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他带着蔚叶畔看那些照片时,每次看到那张照片,都会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怀孕的时候有多辛苦,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有多期待他的出生。
告诉蔚叶畔蔚年溪不能每天陪着他,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他其实很爱他……
“我忘了。”古青南道。
蔚叶畔一听,立刻急了。
古青南怎么会忘了?
而且蔚年溪已经忘了,现在古青南也忘掉的话,那万一他也忘了怎么办?
蔚叶畔以前就很喜欢看那些照片听古青南讲那些事,因为他觉得那些事都很重要。
蔚叶畔捧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用力,做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要提醒古青南。
蔚叶畔演技有些拙劣,那模样看着不像是肚子痛,倒像是想上厕所……
蔚年溪一脸茫然。
蔚叶畔紧张地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也一脸茫然。
蔚叶畔急得都快说话。
古青南喂给他一勺子粥,顺便转移话题,“快点吃,吃完我们继续拍照吧,我们把沈晴阿姨和付学叔叔也拍进去好不好?相册里都还没有他们。”
蔚叶畔还是有些不甘心。
古青南趁机快速喂饭。
蔚叶畔现在吃饭很配合,没一会儿就把粥吃完。
付学正好搬着东西回来。
古青南拿了拍立得看去,“笑一个。”
付学不明所以但立刻配合地露出灿烂笑容。
照片很快出来,付学挺上镜。
古青南看向蔚叶畔,“你要和付叔叔拍一张吗?”
蔚叶畔还有些纠结。
“你的相册没有你怎么行,快点。”古青南推推他。
蔚叶畔只得先走向付学。
古青南举起拍立得。
拍立得的照片太小,付学和蔚叶畔一高一矮,根本没办法放进同一个相框。
“不行,你太矮了……”古青南看向蔚叶畔,“让付叔叔抱着你好不好?”
蔚叶畔看去。
他现在已经不怕付学,但抱抱……
上一次他就是被人抱走的。
“不要怕。”古青南安抚,“付叔叔不是坏人,你忘了?”
付学努力露出一副我是好人的表情。
蔚叶畔扯扯衣角,还是有些不愿意。
古青南正准备再说两句,蔚年溪就走上前把蔚叶畔抱了起来,“我抱着他吧。”
古青南看去,他觉得这是个让蔚叶畔进一步接受付学的好机会。
不过古青南想想又放弃。
蔚叶畔最近进步确实很大,但也不能事事都紧逼。
“那我拍了……”
蔚年溪和付学配合地露出笑容。
蔚叶畔已经拍过很多次照,也立刻跟着比起剪刀手。
“可以。”古青南把照片递给蔚叶畔。
蔚叶畔看看。
“我也想看看。”付学蹲下去。
蔚叶畔递给付学。
古青南趁着这机会再拍了张蔚叶畔和付学的。
蔚叶畔长大后,这些都会是他珍贵的回忆。
拍完,古青南抬头时,正对上蔚年溪的视线。
蔚年溪正看着他。
蔚年溪脸色有些发白。
他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就这片刻背后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但让他脸色难看的却并不是这,而是古青南的举动。
那相册一直都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甚至季闻都只在极少数时候作为背景入镜。
古青南之前也不止一次强调过那相册的重要性。
现在,古青南却想把付学的照片也放进去。
如果是沈晴和季闻的照片,他可以理解,沈晴对蔚叶畔这个阶段的人生来说确实重要,季闻则是蔚叶畔的舅舅,但付学是以什么身份……
沈晴和季闻抱着玩具进门。
“你们都在这里玩不帮忙。”季闻控诉,他已经上上下下跑了十多趟。
古青南无法单纯地把沈晴和季闻当成员工,不由有些心虚,“咳……你们要不休息会儿,顺便拍个照?”
季闻立刻来劲。
古青南赶紧安排,“小畔,快,和季叔叔拍照了……”
蔚叶畔小跑过去。
靠近,他看看巨人一样的季闻,踮起脚尖站得高高的。
季闻一眼看出问题,主动蹲了下去。
古青南选好角度,按下快门键。
“换个地方再拍一张。”
一连拍了四五张后,沈晴换下季闻。
沈晴更知道怎么和蔚叶畔沟通,陪着他拍了好些有意思的照片。
拍完,古青南把所有照片都摊开放在床上,让蔚叶畔自己选。
蔚叶畔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沈晴、季闻和付学都过去看热闹。
“这张能不能送我?”季闻拿了一张有他的,“这张我看着就很帅。”
蔚叶畔看去。
照片里季闻笑得特别开心。
蔚叶畔点点头。
季闻摸摸他的脑袋,“真可爱。”
蔚叶畔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他两只手扒拉扒拉。
“我也想要一张。”付学道。
蔚叶畔看看,选了一张他和付学的,大方地递给付学。
“谢谢……”付学接过,然后也学着季闻揉了揉蔚叶畔的脑袋。
蔚叶畔赶紧再扒拉扒拉。
“要不再拍一张大合照吧,我都还没有你们的照片。”付学抬头看向古青南几人。
古青南之外,他觉得沈晴和季闻也都是很好的人。
不过等蔚叶畔病好了,他们之后再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
“好。”
“可以。”
几人积极响应,同时都动了起来。
这款拍立得是经典型号,一次只能出一张照片也不可以定时,他们只能挤在一起然后自己按快门。
古青南抱起蔚叶畔。
蔚年溪第一个靠近古青南,然后勾住古青南的手臂。
他不会把古青南让给任何人,就算古青南会生他的气,他也绝不。
古青南看去,蔚年溪放开他。
蔚年溪没放,反而把古青南的胳膊抱得更紧。
古青南气笑。
“拍了。”季闻的声音传来。
古青南只能回头看镜头。
拍完这张又拍了张备用的后,一群人才去看照片。
第一张照片果然没拍好,不只是古青南,其他人表情也都各有各的怪。
“换个姿势,再来。”
古青南趁着换地方,故意往旁边走了一步。
蔚年溪如同狗皮膏药,立刻就贴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