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兴云生花
意识到这点,江明波惊恐地抬头,顺着费文许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看下去,对方自然也是。
费文许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他低低笑道:“怎么?”
江明波恶狠狠道:“我衣服呢?”
费文许挑眉,“也许…在沙发那边。”
对方一句话成功又让江明波想起了昨晚上荒唐的场景,他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哀嚎,“哎呀!!!!!!!!!!!!!”
声音还有点哑。
哀嚎完了还是要面对现实,江明波不情不愿地要把被子拖过来遮住自己,即便知道早已经没有必要,昨晚上的费文许又不是瞎子,这种行为无非是心理安慰罢了,可江明波还是做不到破罐子破摔当着对方的面裸奔,结果手里的被子一扯,露出对方下半截腰身,他猛地顿住动作。
费文许坦然而平静地盯着他,好似压根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裸奔这件事。
像是看穿江明波的想法,费文许好笑地开口,“我发现,你总爱做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情。”
江明波气哼哼地同他对峙,“哼,我可没你那么不要脸。”
语毕他直接转头,掀起被子从脑袋往下裹住自己,要去客厅沙发穿衣服。
结果脚一落地,他差点顺势跪下去,好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床沿,但这一番动作牵扯到后面尴尬的痛起来,江明波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死变态…”他现在骂人都觉得有气无力的。
江明波现在不仅腰酸背痛甚至是饥肠辘辘,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点,昨天晚上就吃了那么一口饭,本来就饿又这么一番折腾到第二天,他饿得想死…
维持着自己剩余不多的尊颜,江明波一步一步想往客厅里挪动。
费文许冷哧一声,随意起身裹上了昨天晚上的浴巾,两步追上前面如同蜗牛一般的江明波,他伸手从侧边扶住对方的胳膊。
要按照原本的计划,江明波应该硬气一点,直接甩开凑上来的人,再潇洒地离开,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他担心自己甩开对方直接当场对下,咬咬牙也只能把大部分身体重量落在费文许的手上。
察觉到手上的重量,费文许勾唇,却没再点破对方,将人带到客厅。
江明波盯着一地狼藉,他很难想象衣服为什么会脱得遍地都是,还有鞋子,为什么沙发头这边一个沙发尾一个,简直是丢人…
自我反省过后的江明波认命地开始弯腰捡裤子,费文许却提溜着一套自己的衣服过来,“换干净的吧。”
江明波垂眸扫了眼沙发上的衣物,费文许偏爱一些深色系的衣服,剪裁利落服贴,看起来质感不错,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移开视线,“不用。”
费文许蹙眉,“你那套已经脏了。”
江明波不以为然,等他拿起来自己的牛仔裤仔细一看就深以为然了,上面沾着些许痕迹。
两人都有瞬间的怔愣,江明波迅速将裤子叠起来,愤愤地拿起边上费文许的衣服裤子。
这傻叉甚至还给他准备了一条内裤…
他盯着这条明显不符合自己码数的内裤不语,成年男性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突然被挑起。
费文许眉毛一挑,“新的,干净的。”
江明波白他一眼,没吭声地拿起来准备往身上套,随即他抬头瞪着费文许,“看什么看?”
费文许眨眨眼,难以置信地笑出声,确也没说话默默转身往衣帽间过去。
瞪走了不顺眼的傻叉,江明波慢吞吞开始穿裤子,果不其然,这傻叉的内裤穿起来没自己的合身,竟然莫名有点松垮,他后槽牙发酸,悲痛万分,自己竟然连长短也比不过那傻叉…
老天也是足够不公平了。
好在他也没和费文许有太过夸张的体型差,对方的衣服裤子上身只是稍微宽松一点,还不至于不合身。
穿好衣服之后,在沙发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他直接想走,抬头张望两眼看见费文许从玄关处的衣帽间出来。
对方身形优秀,随便穿一套衣服根模特走秀一样,江明波微怔,随后撇嘴烦躁地移走目光,“有没有袋子?”
平时费文许不回家的时候都是专门的阿姨上门打扫,一问袋子他还真不知道哪里有,他环绕一圈干脆又重新回了衣帽间,拆了一个礼盒装的衣服,拎着素色的纸袋子出来。
“这个?”
眼下哪里还能有嫌弃的资本,江明波一把接过,把自己手里的罪证衣物全部塞进去,骂骂咧咧起身,“开门,我要走了…”
费文许盯着他看,“不洗漱?”
江明波原本是不打算洗漱的,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倒霉地方,每次来这儿保准没好事。
费文许不等他回答,又若有所思起来,“不过昨天凌晨也洗过了。”
江明波脸色铁青,他半点没有洗漱过的印象,今天身上又确实没有残留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至于谁替他洗的,答案已经贴到了脸上。
他怒气冲冲看上去,却撞进费文许略带挑衅戏谑的眼神之中。
江明波不甘心地白对方一眼,嫌恶地绕过对方,颇为艰难地想绕过对方往卫生间的位置过去,进了卫生间发现就一套洗漱用具,以为对方单纯戏弄自己,江明波恼怒地转头,见费文许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进来。
“都是新的。”他没什么表情地放下东西,像是全然没有接收到江明波的怒气。
等卫生间响起水声之后,费文许盯着沙发边上自己凌乱的衣裤愣神,他自认为自己是冲动了,为什么得知对方试图用录音笔找出自己漏洞的时候会这么生气,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裹挟着他,他那时候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其他任何想法,卯足劲就想将人直接压在身下,想看对方难堪到哭的表情,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费文许抬脚过去,将自己的衣裤捡起来扔进脏衣篮子里。
难道自己是弯的?
