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从在书房发现夏奕文那一刻,他就已经认识到他是不可能把夏奕文取而代之的。
拿钱走人,是他仅剩的选择。
见古盛月接受,夏奕文转身出了门。
房门再一次关上后,古盛月不得不再看一下面前的电脑。
电脑已经开机,李渊珩说不定已经知道……
想想,他干脆坐下,然后打开视频软件看起电影。
他本来不应该住在这里,是夏奕文最近正好去外地出差,而且没个半个月回不来所以才得以留下。
夏奕文突然就回来,吓了他一跳,怕被夏奕文发现,他才躲进李渊珩的书房。
蔚家。
时隔许久重新踏入蔚家的大门,蔚年溪非但没有回家的感觉,反而在踏进客厅的瞬间一股陌生感就袭来。
蔚家很大,大到整个房子都空洞洞。
蔚家也很安静,安静得就像一座困住他的牢笼。
蔚年溪深吸一口气,向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而去。
洗漱完后,蔚年溪去了书房,翻看起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的报表。
他虽然已经把后面预定的一些项目撤了,但之前做完的项目却并不受影响。
光从报表来看,最近一段时间蔚家的收益反而比上半年还要好。
特别是前段时间推出的电子产品,那产品使用的蔚家自主研发的技术出乎意料地相当受欢迎……
把报表看完时,蔚年溪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他给去了公司的季闻打了电话。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如果那电子产品反响好,是有后续开发计划的。
不过那计划已经被他撤了。
现在他准备捡起来。
之前那项目是蔚家独自研发经营,但接下去他准备外包部分。
这并不奇怪,蔚家各个行业都有涉足却并不是万事具到,而且什么都想抓在自己手里到头来只会丢掉更多东西。
李家主营项目就是电子产品,这样的大项目李家势必会争取。
季闻办事效率很高,蔚年溪四点多打去的电话,半个小时后,那电子产品之前所有的相关资料就已经发到他电脑里。
蔚年溪静下心,把所有资料都过了一遍。
夜里七点,蔚年溪把所有资料看完时,季闻正好打来电话。
季闻已经通知完所有相关人员,并且拟定好首次会议时间,“……明天下午三点,会议地点就安排在总部。”
他本来是想安排在上午的,但蔚年溪是突然说要再把那项目捡起来,其他人得要时间准备。
“可以,把消息散布出去。”蔚年溪顿了顿,补充,“顺便也把我追着古青南去村里希望复合,古青南拒绝的事一起散布出去。”
电话那头,季闻沉默片刻,“你确定?”
从李渊珩之前的话来看,蔚年溪去村里的事应该已经有人知道,但网上和他们自己内部的公司群并无风声,所以知道的人应该仅限于李渊珩这种级别的。
外面的人本来就喜欢拿蔚年溪哥儿的身份说事,蔚年溪和古青南离婚就已经让他不知道被嚼了多少舌根。
这消息再放出去,季闻光是想都知道那些人会说得多难听。
“那是事实,我确实希望能复婚,他也确实拒绝了……”蔚年溪看向被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张他、古青南和蔚叶畔的合照。
照片里,古青南和蔚叶畔笑得很开心,他虽然没把不耐烦写在脸上但也明显心不在焉。
如果他是古青南,他也不可能原谅他。
“我知道了。”
“顺便安排两场酒会。”
季闻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下,“好。”
蔚年溪挂断电话。
蔚年溪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后,集中注意力写起策划。
蔚年溪忙完,已经是夜里两点多。
翌日,蔚年溪早早地就去了公司。
下午,会议准时开始。
蔚年溪之前已经把那项目撤了,现在突然之间又要做,被叫来开会的一群人虽然做了准备却依然有些懵。
蔚年溪已经做好策划。
会议持续了五个多小时。
会议结束,被叫来开会的一群人出门时,额上都是薄薄细汗。
蔚年溪工作能力很强他们早就知道,但今天的蔚年溪心情明显不太好……
会议结束后,蔚年溪回家换了身衣服,向着嘉悦酒店而去。
酒会是夏家举办的,夏家老爷子孙辈的百岁宴。
说是百岁宴,不过孩子只在宴席阶段出来露了个脸就被抱走,剩下的酒会依旧是生意场上的来往。
蔚年溪到时,宴席已经结束,酒会都已经过半。
蔚年溪一进门,原本热闹的酒会就在瞬间安静,紧接着大家继续忙自己的。
蔚年溪习以为常。
他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端过一杯酒,向着宴会的主人夏家几人而去,要打声招呼。
远离那边的抽烟区。
“你们听说了吗,蔚年溪跑去求复合了。”
“我看他之前对那个古青南不是挺冷漠的,他公司里那些人干的事咱们这些外人都看了多少次笑话了,也不见他管管,他怎么还深情上了?”
“谁知道,说不定那姓古的有本事伺候得舒服……”
听出那人话中的意思,抽烟室中几人不由笑了起来。
蔚年溪没结婚那会儿,他们之中不乏动过心思的,可惜李渊珩那样的人都追不上,他们就更是笑话。
“……他怎么还受伤了?不会是被古青南打的吧?”
“不是没可能……”
“听说是古家的人弄的。”
“可算了吧,古家的人敢动他?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发现古盛海在酒吧当少爷带了好多人去捧场,他还不乐意……”
“这事我也听说,闹得挺大。”
“活该。”
……
蔚年溪无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和恶意,打完招呼后就离开。
蔚年溪一离开,周围立刻有人围了上去。
如果不是这样的酒会,很多人平时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蔚年溪,更别提生意上的合作。
蔚年溪一开始还有心情应付,后面索性谁来都不搭理,只是一个劲儿喝酒。
两个小时后,蔚年溪被烦得不行,他向着门口而去。
走动时,他不小心撞到旁边的侍者,侍者手中的酒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酒会中许多人都看来。
蔚年溪没理会,趔趄着就往门外而去。
季闻道了歉后,赶紧跟上。
蔚年溪一出门,原本安静的酒会就热闹了起来,所有人口中的话题都换回了蔚年溪。
“路都走不直,他这是喝醉了?”
“他这是闹哪出,买醉?”
“他不会真的爱上那个古青南了吧……”
“他之前不是很讨厌那个古青南,不是连公司前台都敢欺负……”
……
002.
听着周围人的猜测嘲讽,李渊珩努力控制,端着酒杯的手还是不由捏紧,那让他杯子中的红酒都颤抖起来。
李渊珩一口气把酒喝掉,然后离开人群向着厕所而去。
他顺着厕所旁边的安全通道往楼下走了一层,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口,蔚年溪扶着墙壁低着头,像是刚刚吐过。
刚出电梯房李渊珩连忙上前,“蔚总,你没事吧?”
蔚年溪没有理会,又站了会儿就向着车子而去。
喝得实在有些多,走路都有些不稳。
李渊珩连忙上前,试图搀扶。
“滚开。”蔚年溪冷冷看去。
李渊珩好意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旁边,季闻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车子就在不远处。
季闻把蔚年溪塞进车里后,自己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