比红肿倒也算有好处,不仔细观察并不明显。

“保湿呢,怎么没擦?”

乔艾温低着头,动了动腿:“...睡觉了再擦。”

陈京淮就抬眼看不敢直视自己的他,眸色微动,坐起点身,越过他伸长手把床头柜上的软膏拿过来拧开,挤出来:“马上就睡了。”

“你还在生病,我不会做什么。小冷半夜醒了会到处踩,我怕它吵到你,今晚还是先关在笼子里让它适应一下新环境。”

他低着头,仔仔细细把凝胶抹在乔艾温手上交叉着涂,长短不一的手指相触挤入指缝,总像是要十指相扣,又若即若离地滑过。

乔艾温抬眼看他,看见他睡衣敞开的领口显出肩膀深色的洋甘菊。

抹匀了,陈京淮又掀开被子要拉乔艾温的腿,乔艾温屈腿抵抗了下,拿他手里的软膏:“我自己来。”

陈京淮没让他拿走,径直挪到他腿边,把他的腿抬到自己大腿上:“又不是没涂过。”

乔艾温愣了下,记忆里的确是没涂过,七年前他用不上这种东西,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刻意去保养手脚。

很久没有被别人碰过,乔艾温的脚趾蜷了,又缩了缩腿,被陈京淮按住,脚跟踩在陈京淮的大腿内侧。

陈京淮抬眼,只说了简短的几个字,没什么表情却显得危险:“别动了。”

乔艾温的肩膀拧了拧,绷紧了,安静放松双腿,任陈京淮把冰凉的半液体抹上他干燥的脚掌。

也许是在戒同所的那一年的确起了很大作用,当年只是多看他一眼就会面红耳赤的陈京淮,在整个过程结束后依旧毫无反应,把软膏拧上放到了自己那边的床头柜。

“睡觉吧。”

等乔艾温缩进被子,陈京淮关了灯,也钻进被子搭上乔艾温的腰,和乔艾温迎面躺着,没靠得太近。

小冷不知道有没有睡着,没发出任何声音,院子里的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整个夜里安宁得毫无动静。

这一天大落大起,唯有交融的呼吸和相触的肢体昭示着真实,乔艾温闭着眼睛闷了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又睁开了眼。

陈京淮的手钻出被窝,碰了碰他的睫毛:“睡不着?”

“嗯。”

“现在不能抽烟了。”

夜色黑沉沉,陈京淮的眼睛也黑沉沉的,看不清:“在院子里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乔艾温也不知道,究其原因只有陈京淮对他太好,喜欢上陈京淮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现在的陈京淮也对他好,所以他从不只是在追逐着某种过去式的影子。

“...我好像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

乔艾温动了动,膝盖抵上陈京淮的,就那样紧靠着:“那天之后我联系不到你,你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我也找不到你在哪里,就以为你是不愿意见我。”

“你记得方时旭吗,和我们一起吃过夜宵的那个人。”

陈京淮静静看着他,手还在他脸侧,碰着他的眼尾,看他眯起半边眼睛:“嗯。”

“认识你之后的很多事情我都和他讲过,他是我那时候除了周止宁唯一的朋友,药...和摄像头都是他帮我买的,我不知道录像还有云端记录。”

一直没有打算推卸责任的乔艾温,在此时终于试图在陈京淮那里留一个稍微能入眼的印象:“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送我了那把琴,我就已经没打算再做那些事情了。”

“我本来是想要体面安静地走的,也真的希望你能大富大贵,但最后还是酿成了大祸。”

他的眼睛眨动,眼珠颤着转了大半圈,视线落在蓬松柔软的被子上,知道无论怎么推脱,他也是主要责任人。

陈京淮的手指在他脸颊蹭动,因为离耳朵太紧,他能听见皮肤被摩擦过的、粗粝的沙沙声:“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乔艾温静了几秒:“你要是恨我,不会因为不是我发的就不恨我了。”

陈京淮眼里多了点情绪,在暗夜流动:“所以那时候,有喜欢我一点吗?”

“有,说不定比一点还多一些。”

乔艾温找着那些近乎模糊的记忆里的证据:“除夕那一天你知道我没有吃药,在那之前很久我就不需要吃药了。”

“给你买围巾是觉得很适合你,一起走回家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拍你的视频是因为想拍你,我前几天听了,才知道你说的是不怪我。”

就像现在他才从老太太口中得知一切,还好这一次没有那么晚,不至于让他们再错过很多年。

“现在呢,减了多少分?”

他蹭乔艾温颈侧连着下颌的那个角落,乔艾温的整个下巴就都隐隐痒起来。

“再多一些。”

乔艾温很轻但笃定地说:“很多。”

在他腰上的手收得紧了些,轻而易举就带动他在床单上往前移动一点距离,双腿和陈京淮的紧靠,脚尖相触。

“我出来后拿到手机就把你拉了回来,没收到过你的信息,还一直以为你没联系过我。”

那手还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揽着腰要把他带进眼前滚烫的怀里,埋进炽热的胸膛,读取不属于自己的心跳。

这姿势太过危险,乔艾温抬手从中阻挡了下,陈京淮就松了力度,垂眸看他。

乔艾温低弱辩解,强行对视掩盖自己的心虚:“太闷了,我想翻个身。”

陈京淮的手彻底松开,虚悬在他身上,等他自己翻了身,又从后贴上来整片温暖的躯体,像是要连同他的脊背一起融化。

他能感受到陈京淮的呼吸起伏,因为环在腹部收得不算太紧但很实的手臂,也能感受到自己同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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