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兴云生花
第35章 忽远忽近
在将所有女装毁尸灭迹之后江明波总算是缓和许多，微信上费文许还在发消息，邀请他跑今天的日常任务，他全部一一忽略，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江明波长长叹了口气。
另一边的费文许还在疑惑为何对方忽然就不回消息了，难不成害羞了？
可是仔细一想也不该是害羞，明明不知深浅撩拨人的是对方，他没有想到小鱼儿会这么脸皮薄，干脆也就没再发消息，打算给对方留点缓冲的时间。
这一缓冲就快接近一个星期，费文许敏锐察觉到了从小鱼儿结束兼职过后对方同自己的聊天频率显著下降，最开始他还秉持着克制的心态给对方空间，到后面几天也实在无法忍耐。
对方从偶尔聊着聊着不见人影到后面甚至开始隔半天不回消息，费文许开始烦闷，想刨根问底又担心对方厌烦，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笼罩之下，一天就只能和对方聊上一两句，他只能把自己扔进家庭健身房里，闷头就是一顿苦练，练得自己挥汗如雨哗啦啦地下。
身体劳累了，心里头反而更清醒，费文许越想强迫自己放宽心越是要去反复纠结小鱼儿到底在做什么。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他自己憋着憋着憋了十来天，总算是憋不住了。
Fish：[你这几天怎么老是聊着聊着就不回消息了？]
江明波此时恰好刚忙完自己负责的家务板块瘫坐在沙发上休息，顺手切进小号就接连收到对方的消息。
他盯着还在继续闪烁的消息发愣，这哪里是自己不愿意回话，他还担心这几天聊天频率下降对方给自己遗忘了，到时候分手的效果大打折扣呢…
实在是因为回了自己家，家中人多眼杂不说，江明蔓又是个话痨性子，整天缠着要玩儿一会儿手机，他哪里敢切小号，生怕被对方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另一个点江明波自己也说不太上来，上次和费文许的视频可能太过正式，话里话外又实在有点超出自己的控制，他现在一看见对方的头像就下意识想逃避。
江明波打消自己的胡思乱想，几天江明蔓去同学家玩儿去了，江明韬课业繁忙还在补习，父母还没下班，总算是清闲片刻。
他打开语音。
小鱼儿：“我现在回家了，我哪里敢天天跟你聊天，我怕被我爸妈发现啊。”
费文许蹙眉，“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
江明波无语，“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我谈了恋爱嘛。”
费文许：“那就告诉他们。”
江明波眼角直抽抽，“我怎么跟他们讲啊，讲我谈恋爱了？”
费文许甚至理所应当，“对啊，就直接向他们坦白，如果叔叔阿姨想见一见拐走他们女儿的人，我可以过来的。”
江明波撇嘴，“美得你啊，我爸不准我25岁前谈恋爱呢…”
他回忆一下自己老父亲时不时追问自己的感情生活的话语，只能选择对不起老父亲的期望了。
费文许没再说话，手机那头只能听见轻微的电流声音。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见不得光了？”良久过后，对方的声音沉闷地出现。
江明波听着对方闷闷不乐又有点憋屈的声音，自觉好笑，他赶紧哄道：“对不起嘛，我也不想的，就是到时候被发现了我肯定要挨骂的，你总不可能让我去挨骂吧。”
江明波刻意地哼了哼，声音通过变声器变得娇蛮而可爱，费文许心头痒痒，只能认命地叹气，“我没有，我只是…”
他顿住，这时候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打算来寻求个什么答案。
江明波试探地笑道：“怎么，你怕我认识新的狗然后…忘掉你了？”
即便没有看见对方的表情，费文许也能从这个轻快的语气中窥见对方调侃的神情，他沉下脸来，本来就莫名烦躁不安的心情更差，“余蔓，你别开这种玩笑。”
江明波第一瞬间甚至没反应过来余蔓究竟是谁，随后他脑子一激灵想起来这是自己取的名字来着，他拧着眉毛坐直身子将对方的语音重新点开听了一遍。
“余蔓，你别开这种玩笑。”
费文许的声音在男生中是偏沉稳那一卦的，明明是个年轻人，音色却并不张扬，尤其是这种对方心情算不上太好的时候，听起来就越加成熟冷静。
至于为什么能清楚分辨出对方此刻的不爽，这暂时不在江明波的考虑之中。
这傻叉生起气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江明波短暂愣了两秒，迅速找回状态冷哼一声，拽什么拽？
还没到你该生气的时候呢。
见对方迟迟不回消息，费文许蹙眉，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越发明显，脸色难看。
等几天过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回国的任南在机场见到这这副尊容的费文许时脚步一顿，他疑惑地靠近对方的车，从副驾驶的窗户弯腰仔细瞥了眼自己的好友。
“我能坐后座吗？”任南发问。
费文许没说话，冷着脸瞥他一眼。
任南无奈，将行李箱往后一放重新折回副驾驶，他迅速拴好安全带，“不是，你不是忙着谈恋爱吗你，什么表情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昨晚上小鱼儿又是话说到一半没了人影，到今天早上睡醒费文许都没看见对方的回复。
