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lvaros
许墨凑他耳边,“放心,我悄悄给你镶两颗金的!”老徐笑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赶紧坐下。
觥筹交错,入耳是香槟杯的声音。蔺知节坐定后的五分钟打得所有人稀里糊涂,措手不及。
他带了个十七岁的Omega,不是枕边人,却说那是找回来的弟弟。
“想带来吃顿饭没成想扰了大伯兴致,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倒也不敢放外面了,跟着我住在老宅总是好些。”
蔺玄看了看蔺轲,蔺轲拿着酒杯仰头喝完了一整杯,他可不知情。反正这家乱糟糟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付时雨低声叫了句大伯,只是没人应。
蔺玄想侄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毒药也好迷魂药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蔺玄摆摆手一副大度模样。“家和万事兴,你爸多情,多些兄弟姐妹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家里多了人,那就也不在乎再多上几个。”
“让苏言搬回来,你爸走之前可是舍不下他的。”
“十七岁的你都能照顾,苏言的孩子那么小,你心里再怎么…那到底是你爸的遗腹子和枕边人是不是?别让外头的人说闲话,说你容不下人。”
付时雨垂眼看着杯子里的酒,心想,苏言是谁?他没听过这个名字,阅青哥哥的照片里没有这个人。
“他搬回来才是一堆闲话,报纸上那年写得多难听,大伯忘了?”
蔺自成的葬礼,蔺知节说过苏言进不了蔺家的门,自然,港城也就没有他待的地方。
也许苏言又忘了他的警告,蔺知节放下酒杯随口问了一句,“他在船上?”
“是我叫他回来的,怎么?”蔺玄脸色一沉。
“别动气大伯,今天这种日子来也是应该的。”
蔺玄瞧着付时雨的脸,楚楚可怜,生得再好不过。生他的人可能长得颇像死去的棠影,也许只有这个原因,才博了蔺知节一点在乎。
他轻轻嗓,“既然领进了门,名字改回来了?”
“我认了他,不管姓什么他都是蔺家的。我不认的,就算姓蔺那也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蔺知节说得毫不遮掩,阅青忙站起来倒酒,老爸已经成了一把灰,真怕一场寿宴又把大伯气死。
付时雨手心滚烫,忍耐已久,顾不得桌子上有些微妙的气氛栽在大哥的肩,身体里是冰冷的海水如今又是燃烧的火焰。蔺知节试了试他的额头,问阿江快艇来了没。
看来他们要提前下船了。
蔺家的人跟在身后目送,蔺玄又恢复了平易近人的口吻,“你再好好想想,兄友弟恭,知节。你爸要是在天上看见…这心不疼?”
蔺知节抱着人没空听蔺玄罗里吧嗦的陈情,付时雨老毛病来了,埋在他胸口偷偷嗅他,整张脸潮红一片。
这件家长早就应该教他的事情,也许自己要好好教一教了。
付时雨揪着哥哥的衣襟,晃晃悠悠下到了快艇,灯火通明的船像海上的巨物,付时雨躲在他怀中看甲板上的人群,蔺知节跟着他回头,“在看什么?”
人群中有一张陌生的脸,清瘦的身影,风吹过显得摇摇欲坠。
阅青下到快艇上远眺,“完了,真是咱小妈……哥你提前知道了还是猜的?大伯这是要给苏言撑腰?”
不用蔺玄撑腰,蔺自成的遗嘱写得明明白白,该给的没少给。
蔺知节让付时雨躺在腿上,抬头倒是才发觉上船前付时雨说过的那颗叫做“心宿二”的星星。
红色夜晕,悬在半空,确实不太吉利。
岸边停着两辆车,阿江替蔺知节开了车门弯腰嘱咐,“车上有药,明天安排了给他做个检查。”
说完后他和阅青上了后头那辆车,车子的隔板升了起来,蔺知节拿出准备好的抑制剂,撩起付时雨的袖子。
“这…这是什么?”
冰凉的药打进身体,他用手轻轻捂着小腹,没有什么用,哪怕蔺知节问了好几遍他还是紧蹙着眉头,一副很疼的模样却还要嘴硬说没事。
忽然有只手托住自己的后脑勺,付时雨还没反应过来被死死按在了蔺知节的胸口,整件西装外套罩在头顶,付时雨挣扎了一下陷入一片黑暗,抱着的人越发用力捆住自己。
两条腿绞在一起,鼻尖、喉咙、萦绕的只有一种气味,他不是没有闻到过,蔺知节的身上总是残留一丝,然而高浓度的瞬间释放让他在这种气味里几乎快窒息。
几秒过后是轻飘飘的身体,他到了一个真空的世界。潮热像浪,退去又更热烈地扑上来。
蔺知节单手锁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让他不要动。“嘘,马上就好了。”
付时雨今晚受了委屈,那就给他一点他喜欢的东西。
呼吸,起伏,蔺知节用手掌轻轻拍他的尾椎骨,像哄一只发情的猫,偶尔手掌落下的力气重一些也不躲,可惜膝上的这只猫不爱叫。
他像座小小的火山融化成一滩灼热的岩浆,过了一会儿蔺知节撩开衣服看他整个人湿透的样子,付时雨对自己也要犯倔,嘴唇平白无故咬出了血口也不肯出一声。
蔺知节检查他唇角的伤口手指却被用力咬了一下。
他不好意思了,尽管生气,眼睛里却懵懵懂懂,语调黏稠问自己是怎么了。
蔺知节打开窗驱散甜腻的气息,未经人事的付时雨不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
夜风吹进来蔺知节用手拨弄他潮湿的睫毛,刚才在船上他就忽如其来想这样做。
“长大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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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为什么之后再解释
第13章 小白
到家的时候付时雨明显好转了很多,家门口反常地安静,身上外套落在了草坪,他蹲下身看狗窝环视四周,“小白?”
