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杉
几分钟后,白映蓉看向郑浩歌,“我有个剧要开机客串,临时决定要提前拍摄,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在家跟你爸别犟嘴,多说些好话,你爸也是疼你的。”
“哦,你去吧,我知道了。”郑浩歌撇嘴,但嘴上还算是尊敬这个母亲。
白映蓉转身离开,去机场。
到了机场以后,他从入口处进去,刚好看到了一个没戴口罩极高的男人,穿着一身制服往里面走。
关键是,那眉眼……看着如此的眼熟。
这是谁?
白映蓉脑海里灵光一闪,倏然间跟几个月前的一双眼睛合二为一。
“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湛修永。”
沉冷的嗓音仿佛又浮现在耳边,她浑身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她能看到那张仿佛集齐她和殷宏邈所有优点的容貌,太帅太好看了,进娱乐圈就光靠这张脸,都能成为流量。
他的身材和身高也极其优越,身上的气场也是,和她先前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不,不可能。”白映蓉喃喃自语,他怎么可能是湛修永,是自己的那个应该在泥土里的儿子?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他不就是个大学都没上的孩子吗?
指不定现在也就是个丢人的乘务员。
“湛机长,你怎么今天没戴口罩。”
刚这么想,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出门有点晚,怕赶不上工作忘拿了,见向机长了没?”
湛修永的声音传来,和她脑海里之前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真的是湛修永,她的儿子。
白映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苍白和不敢置信。
湛……机长?
那岂不是,飞机驾驶员?
她不蠢,当然知道一个乘务员不可能被称呼为机长。
第156章 心神不宁的白映蓉
“向机长已经过去了,我给您一个口罩吧。”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拆封的一次性口罩。
“谢谢。”
“谢什么,就一个口罩而已,之前湛机长不也帮过我吗?”
男人眉眼含笑,“您赶紧过去吧。”
“嗯,好。”
湛修永往前走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余光刚好瞄见了戴着口罩全副武装的白映蓉。
仅仅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
毕竟在他前面十几年,他都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现在……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罢了。
他转身离开,没多给白映蓉一个眼神。
白映蓉的心底里涌现出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她从未想过那个孩子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出色。
她曾经参演过有关机长的电影,知道机长这个职业的要求很高,而且分数线也会很高,还有各方面体能之类的。
还有,三十出头的机长,已经算是很优秀了。
她浑身颤抖着,却还是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她心底里无数次在想,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肯定是她想多了,可能只是撞了个姓氏。
跟进去以后,没几步她看不见湛修永了。
她神色有几分失落。
“白老师。”助理悄悄走过来,低声问,“白老师,怎么了?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白映蓉的脸色惨白。
自以为自甘堕落连大学都没上的儿子,结果是个优秀的民航机长,且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学历能力,都远超她培养出来的郑浩歌。
这种落差感,太难受了,甚至让她有点想发疯。
但她很清楚,她已经错过了,迟来的亲情,不是亲情。
“那白老师我们走吧。”
“嗯。”
白映蓉心神不宁地跟着助理去安检,等着登机。
湛修永仅仅几秒钟,就将那个女人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开了。
于他而言,那个女人跟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她没那么重要,何况就连姥姥都不让他原谅她,她也不值得被原谅。
至于她现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样的困难,这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是从法律上,他也跟白映蓉没有关系,毕竟当年上户口的时候,就没有写白映蓉的名字。
“怎么心神不宁的?”向勋的手在湛修永眼前晃了晃。
“看到白映蓉了,有点烦。”湛修永皱眉,眼底染上了厌恶。
“啊,她看到你了?认出你了?”向勋对湛修永还算是了解的。
“看样子是的。”湛修永厌烦,“她最好别来找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姥姥没过世以前,他对白映蓉还能因为亲子关系有一点点的好感,现在……只剩下厌恶。
“不用搭理她。”向勋笑。
“就是看到她烦,不过好在她现在年龄也大了,在寻常地点也看不到她的代言照片了,这还好点,不然烦都烦死了。”
湛修永撇嘴。
“要是阙老师在这里,你肯定就不烦了吧?这都分开有半个月了吧?”
向勋转移话题。
“他现在在美国特训,现在还能每天联系上,他说过几天可能就要去东非了,一旦去东非大概率联系就不会很频繁了。”
湛修永想到这件事更烦,原本每天还能看一眼老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阿阙马上就要去东非了。
“正常,美国还是能正常联网联系的,到东非那边是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向勋了然,这太正常了。
“所以才烦。”
“我看你就是老婆奴。”
“我有什么时候不承认过这一点吗?我本来就是老婆奴啊?”
湛修永诧异地睨了他一眼。
向勋:“……”
好好好,你老婆奴你骄傲。
*
等坐上飞机以后,白映蓉的眼底还噙着烦躁,她在开飞行模式之前,先去搜了一下湛修永。
没想到真的让她搜到了,确实是实名认证的民航机长,而且非常优秀,无论是成绩,毕业院校和履历,都极其优秀。
和她想象中的孩子完全不同,尤其是她当时还看到了那张脸,那张看着就一定能火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那孩子从小就是个高需求宝宝,也比较磨人,她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舍不得,但想到孩子她爸,就恨得牙痒痒。
她想让殷宏邈后悔,这可是殷宏邈的第一个儿子。
结果呢?
现在后悔的似乎是她,还是说殷宏邈暗中培养了这个孩子?
不然,她很难相信这个孩子能成为那样的一个优秀的机长。
“白老师,这是谁?”助理凑过去瞅了一眼,忍不住问。
“没谁,就是好奇。”白映蓉摁灭了手机屏幕。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去想这些,越想胸口内就仿佛要爆炸似的。
怎么能不火大,怎么能不抓狂。
尤其是知道自己全力托举的孩子,不如一个养在外面从未问过的孩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异常的屈辱。
“哦。”助理也没多问,这个圈子就是不该问的别问,才能混的更久。
她倏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湛修永是一名民航机长的话,他又为什么要来找她呢?
又为什么说那些话呢?
所以不是要钱?
她搜了一下民航机长的收入,大概年收入也有几百万,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