任南察觉到对方脸色更黑，揉了揉鼻子，“那啥，分手了？”
费文许：“不想坐可以滚下去。”
任南努嘴，那就是还没分。
他继续试探，“吵架了？”
费文许蹙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任南无语，自己好歹也是关心哥们儿，谁能想到哥们儿拿自己当狼心狗肺。
“那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给谁看？前几天不是还甜甜蜜蜜的嘛…怎么，感情遇到问题了？没关系啊，告诉哥哥，我替你排忧解难。”
费文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沉默地把着方向盘。
任南在飞机上闷头睡了十来个小时，此时正亢奋，他颇有兴趣地感慨，“你还别不信，哥们儿玩儿过的人怎么着也比你多吧，你不妨说来听听看。”
费文许眼神更加嫌弃，但是好歹也愿意开口。
等任南听完，他啧啧称奇，“要我说啊，要不就是你这女朋友是个乖乖女胆子太小，要么就是你这女朋友等级太高你被玩儿了。”
费文许挑眉，总算是在红灯口时分了个正脸给任南。
任南继续道：“若即若离忽远忽近，这不是渣男渣女的套路嘛，但是也不一定，你不说她什么都不图你的吗，又不让你花钱又不让你送礼物的，感觉又不太像…”
费文许烦躁地撇开视线，一脚油门加速。
任南叹气，“要我说你就是太会装了，以前吧是这个瞧不上那个也看不起的，结果到头来你玩儿起了网恋，我真服了。”
他替任南接风洗尘过后，对方嚷嚷着好容易回国了要先去潇洒一把，转头往夜店跑了，甚至还颇为热情给费文许发出邀请。
按照以往来说，费文许即便自诩眼界高瞧不上这些，也不会扫任南的兴跟着去放松放松，可如今已然是谨记自己有女朋友，二话不说把任南撵下车准备离开。
“哎不是大哥，你做什么？”任南瞪大眼睛，“你不跟我一起去？”
费文许瞥他一眼，“我有女朋友。”
“我呸，你这…”任南气得跳脚，“你来真的啊？”
费文许奇怪道：“我从来没说过自己在玩儿啊。”
任南这下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好兄弟了，从最开始他都抱着一种自己的哥们儿顶多尝尝鲜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他见过的男的结了婚养一堆情妇的比比皆是，现在对着费文许一个连网恋对象手都没牵过却要如此恪守男德，任南震惊得想笑。
“不是，她给你下蛊了是吧？咱俩好歹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吧，你能是什么好东西啊？！咋还搞纯爱那一套啊…”任南不可思议。
费文许：“我也觉得奇怪，就是觉得她很熟悉，很熟悉又很好看。”
任南无语，“兄弟，你没救了…”
告别任南，费文许关了车窗，因为是开车来的，他只抿了两口饮料，但即便是没有喝酒他也觉得有点闷想开窗散气。
盯着小鱼儿仍旧还没回消息的聊天界面，费文许烦躁地重新将手机关上。
缓了缓思绪，费文许正打算系安全带，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他以为是任南那个家伙还有事儿，随意地点开手机，却对上小鱼儿的信息。
小鱼儿：[好累啊]
江明波辅导了初中妹妹的数学，脑子正在嗡嗡作响，他宁愿去继续兼职。
Fish：[怎么了？]
江明波也没隐瞒，他寻思这点也用不着隐瞒。
小鱼儿：[辅导妹妹作业，我太难了]
小鱼儿：[哭泣.jpg]
费文许勾唇，刚才心头上那点烦躁散去，他直接拨通了对方电话，原以为对方会隔上一段时间才接通或者是压根就不接选择挂断，却不想竟然秒接。
江明波纯粹是刚刚被自家妹子折磨得太过惨烈，他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察觉到费文许的电话来他想也没想直接同意，这种时候和费文许聊天竟然比辅导小妹子更自在。
“是她听不懂还是不愿意好好学啊？”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泛闷，和平时不太一样。
“嗯？你没在家吗？”江明波疑惑道。
“嗯…朋友从国外回来，给他接风了。”
江明波看了眼时间，22：47，这个时间点才结束？
他下意识道：“这么晚？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夜场了？”
费文许：“没有…我可老实了，没有去的。”
语气像是丈夫对妻子的解释，缠绵又悱恻，江明波莫名有点尴尬，费文许这种无条件将自己最脆弱的展露给他的状态让他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理亏。
江明波想迅速结束话题，敷衍道：“那你还不快回家？”
费文许：“马上回去了，这就开车回去了。”
江明波顿住，“什么？”
“现在回去。”费文许解释道。
江明波：“你请朋友吃饭没喝酒？喝了酒你开什么车？！”
费文许勾唇笑了，“我没喝酒…”
江明波：…
他总是觉得对方的语气中间带着点骄傲，好像在寻求什么奖励一样…
江明波：“那…算你听话。”
费文许：“那也没有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