凌晨了,它应该在睡觉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他转身看蔺知节,还不够吗?不管他为什么从那艘船上掉下去,还不够吗。
蔺知节不想承担他眼神中这种莫名其妙的质问,转身问阅青,“狗呢?”
阅青张着嘴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问后头的阿江,“狗呢?”
阿江望着天,心想怎么没有雷劈下来?“全世界坏事儿都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狗不见了也赖我?”
草坪上喊了半天,小白真的不见了。
付时雨一个人上了楼,阿江瞧着他的背影像是含着怨气,蔺知节点着阿江坐下,“先把狗弄回来。”
阿江深呼吸,天可怜见,“我折腾条狗做什么?我还不如狗呢!以后进这屋恐怕一口茶都喝不到!”
阅青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别装了。”
“小白这是识相,知道这儿的人都是狼心狗肺赶紧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干了什么好事,这下孩子抑郁了,你们满意了?”
“下回你这枪杆子往脑袋上顶,我再也不拦着你,演得倒挺好……”
阅青对着阿江喷了又喷还是不解气,阿江只是替罪羊,他又不是不知道。
在船上他就觉出不对劲了,这是什么日子?整条船都是小叔的人,谁敢动蔺家带上去的恐怕是不想活命了,思来想去只剩下自己亲哥。
阅青踢了一脚阿江,难得语气正经。“查出什么来了?是打算看看这根藤长歪了没?他不会是大伯的人,不然我哥说认了他,大伯不会急着抬出苏言要跟他打擂台。”
阿江点头,今晚前后说话的接触的,除了行风只有许墨,先前家中饭桌上无意间聊起的假消息,就等着付时雨往外递,可是好些日子了看来付时雨真是守口如瓶,浑然天真。
阅青话在嘴里来回滚,终究叹口气。“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以后能不能打着商量来?今儿许墨要是真出事,小叔非把付时雨拉出去毙了,他现在没空和你掰扯呢明儿肯定来家里找你算账。”
“不管你是要名正言顺养小雨还是你压根儿就不信他,实在觉得碍事你让我把他弄走不就行了?没你这样糟蹋人的,明儿我给他找个地方搬出去得了。”
蔺知节没吱声,那就是不行的意思。
阅青撇撇嘴,“又舍不得了?”
楼上有淋浴的声音,楼下三个人齐齐望了一眼不自觉音量低了些。折腾了一天蔺知节让他们哪儿来的都回哪儿去。
他上楼,花洒的声音没停过,腿上处理过伤口付时雨不该再沾水。蔺知节刚想敲门又像是听见了小白的声音,它有时候在沙发上老是撒娇,只是原来不是小白。
是付时雨的呜咽声。
阿江刚上车收到了蔺知节的消息:明天一早他要看到那只狗在蔺家门口摇尾巴。
只是就算小白回来,付时雨也没有精力再哄它睡觉了。
他生了场大病,断断续续反复低烧,医院家里来回折腾,肺炎的病程缓慢,输液挂得手背肿了起来。
因为不想耽误学习家里来了老师。付时雨在房间里一边输液一边做数学题,房门依照蔺知节的嘱咐,不准关。
阿江照例在房门口问了问身体怎么样,付时雨握着笔说好多了,只是神态里没有了往日的亲昵。
他往三楼去,蔺知节正在和医生聊病情。
“炎症控制下来了基本就没有问题了,可能是遇上发情期所以加重了些。”
“嗯,他不喜欢打针,看看以后有没有替代的药。”
阿江站在一边看蔺知节像个十足称职的家长,医生下楼去给病人拔针,阿江掩了门,“你该去公司了。青山那边得先和政府那头的开发办签个意向书,追在我屁股后头成天催。”
“嗯,让你找的狗呢?”
阿江一下子卡壳,讪讪地摸着鼻子道:“在查,反正家门口监控里确实是小白自己跑的……这狗比人难找多了,一蹿出去就没影。不过我刚才上来和小雨说了这件事,找不找得到是时间问题,横竖都在港城,一条狗还能躲到哪儿去?”
“他跟你说话了?”
蔺知节拿起茶杯,阿江听后笑,心想原来自己的待遇还算不错,还能听一声阿江哥哥?
他清清嗓如今也终于轮到自己来说风凉话了。
“小雨本来就心思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七八岁的小孩儿哪有爱照顾人的?无非是从前在家里习惯了得看人脸色过日子,现在生了病又伤了心,有些赌气是难免的事。连小白都有脾气见咱们都不在家,还知道离家出走……”
蔺知节看着他笑,“我问一句,你说十句。”
阿江双手投降。
狗继续找,走之前还得了吩咐,要找个生理老师来给付时雨上上课。“或者找个Omega来家里一趟。”
不过称职的老师晚些时候就来了,蔺轲带着许墨登门来瞧瞧蔺知节藏在家里的宝贝。
许墨那天帮了大忙,及时去喊了副船长和船员,中途拉人的时候手腕还扭了。
蔺知节有些过意不去,对着小婶婶看了看,发觉许墨怎么脸色还比从前好了些?
“有什么喜事?”蔺知节把人迎进来,许墨背着手走在前边,蔺家老宅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每个房间。
许墨悄悄凑到蔺知节耳边,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小叔喂我吃了好几天饭,早上摔盘子呢,你别惹他,神经病。”
蔺知节笑笑,和身后一脸阴鸷的小叔打了声招呼。
蔺知节又拜托他上楼和付时雨聊聊青春期的一些注意事项,他们蔺家一大家子全是Alpha,总是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