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那机器人之前没有,而且看着已经是个旧物件……
蔚年溪几乎一下就猜出那是哪里来的,那让他心口忍不住一慌。
他很想把那机器人扔掉。
但他不能。
古青南有资格有权利追求幸福。
蔚年溪抱着蔚叶畔往对面而去。
两边并不远,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进了客厅。
蔚叶畔一直没闹,直到蔚年溪要把他抱进客厅旁边的卧室。
进了卧室就看不见古青南了。
蔚年溪只得回去客厅。
他学着古青南给蔚叶畔搬小板凳,学着古青南给蔚叶畔讲故事……
两家隔得不远,再加上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对门客厅里的古青南,所以蔚叶畔并没闹,但他也不愿意去睡觉。
蔚年溪试图哄他,但不得章法。
试了十多分钟都没办法后,他沉默。
之前在蔚家的时候,如果他有空,古青南会给他准备好画册娃娃,他需要做的只是按照古青南说的做和陪伴。
他知道照顾蔚叶畔不容易,但没想过脱离了古青南,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变得困难。
对门。
古青南远远看着这一幕,有些动摇。
他觉得等蔚叶畔长大些了,再慢慢解决这个问题也行。
不过他到底忍住。
又在客厅坐了会儿后,他干脆狠心回了卧室。
躺到床上,古青南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蔚叶畔出事后他注意力几乎都在蔚叶畔身上,突然之间让他放下,他同样不适应。
翻了好几次身依旧毫无睡意后,古青南正准备起身,一抬头就看见房门被推开。
蔚叶畔进门就往床上爬。
古青南惊讶之后哭笑不得,“不跟小爸玩儿了?”
在蔚年溪的帮助下爬上床,蔚叶畔一把抱住古青南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也贴到古青南身上。
古青南整颗心都被软化。
他抱了抱蔚叶畔,然后让他在床上坐下,“那和爸爸一起睡午觉吧。”
“你先睡吧,我陪着他就好。”蔚年溪并不准备放弃,他在床边坐下。
家里的床不大,蔚年溪坐下后,两个人距离不到半米。
古青南看去。
自从那一夜之后,蔚年溪别说主动坐到他的床上,甚至连他的房间都再没进过。
能看出来,蔚年溪确实有些僵硬。
古青南没忍住自嘲地笑了下。
他不知道蔚年溪到底想做什么,但厌恶一个人是没办法隐藏的。
听见笑声,蔚年溪看去。
看见古青南脸上的嘲讽,蔚年溪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紧握,他不明白他又是哪里惹到古青南——
古青南没看他,抱着蔚叶畔翻了个身背对蔚年溪就要躺下,“不想待在这里就出去,我也不是非要惹人嫌。”
蔚年溪微愣,旋即语气不由多出几分急促,“不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哥儿的身份,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总免不了异样的眼神,那里面不乏让他觉得恶心的,所以他一开始确实是不怎么喜欢古青南,但那种排斥早在和古青南的相处中消散。
古青南已经闭上眼。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有点紧张……”
古青南看去。
蔚年溪不敢与他对视,“股份转让合同那天……我不讨厌那样。”
第35章
001.
古青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蔚年溪指的是什么, 反应过来后呼吸不由轻滞。
那一夜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肢体上的碰触。
那个吻他与其说是想要和蔚年溪发生点什么,不如说是纯粹想恶心蔚年溪。
蔚年溪当时的反应也确实很大, 他一把就推开他。
当时他误会蔚年溪和季闻有不正当关系, 以为蔚年溪的反应是厌恶……
蔚年溪说不讨厌……
蔚年溪不讨厌他那是什么,喜欢?
蔚年溪并未看他, 从古青南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微红的耳廓。
古青南有那么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但再看去时,蔚年溪耳朵却依旧发红。
盛夏的午后本就困人,屋外知了鸣声还一直不停,那让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打破寂静的人是蔚叶畔。
他扭动身体,挣脱古青南的怀抱。
古青南赶紧调整姿势,让蔚叶畔自己躺着。
古青南忙完再抬头时,蔚年溪已经起身坐到床的另外一边, 他拿了小貔貅, 要哄蔚叶畔睡觉。
无人在说话, 屋内一片安静。
寂静之中, 古青南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他和蔚年溪刚结婚那会儿的事。
他整个大学期间一直忙着做兼职, 几乎不关注外面的事,所以毕业的时候他对蔚家、李氏集团这种企业虽然有一定的印象, 但都非常模糊。
古镇岳找到他跟他说起和蔚家联姻的事时, 他第一反应是疑惑,蔚年溪怎么看上他的?
后来和古镇岳一番周旋下来, 逐渐了解到蔚年溪的处境知道他具体想要什么后, 他对蔚年溪倒是多了几分同情,但依然不太好。
整个协商过程蔚年溪一次面都没露过,甚至签订协议, 都是签好之后再让人送来的。
他和蔚年溪真正见面,是在结婚的当天早上。
婚礼是蔚年溪一手操办的,订在了整个卫城最奢华的嘉悦酒店。
他跟着古镇岳他们到酒店时,蔚年溪已经等在那边。
蔚年溪外貌就算在一众哥儿里面也属于出众的,再加上那天的他一身白色修身西装衬托的皮肤尤为白皙,古青南第一眼看见他时是惊艳的。
整场婚礼,古青南被介绍给了无数认识,也喝了不少酒。
婚礼结束后他跟着蔚年溪回到蔚家时,已经有些走不直路。
被领到房间后,他甚至连洗漱都没做就躺到床上昏睡过去。
他再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地方,他反应过来爬起来时,屋内已经只有他一个人。
更准确来说,昨夜蔚年溪就没睡在他屋里。
古青南不算惊讶,但也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
虽然早就预料到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但一切真的摆到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下楼时,蔚年溪正在客厅喝咖啡看报告。
蔚年溪并未等他,已经吃完午饭。
古青南是拘谨的。
蔚年溪却并没有如同他预料中的那样立刻给他立一堆规矩,而是告诉他厨房有解酒汤,午饭他想吃什么可以和厨师说,如果想晚点吃也可以。
除此之外,蔚年溪还告诉他他平时会很忙,所以吃饭睡觉都不用特意等他,以及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古青南已经不太记得婚礼当天的细节,但蔚年溪坐在沙发上和他说话那一幕他却一直记得。
后来他敢主动找蔚年溪商量,想把往后的日子好好过下去,很大程度也是因为那天的那一幕。
那一幕一度让他觉得,蔚年溪其实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之所以结婚,其实也和他一样,是因为他没有其它的选择。
古青南再醒来时,床上已经只剩他一个人。
房门开着,蔚叶畔在客厅。
蔚年溪正陪着他。
三年过去,蔚年溪和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当初的果断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和一些古青南看不懂的东西。
察觉视线,蔚年溪抬眸看来。
视线对上的瞬间,蔚年溪明显愣了下。
古青南躺回床上。
蔚叶畔出生后,古青南的个人时间就被大幅缩短。蔚叶畔出事后,古青南几乎就没有个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