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他并不相信古盛月肚子里的孩子是李渊珩的,也不相信李渊珩会和古盛月鬼混在一起。
不只是老爷子不相信,李渊珩现在的联姻对象也不信。
她和李渊珩关系很好,古盛月就是不安好心故意挑拨。
李渊珩更加不可能承认。
他和古盛月就不熟,他只不过是之前在酒会上和古盛月聊了两句,古盛月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了他。
事情一出,宴会现场一片哗然。
哗然间有不嫌事大的人把这事传到了网上。
古家来蔚城好歹也算是上流人士,再加上不久之前食品工厂的问题,事情一下就火了。
古青南看去时,网页下面的评论区无一例外都是在骂古盛月不要脸以及分析他是不是脑子有病的。
看完,甚至就连古青南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古盛月他们在想什么。
古盛月未婚先孕的事就不说了,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去李渊珩爷爷的寿宴上闹的?
且不说孩子是不是李渊珩的,就算真的是,那种情况下,那么多人看着,李家怎么可能承认?
别说李家不可能承认,就算是李渊珩的联姻对象也不可能承认。
毕竟那不只是关系到他们的婚姻,更关系到两家的生意。
况且李渊珩也才三十岁左右,还远不到为没有孩子头痛的时候。
只不过是一个不在预料之中无法带来任何利益的私生子,古盛月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李家会在乎?
古青南笑完,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前有食品工厂的事,现在又出了古盛月的丑闻,他和蔚年溪也已经离婚,古家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事到如今,他对古盛海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只剩下恨意,但那些厂子到底也曾经是他父母为之努力过的。
可惜了。
叹息完,古青南也没了心情再继续查资料,放下手机睡了觉。
不用上班,也不用照顾蔚叶畔,古青南任由自己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他也没急着起床,而是在床上把该查的资料都查了。
吃完早饭,又喂了鸡后,古青南趁着温度还不算高,换上布鞋拿着新买的锄头去了地里。
二次开荒比开荒要简单些。
初次开荒除了要除草和去掉泥土里的石头外,还得把下面的土也松一松,那样植物的根系才能长得进去植物才能长得壮实。
他要开荒那片地有人种过,下面的泥土都还算松软,土里也没有石头,他需要做的也就是把表面的杂草去了。
山里的早晚温差大湿气重,就算是盛夏早上也能看见露水。
古青南到时,整片郁郁葱葱的草地里露珠晶莹剔透随处可见,光是看着就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空气中也都是淡淡的青草味。
古青南绕着那片区域走了一圈,大概盘算了下要开荒多大面积后,就戴上手套弯腰忙了起来。
大部分杂草生命力都相当顽强,哪怕只是留一些根在土里,要不了几天也能再长出来。
所以要去除这种杂草不能用割的,得用拔的,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多地把根系弄出来。
拔完之后也还得再挖一遍。
挖的过程中,需要把剩余的那些根系再筛拣一遍,以最大程度去除杂草。
古青南现在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他准备就种个百来平方米。
地方看着不大,但耐不住杂草顽固,古青南埋头一阵干,再抬头时才前进了不到三米。
太阳倒是趁着这片刻完全冒头。
草地附近完全没有遮阴的地方,太阳一出来温度就开始疯狂飙升。
古青南本来准备上午拔一半下午拔一半,这样明天就能挖土,后天就能播种,结果才拔到一半的一半,他就已经腰酸腿痛一身汗。
一看手机,十点半。
古青南哭笑不得。
所幸事情倒也不是非得一两天内就干完。
他做这些本来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古青南收了东西往回而去。
路上,古青南遇见戴着草帽手套的付学。
“你去哪儿?”付学是去给古青南帮忙的。
才出门就看见古青南扛着锄头往回走,他明显愣了下。
“回家。”古青南尴尬地笑笑,“太热了,下午太阳下山了再去……”
反应过来,付学嘴角抽了抽,不过看看古青南那一头的汗,倒也没再说什么。
种地是个体力活,没干习惯的人确实需要适应。
回到家,古青南赶紧洗了个澡。
他买的洗衣机还没送来,洗完澡后,满屋子都是老洗衣机咔咔的哀嚎声。
古青南在那哀嚎声中做了午饭。
之前几天他吃的一直都是面,今天他给自己煮了米饭炒了个苦瓜。
苦瓜是付学家自己种的,并不是超市常见的那种偏白没什么苦味的品种,而是老品种。
古青南炒之前过了水,炒完之后吃着还是有些苦。
古青南倒不讨厌那种味道,甚至有些喜欢,因此忍不住多吃了些。
吃饱喝足,古青南正琢磨要不要睡个午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古青南本以为是送洗衣机的人来了,来电显示上却是沈晴的名字。
沈晴给他打电话,只能是为了蔚叶畔。
古青南吃饱喝足的好心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嘴的苦味。
古青南不想接那电话。
他和蔚年溪已经离婚,蔚叶畔从今往后和他再也没关系。
古青南心中想着,拿着手机的手却一直没能放下。
沈晴那天肯定听见他和蔚年溪的对话了,她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那话背后的意思。
沈晴明明知道,就不可能再随便给他打电话,除非蔚叶畔那边的情况非常不好……
古青南迟疑片刻,到底还是选择了接通。
电话接通后,他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电话那头,沈晴明显松了口气,“……你还好吧?”
“嗯。”古青南很想直接问蔚叶畔的情况,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就如同他想挂电话却又无法做到。
沈晴多少猜到古青南的情况,她主动道:“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因为蔚叶畔。”
听见那个名字,古青南呼吸不由停顿,喉间也苦得更加厉害。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的情况。”沈晴语气中都是担忧。
古青南现在已经没有亲人,古盛海他们又是那样……
出了这种事,她怕古青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和古青南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觉得他们也已经算是半个朋友。
“谢谢。”被关心,古青南喉间的苦味散去几分,“我挺好的,最近一直忙着收拾家里,都没怎么停。”
“那挺好。”沈晴道。
话至此,两边都安静下来。
沈晴迟疑片刻,正准备挂断电话,古青南的声音就再响了起来,“他……还好吧?”
那天回去之后,蔚叶畔肯定是要闹的。
他情况好不容易才好转起来,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又缩回去,更甚至让病情变得更加严重。
他现在确实无法面对蔚叶畔,但他也并不希望蔚叶畔出事。
那毕竟曾经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沈晴没想到古青南会主动问这个,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蔚叶畔的情况不好。
没能等到回答,古青南本来就揪着的一颗心顿时揪得更紧,他张嘴就想要问具体情况,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去问?
那天是他自己拉开了蔚叶畔的手。
而且蔚叶畔也不是他的孩子。
心中提醒着自己,古青南再次开了口,“照顾好他。”
“嗯……”
“蔚年溪……他整天都忙他公司的事,根本指望不上……你辛苦点。”古青南说起蔚年溪,是有些怨的。
蔚年溪对他是那样,对蔚叶畔也是那样,有时候他都怀疑蔚年溪是不是就没有心。
沈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她很想说这几天蔚年溪一直都在家里陪着蔚叶畔,对和古青南离婚这事也明显心烦意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而且她不觉得古青南会想听这些。