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杉
他慢吞吞地起床,去洗漱。
等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在晒太阳的姥姥。
“呀,乖宝睡醒了。”老太太看到阙濯,朝向他招手。
“姥姥。”阙濯走过去,拿了凳子坐在她旁边,“怎么了,有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好得很。”老太太笑,“钱你转走了没?”
“什么?”
“就是他爸给的卡。”
“还没,不过我跟阿湛说了。”
“赶紧转走,钱放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懂吗?”
“行,我知道了。”
“嗯,我跟你讲,我最近这两天,看了一本不错的小说。”
“然后呢?”
“很甜,但是没你跟小永甜。”
“姥姥!”
“怎么还害羞上了。”
“我撤了。”
阙濯轻咳,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老太太哈哈大笑。
厨房里,湛修永听到了动静,忍俊不禁。
他倏然感觉,好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
姥姥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
“你跟姥姥在聊什么呢?”
“姥姥逗我。”
“你怎么还跟小永告姥姥的状!”老太太刚好想出来接杯水,就听了个一清二楚。
阙濯:“……”
被逮到了!
“我就是说你们比小说还甜,乖宝就害羞了。”老太太跟湛修永告状。
阙濯:“?”
怎么还相互告状。
“马上开饭了。”湛修永在姥姥和老婆里,选择了开饭。
“吃什么?”老太太借坡下驴。
“不能天天吃肉,今天素菜,三菜一汤。”
“嗯!”
四人坐在一起吃午餐,齐雪桃提议,“姥姥可以下午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一起,你们忙你们的,我跟小桃一起就行。”
“好。”
时间赶的太急了,午餐后将碗筷扔进洗碗机,湛修永和阙濯就出了门。
“姥姥,我们晚上就回来。”
“去吧,好好玩。”
阙濯跟秦先约定好了时间,是下午一点。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路上可能堵车,约的地点是个私密性挺高的咖啡厅,可以单独开包厢谈事。
闻彭越跟着两人,为了避免秦先被盯上,他们换了一辆车离开。
秦先那边自会注意不被跟踪。
如果让黄智学知道秦先跟他们见面,对方会狗急跳墙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有人跟踪。”闻彭越有注意,确实无人跟踪。
“对了,晚点回程的时候,把这张卡里的钱转出来,姥姥刚才又跟我提这事。”
阙濯将银行卡拿出来,“这得去柜台处理才行,姥姥看起来很不信任你父亲。”
“正常,他毕竟没养我几天。”湛修永早就知道,不过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那就回头的时候去转一下,或者存一下理财之类的。”
第74章 想和他细水长流,共度白头
阙濯对他父亲也不是很信任。
“好。”湛修永笑,“等到地方以后,我和闻彭越在车上等你。”
“好。”阙濯一顿,他永远惊叹于湛修永的分寸感。
三十分钟后,接近一点的时候,才到地方。
“我去了。”阙濯下车跟两人道别,“你们可以随便转转,我得半个小时才行。”
“别管我们,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嗯。”
阙濯戴着口罩,进了咖啡厅。
“一杯生椰拿铁加奶,一杯冰美式,这两个甜点各来一份,开包厢。”
他将卡递了过去。
这里,他算是常客,有会员卡,开包厢方便。
“原来是您,好久没见了。”做咖啡的小姐姐,看到那双眼睛就认出来了。
没办法,气质和脸都太优越,之前阙濯很喜欢这里的格调,而且单人和小高在这里的包厢处理工作很方便,就经常过来。
后来谈论工作,偶尔也会约这里,不过自打结婚以后,他就没再来过了,算下来都有一个月了。
“嗯,我的常用包厢在吗?”阙濯笑。
“在的,已经给您开好了。”另一个小哥哥将房卡递了过去。
“等下如果有个秦先生来,告诉他包厢号就行。”
阙濯没收到秦先的信息,说明他还没到。
“阙先生。”说曹操曹操到,耳边响起了秦先熟悉的声音。
“你来了啊。”阙濯转过身就看到同样狗狗祟祟戴着口罩的秦先。
嗯,不愧是被盯上的,他们在这方面倒是有点默契。
“不用了,等下将我要的送上来就行。”阙濯跟小姐姐说了一声,两人一起上去。
“这是你经常来的地方?安全?”秦先没来过这地方,但看着隐私性很高。
“嗯,经常来,我还是这里的会员。”阙濯笑,“放心。”
“行。”
两人进了包厢,将门带上,秦先才说话,“你现在怎么样?上次鸽了你纯粹是意外。”
“没,不算鸽,我们本来也没有约时间,距离时间越来越近,黄智学怕是坐不住了,不过最近黄天昀倒是安分。”
阙濯这段时间都在陪姥姥,还有各种工作的收尾,没怎么关注。
不过自打那次拍摄完以后,他就没再看到黄天昀,黄天昀找的跟踪的人好像也没了。
现在换的另一批,大概是黄智学的人。
“这个事我倒是知道,黄天昀被打包去一个封闭式的剧组了,没三个月出不来。”
秦先将自己的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嗯?没有黄天昀搞鬼,我的处境是有点危险啊?”
阙濯想到黄智学那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你确定不给他们留一点点?”
秦先意有所指,“现在的靖皇拿不到融资,最迟两个月就会破产清算,到时候债台高筑,黄智学这个人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你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
“跟我有关系?”阙濯嗤笑,“我的遗产,我凭什么分给他?我宁可捐出去,我也不会给他留一分钱。”
“你决定了?”秦先嘶了一声,他没想到阙濯这么坚持。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说的我也清楚,但你也应该清楚,黄智学这个人阴狠,又有手段,我若是让步,他只会得寸进尺,到时候还是会将仇恨记在我头上。
我不给他,他记恨我,恨不得我死,我就算是给他一半,他也依旧会这么想,毕竟他只会觉得这遗产都必须给他。”
阙濯眉眼掠过一丝阴冷,“我不是什么心软的人,这遗产的数额确实庞大,这是我应得的,我该吃下的东西,绝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也是,你都结婚了。”秦先想到阙濯的让步,沉默了几秒钟。
“是,我结婚了,但我的结婚对象是个很好的人,我并不后悔,甚至很庆幸。”
阙濯眼瞳浮上一层温柔。
“嗯?”秦先怔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阙濯。
“我虽然是因为遗产和他结的婚,但我如今确实想和他细水长流,共度白头。”
阙濯低笑,“我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