还是自己真的同任南所说的那样,是想自己收拾江明波。
想到这费文许觉得好笑,摸着良心说,以往他一直眼高于顶,甚至理所应当认为自己同任南那种只会仗着家里财力背景挥霍无度自甘堕落的人有所区别,所以他不愿意随便找人,更不愿意轻易领人回家,好像能因此彰显出不同。
现在…
他盯着篮子中胡乱堆叠的衣服,嗤笑一声。
这样看来,费文许,你一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啊…
不过事已至此,不管那种针对江明波的莫名情绪究竟是什么,费文许不想也用不着追究,不管是喜欢还是惩罚,现在人都已经是自己的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顺利。
卫生间水声暂停,江明波姿势僵硬地出来。
他绕过宽阔的空间往客厅走,冷不丁看见站在脏衣篓边上的费文许。
“大白天装鬼啊你…”江明波对上这人自动说不出来好话,重新过去拿了袋子要走。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手机电量也只剩了一点,赶紧走!
好在费文许没再说什么,安静地转身打算领着对方出门,在路过玄关处的小沙发时,他瞥着沙发上的软垫,顺手拿起来。
江明波才懒得管对方要做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回学校再说。
下电梯的第一瞬间,江明波大概是站太久迈脚莫名觉得腿软,当头就要跪下去。
慌乱地从后面抓住费文许的衣袖,费文许几乎是下意识闪避开,就着对方的手臂要反拧住江明波的手臂。
“嗷!”江明波痛呼一声,他被对方迅速的反应带着差点直接去世,但是好歹没腿软到跪下,之后身后的胀痛丝毫不能忽略。
“你干什么?”江明波怒道。
费文许轻咳一声,将对方扶住,“你干什么?”
江明波愤愤喘了两口粗气,死要面子不可能说出自己腿软的事情,瞪大眼睛欲盖弥彰,“要你管!”
费文许不语,拽着江明波往车那头走。
替他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费文许将刚才顺手拿的垫子放下。
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放着显然不配套的舒适暖色调软垫,怎么看怎么滑稽,江明波眨眨眼,热度从脖子开始逐渐往上烧,死死咬着牙瞪着面前的垫子。
费文许从另一头上车,转头一看江明波还扶着车门不肯上车。
“上车啊。”
江明波恨恨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侮辱我?”
费文许蹙眉,冷哼一声,“你可以当我故意的,现在把垫子直接扔了就是,我们看受罪的是谁。”
江明波咬着下唇,深深吸了口气爬上车。
妈的,他凭什么要让自己受罪!
第56章 新的突破口
等车驶出车库,江明波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总算有了一种活下来的实感,他光是想着对方那间打不开门的房子就打怵。
平静的车厢内,听不见半点外面的杂音,江明波逐渐觉得四周都被抽空了。
因为懒总的提前预警,他竟然有一种一颗悬在脑门上的炸弹终于爆炸了的荒唐感,最差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江明波再也用不着整天提心吊胆了。
微微侧过脑袋,他做不到一哭二闹三上吊,江明波不愿意更不敢,怕事情闹大也怕费文许的报复,他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好大学,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甚至不敢去试探费文许话里话外的真假,他没有试探的资本。
车稳稳停在熟悉的校园内,人在熟悉的环境胆子总是会大一点,江明波直接挥开了凑上来打算替他解安全带的手,“我自己来。”
费文许拧紧眉头,没说话地收回手。
江明波扶着锁拧开车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转头,他蓄积了一下勇气,“费文许,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费文许微怔,狐疑地转头,“呵,你什么意思?”
江明波眼神左右闪躲,压住狂跳的心脏,他紧咬着牙关,“反正你睡也睡了,我的意思是我骗你的仇你也应该报了吧,反正我也得到应有的教训了,现在总可以放过我了吧,我如果没有记错其实你也不是弯的啊,你之前都是喜欢女生的,昨天的事儿肯定是我…我之前装成女生骗了你,你不自觉混淆了,所以可不可以接下来放过我…”
江明波毫无条理说完一堆,他自认为已经理顺了对方的想法,他不信对方是弯的,他同样不觉得自己是弯的。
即便昨天晚上他到后面也有感觉…
但是如江明蔓看小说科普所说,男的不是东西,纯粹的下半身动物,会有感觉是人之常情。
不代表自己是弯的。
不是东西的江明波自我安慰。
沉默半晌的费文许忽然哼笑起来,“你倒是看得开啊…”
江明波指尖紧紧抠着车门锁,默默撇嘴,看不开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上一次床就寻死觅活吧…
他犯不着,大好的前途还在呢,不能因为费文许这个傻叉而自毁前程。
费文许盯着停车场远处爬满藤蔓的墙壁,忽然疑惑道:“那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儿,是不是昨晚上你的人是随便任何一个人你都能看得这么通透啊?”
江明波皱眉,只觉得对方说些话莫名其妙。
他不是什么不明事理分不清对错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自己有错在先,落了把柄在对方手上,这算自己输了一局。加之懒总之前的话又点过他一次,费文许对他的各种行为本来就不对劲,他只能咬咬牙安慰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换成其他任何人,早就警察局见了。
狠狠地看了眼对方,江明波愤愤道:“你管不着,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都已经上过我一次了,这个仇就当报了不成吗?”
费文许平静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